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雨,總是來得突然。
裴尹萱站在銅鑼灣街角,手裡的傘被風吹得歪斜,雨水沿著髮梢滑進鎖骨,她低頭整理裙襬時,眼角餘光瞥見那道高大的身影。
他站在對面人道,沒打傘。
黑色風衣貼著肩線垂落,水珠順著下顎滴落,他抬手抹去額前濕髮,眉眼深邃如舊——洛尹宸。
四年了。
她沒想過會在這裡重逢。更沒想過,還是那個讓她心跳漏拍的男人。
他看見她了。
腳步沒停,卻微微偏頭,桃花眼鎖定她的方向。裴尹萱下意識後退半步,高跟鞋踩進水窪,濺起一團水花。她慌忙轉身想躲進巷,卻被一道低沉嗓音叫住。
「尹萱。」
聲音沙啞。
像砂紙磨過喉嚨。
她僵在原地。
手指緊握傘柄,指節泛白。他走過來了——大長腿跨過積水的馬路,風衣擺隨步伐輕晃,露出窄腰與筆直褲線。他站在她面前兩步遠,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
「你……變瘦了。」他開口。
裴尹萱咬唇。「你也是。」
空氣凝滯幾秒。
背景是霓虹閃的招牌、計程車喇叭聲、路人擦肩而過的窸窣聲。他們之間卻像隔了一層真空罩。
「還住這附近?」他問。
「嗯……租的公寓,在灣仔。」她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蓋過。
「我住在中環海飯店。」他說完頓了下,補了一句:「今晚有空嗎?」
裴尹萱抬眼看他——狐狸眼眨動兩下。「為什麼?」
洛尹宸嘴角微揚。「四年不見的人,在街頭淋雨不是該喝杯熱咖啡?」
她本該拒絕。
但她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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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電梯鏡面映出兩人身影——他比記憶中更高大了,寬肩幾乎佔滿鏡框;她縮在角落,白色絲質洋裝貼著腰線與臀部曲線,胸前布料微微鼓脹。洛尹宸側看她一眼,喉結滾動一下。
電梯門開時他伸手攔住。「我請客。」
房間是頂層套房——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夜景,燈光倒映在玻璃上如星河流動。裴尹萱脫下高跟鞋放在關時手有點抖;洛尹宸已走到吧檯倒酒。
「紅酒還是威士忌?」他問。
「紅酒吧……」她坐下時裙襬往上滑了,一截大腿內側肌膚微露——洛尹宸的目光掃過去又迅速收回。
兩人碰杯時手指過彼此指尖——那瞬間裴尹萱心跳加速到耳鳴程度;洛尹宸卻故意沒縮手,在杯沿輕碰後緩緩抽離指尖動作拖長幾秒鐘才收回手臂靠回沙發背後。
「你還怕我?」他笑問。
裴尹萱抿酒。「不是怕……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你而已。」
「四年前那場架……」他語氣突然沉下來。「是我太固執。”
裴尹萱放下杯子。「我也任性。”
沉默再次降臨——但這次不再冰冷疏離而是灼熱粘稠如同蒸氣鍋裡瀕臨沸的,湯汁只差最後一絲火候就會爆裂噴濺而出
洛尹宸起身走向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望向城市燈火忽然開口:「你現在還會半夜哭嗎?」
裴尹萱猛地抬頭看他背影——那是只有他們知道的秘密:高中她在宿舍浴室蹲在地上哭到發抖被他撞見抱回寢室用毛毯裹住塞進被窩哄睡
“你記得?”她的聲音顫抖
“記得每一個細節。”他说着缓缓转身面向她,“包括你哭的时候睫毛膏会晕开成小花。”
她的瞬间烧红 —— 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插进了,心锁深处咔哒一声打开尘封已久的回忆匣子里面全是两人依偎取暖的画面
“别说了……”她说着低头抓起酒杯却忘了,自己已经喝完了,最后一口空杯子被捏得,咔作响
洛尹宸走近一步 —— 他的影子覆盖下来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但他没碰她,只是用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发留下若有似无的气息
“你的香水味道变了。”他说
“嗯……换了。”她说着抬头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的手指,忽然抬起抚上,她的下巴轻轻托起让她正视自己的眼睛 —— 那双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的,是赤裸裸的情欲和压抑多年的渴望
