會議室空調開得很足，冷氣從頭頂的風口直吹下來，我翻開季度數據報表，指尖按在紙頁邊緣。
對面坐著那個新來的專員，奕廷。他戴著銀框眼鏡，整個人縮在椅子裡，眼神飄忽不定，像是怕被點名提問的那種基層職員。我對這種類型一向沒什麼耐心。
「第三季的轉換率掉了零點七個百分點，」我開口，聲音平穩，目光掃過長桌兩側，「各組今天必須給出解釋。」
話說到一半，下腹忽然竄過一陣酥麻。
很輕，像羽毛搔過皮膚，從脊椎尾端一路往上爬。我頓了頓，手指收緊，繼續講下去。
但那感覺沒有消失。它在骨盆腔裡擴散開來，溫熱的一波一波地往外推。我的大腿內側開始發緊，腳趾在高跟鞋裡不自覺蜷起。什麼東西在身體深處攪動，像有條舌頭沿著看不見的地方舔舐。
我停下說話。
會議室裡十幾雙眼睛看著我。我的手還按在報表上，指尖發白。
那陣快感突然加劇，從鈍鈍的酥麻變成尖銳的電流，直接竄進兩腿之間。我能感覺到內褲底部正在變濕，一絲黏膩的觸感貼著皮膚。
筆從我手裡滑落，滾過桌面，掉在地上。
清脆的聲響讓所有人下意識看過去。我趁這個空檔咬緊嘴唇，用犬齒狠狠壓住下唇肉。不要發出聲音。不可以發出聲音。
快感還在往上堆，像有人把暖熱的手掌按在我小腹上反覆揉壓。我夾緊雙腿，膝蓋在桌下抖了一下。
我抬起頭。
對面的奕廷正盯著我。
他沒有低頭，沒有迴避視線。他的眼睛從鏡片後面直直看過來，眉心微微蹙起，表情說不上來——像是在困惑，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張開嘴想叫他出去，但喉嚨裡只擠出一口氣。快感在那一瞬間整個炸開，沿著會陰直衝頭頂，我的後腰猛地弓起來，肩膀撞在椅背上。
「……主管？」
隔壁的組長側過頭看我。
我用盡全力把表情壓回去，手指掐進掌心。指甲戳進肉裡的刺痛讓我勉強穩住聲音：「……繼續討論。」
那股快感慢慢退去，像潮水從沙灘上抽離。我的內褲濕透了，絲襪底下的皮膚泛著薄汗，整個下身黏膩不堪。
會議又拖了十幾分鐘。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結束的時候我第一個站起來，收拾文件時手指還在發抖。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牽動還未完全平息的餘韻。我沒有回頭看奕廷，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看我。
走廊盡頭的轉角，我停下腳步，靠在牆上。
胸口起伏，呼吸紊亂。理智告訴我剛才的感受絕對不正常，不是生理期，不是什麼突發的荷爾蒙波動。那種快感太精準了，像被人拿遙控器對準神經末梢反覆按壓。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逼近。
我轉過身。
奕廷走了過來，腳步急促，臉上的表情很複雜——緊張、不安、還有一絲我說不清的東西。他在距離我三步的地方停下，推了推眼鏡，嘴唇動了動。
「主管，剛才……」
我沒有等他說完。
我伸手抓住他的領口，把他扯進轉角陰影裡。
他的背撞在牆上，發出悶響。我逼近他，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的洗衣液氣味，清淡的皂香混著一點點汗味。他的喉結動了一下，眼鏡後面的眼睛睜得很大。
「你剛才做了什麼。」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從齒縫裡擠出來。不是提問，是質問。
他沒有推開我，也沒有躲。他低下頭看著我，呼吸變得有點急促，但眼神跟剛才會議室裡一模一樣——那種專注的、審視的目光，從鏡片後面直直打過來。
「我不知道。」他說，聲音有點啞。
我的手還抓著他的領口，布料勒進我的指縫。我們靠得太近了，近到我能感覺到他身體散發的熱度貼在我的套裝布料上。
「你不知道？」我收緊手指，「你以為我會信？你在我身體裡放了什麼，嗯？」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似乎在考慮措辭。過了兩秒，他忽然抬起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抓他領口的手按回牆邊。
我的後背貼上冰冷的牆面。
他靠近我，鏡框幾乎碰到我的額頭。呼出的熱氣掃過我的鼻尖。
「我真的不知道，」他說，聲音壓得比我還低，低到像從胸腔深處直接震過來的頻率，「但我可以……再試一次。」
他的另一隻手沒有碰我，只是懸在我腰側，手指微張。我感覺到一股壓力從空氣裡滲進皮膚，不是物理上的重量，是從神經末梢直接擠進來的訊號，酥麻、刺痛、灼熱，三層疊在一起，沿著骨盆往下腹沉。
我的膝蓋軟了一下。
他沒有扶我，只是看著我的反應，目光從我的眼睛移到嘴唇，再移到領口上方露出的鎖骨。
「你看起來……很享受。」
我的下腹猛地收緊，一股濕熱從深處湧出來。
我咬著牙，抬腳用高跟鞋鞋跟狠狠踩在他的皮鞋尖上。
他悶哼一聲，退了半步，那陣快感像斷電一樣瞬間消失。我趁機推開他，整好領口，手指還在抖，但聲音已經找回主控權。
「明天早上，」我從他身邊走過去，沒有回頭，「把第三季報表重做一份放我桌上。」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穩穩當當。
但兩條腿之間，濕透的內褲貼在皮膚上，冰涼濕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