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夜雨剛停，銅鑼灣的霓虹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潑開一層血紅與鵝黃。裴尹萱拎著紙袋，低頭快步穿過巷口，高跟鞋踩碎水窪，聲響被街角電車的叮噹聲吞掉一半。她沒抬頭，直到那道影子擋住路燈的光。
「四年了。」
聲音低沉，像剛從酒瓶裡倒出來的威士忌，還溫。她沒動，手指捏緊紙袋邊緣，指節發白。
洛尹宸站在那裡，189公分的身高在窄巷裡像一堵牆。黑色高領毛衣貼著他寬闊的胸膛，下擺塞進修身西裝褲，褲線筆直，腿長得讓人難以專注他的臉。但他沒看別處，眼睛直盯著她，桃花眼裡沒笑，只有火。
她終於抬頭。狐狸眼，粉唇微張，卻沒出聲。
「你還在吃那家店的牛油果三明治？」他問。
她喉嚨發緊。那是大三時他每周五晚繞半個城幫她買的東西，她從來沒說過謝謝，只說他煩。
「你記錯了。」她聲音很輕。
「我記得你每次咬第一口都會皺眉，因為太酸。」他往前半步，皮鞋碾過水現在呢？」
她沒回答。身後便利店的門叮咚一響，店員探出頭：「尹萱姐，你的咖啡沒拿！」
她一愣，回頭。再轉回來時，他已經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雪松與汗水混合的味道。她後退，腳跟撞上牆，退無可退。
「你怎麼會在這兒？」她問。
「我在這兒工作。」他指了指巷口那棟玻璃大樓，「部。你呢？」
「自由攝影。」她低頭，看著自己腳尖，「接些婚紗、商業案。」
他笑了，不是溫柔那種，是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笑，像貓舔過刀刃。「你還是不敢看人。」
她的臉燒起來。四年了，她躲過所有約會，所有試圖靠近的人。不是不想要，是怕自己配不上。怕他還記得那晚——畢業前，她哭著說他太完美，她只是個連拍照都怕拍出醜照的膽小鬼。他抱著她說不會走，可第二天，他就消失在機場。
「你當時為什麼走？」她終於問出口，聲音發抖。
他沒回答，只是伸手，指腹擦過她耳際的一縷濕髮。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什麼，但那觸碰讓她膝蓋一軟。
「因為你沒拉住我。」他聲音壓得更低，貼著她的耳骨，「你連一句『別走』都不敢說。」
她的呼吸急了。胸脯起伏，毛衣下的圓潤隨著心跳輕顫。他盯著看，眼神沒移開半寸。
「現在呢？」他問。
「什麼現在？」
「你敢不敢拉住我？」
她沒動。可她的手，無意識地鬆開了紙袋。三明治掉在地上，奶油沾上鞋面。
他的拇指忽然滑到她頸側，輕輕一勾，解開了最上面那顆鈕扣料裂開的聲響在雨後的巷子裡清晰得像心跳。
「我還沒忘記你穿這件襯衫時，內衣帶子會露出來一點點。」他低語，視線往下掃，「今天呢？」
她的臉紅到耳根，想躲，卻被他的手掌按住後頸。力道不重，卻像鎖鏈。
「我…我有男朋友了。」她說，聲音虛弱得連自己都聽不起了一聲，指節下滑，擦過她鎖骨下方那道淺淺的疤——那是高二跌倒留下的只有他知道。
「他在哪？」
「在…在英國。」
「多久沒見了？」
「…一年。」
他沒再問。只是把額頭抵上她的鼻尖蹭過她的鼻樑，呼吸交纏。她的睫毛顫得像風中的蝶。
巷子另一頭傳來腳步聲，兩個穿西裝的男人經過，瞥一眼，沒說話。香港的夜從來不缺這種故事——重逢、沉默、欲言又止的身體語言。
洛尹宸的手終於滑到她腰後，掌心貼住那道誘人的凹陷。小蠻腰在他掌心微微發抖。
「你身體記得我。」他說。
她閉上眼，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
他的拇指開始沿著腰線往下滑，指尖已經碰到牛仔褲邊緣——布料濕了一塊，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暗光。
她的呼吸驟然斷掉。
沒有反抗。沒有逃開。
只是雙腿併緊了那麼一下，然後……鬆開。
他的手指勾住腰際的鈕釦，輕輕一扯。
布料鬆開的瞬間，她的大腿內側蹭到了他的硬物——沉、熱、頂得發燙，在西裝褲下清晰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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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腿沒再並攏。
他指尖勾住牛仔褲邊緣，往下一扯，布料滑過臀線，露出一截白皙腰窩，還有一條深色內褲的邊緣，濕得發亮。
他沒再動手。
只是低下頭，鼻尖貼上她耳後那塊皮膚，吸了口氣。
「你聞起來還是像夏天的雨。」
她閉著眼，喉結滾了一下。
掌牆上，指甲陷進潮濕的磚縫。
「你…別這樣。」她聲音細得像斷線。
「你說過，我碰你哪裡，你就記得多久。」
他的唇擦過她耳垂，語氣像在講一件舊事，「高二那年，我幫你擦藥，你哭著說我手太粗。」
指尖沿著她胯骨緩緩上移，停在腰側——那道疤的位置。
「現在呢？」
她沒回答。
呼吸亂了。
胸脯起伏間，毛衣下兩點明顯凸起，頂著薄織物，隨著心跳輕顫。
他忽然側頭，吻住她唇角。
不是深入，不是舔舐，只是貼著，溫熱的、不動的。
像在等她開口。
她終於睜眼。
對上他的眼睛——那雙桃花眼裡沒有笑，只有一片沉靜的火。
「你到底想怎樣？」她問。
「你先」他低聲，「你有沒有想過，那天我為什麼沒回你訊息？」
她嘴唇微張。
心口一緊。
三年前那晚，她發了七條訊息：
『你真的要走嗎？』
『我害怕…』
『我可以改…』
『別走…』
他一條都沒回。
「因為我知道你會說出來。」他額頭抵住她的呼吸交纏得幾乎融在一起，「但你不說。」
拇指緩慢地、一下下摩挲她腰側的疤。
「所以我想試試看——如果我直接碰你，你還會不會躲？」
她的大腿內側又蹭到他硬物。
這次更實了。
巷口燈光忽明忽暗，照見他下顎緊繃的線條，汗珠從頸側滑進衣領。
她的手指無意識揪住衣角，指甲掐進掌心。
風吹來一絲咖啡香——是剛在地上的那杯。
遠處傳來鑰匙串晃動的聲響。
有人推開便利店門。
他沒動。
只是將額頭壓得更緊，聲音貼著她唇縫滲進去：
「現在……敢不敢拉住我？」
她沒回答。
但她的右手，在黑暗中緩慢抬起——指尖顫抖著，伸向他西裝外套的第一顆鈕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