“四年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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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沿著她下顎線緩緩下滑,停在鎖骨凹陷處,輕輕一按。
裴尹萱喉頭滾動,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百米。
「你心跳好快。」他低聲說,手指沒移開,反而壓更深一點,讓那塊骨頭微微陷進皮肉裡。「四年沒見的人,不該這麼容易被嚇到。」
她沒答話,只把眼尾往旁邊掃——落地窗映出他們的倒影:他高大身影覆蓋她纖細輪廓,像一豹子圈住獵物卻還未撕咬。
鏡中她的臉頰泛紅、唇瓣微張、胸口起伏明顯。
洛尹宸突然鬆手,轉身走向酒櫃抓起一瓶紅酒和兩個杯。
倒酒時手腕穩定無比——可那瓶深紅體傾斜角度太慢了,像是故意拖長時間讓空氣凝滯更久。
他走回來時把一杯遞給她。「喝一口。」
裴尹萱接過杯子的手指發顫——不是因為冷或怕,而是他的視線太重了,壓得她胛骨都快彎折下來。
她仰頭灌了一大口——結果嗆到咳嗽幾聲;酒液從嘴角溢出滑過下巴滴在胸前布料上,在白色絲質洋裝留下暗紅漬痕。
「笨蛋。」他低笑一聲伸手抹去那滴跡——拇指擦過乳溝上方肌膚時停頓一秒才收回。「弄髒衣服了?」
「我……自己來就好……」她想躲開卻被他另一隻手扣住後頸拉近半步。
距離近到能聞到彼此呼氣的,溫度與酒精氣味成一股危險甜香。
「你還記得高中那次?」他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耳語。「我在天台等你一個小時才看到你哭著跑出來……那天我也哭了你知道嗎?」
裴尹萱瞳孔驟縮——那是唯一一次她見過洛尹宸落淚,在頂樓天台角落蹲著抱膝抽泣的模樣比任何吵架都更傷人。
「我不記得……」她咬牙說謊。
「騙人。」他指腹摩挲,她的耳垂下方敏感點直到她忍不住抖了,一下。「你連我哭的時候睫毛沾濕黏在一起的子都記得,吧?」
「別再提那些事!」她的聲音忽然拔高又立刻壓下去帶著哽咽感。
洛尹宸沒有退讓反而貼得,更緊鼻尖抵住,她的鼻樑額頭相觸呼吸交錯間全是彼此心跳聲與喘息節奏同步加速
間他左手繞至背後一把將沙發靠墊扯下丟在地,上,隨即把她往後推倒在軟墊上自己單膝跪在旁邊俯視
裴尹萱躺平瞬間裙襬往上捲露出大腿根部曲線——,但她沒急著拉回,只是瞪大眼睛看他下一步會怎麼做
洛尹宸右手拿起剩下半杯紅酒緩緩傾倒於掌心然後俯身用濕潤掌面沿著她的鎖骨一路往下劃至胸骨中央留下一道亮澤水痕同時低語:
「這是你上次分手前最後一句話…『我不需要你的』對吧?」
裴尹萱全身僵硬不敢動也不敢眨眼看著,他的手掌沾滿酒液,繼續往下移動逼近乳溝邊緣卻始終沒碰觸真正敏感區域,只是用指尖畫圈打轉製造極限張力
就在掌心即將越界前一刻——
為什麼偏偏選今晚?」她的聲音顫抖如風中殘燭終於問出口。「明明可以避開我的…為什麼非要逼我面對這些?」
洛尹宸停下手勢抬眸直視她雙眼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因為我知道…你也一直在等我主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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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用唇輕碰她頸側跳動的血管。
不是吻,是試探。舌尖舔過皮膚,像確認某種早已遺忘的溫度。
裴尹萱瞬間屏住呼吸,手指無意識攥緊身下沙發布料,指甲陷進縫線裡。她的大腿內側已經濕了,黏膩的感覺貼著絲襪,卻不敢動。
他抬頭,目光落在她唇上,那抹被紅的唇瓣微微顫抖。
「你說不需要我。」他的聲音貼著她耳邊,像在說祕密。「可你每次開車經過這條街,都會減速。」
她瞳孔一縮——那是她從未對人提起的事。
「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也一樣。」他手掌終於落下,不是壓住胸,而是覆上她的腰,五指收攏,將她往自己身上拉近,讓她的緊貼著他膝頭。「三年前聖誕夜,你站在百貨公司樓下,盯著那家店燈牌看了二十七分鐘。」
她呼吸急促起來。
「那家店……」她喉嚨發乾。「你怎麼會記得?」
「因為我在裡面。」他嘴角扯出一絲笑,沒有溫度。「穿著店員制服,手裡拿著你最愛的榛果巧克力。你沒進去,我也沒出來。」
窗外虹映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光影。他忽然俯身,嘴唇擦過她耳垂,沿著頸線一路向下,吻在鎖骨凹陷處——沒再繼續往下。
只是停在那裡,氣息灼熱地灑在肌膚上。
「你還記得那天我送你的項鍊嗎?」他問。
她沒答,但眼眶突然發熱。
「我留著。」他從西裝內袋抽出一條鍊——鏈墜是半片葉子,缺了一角。「你摔斷的那條。我一直戴著。」
裴尹萱喉間哽住,身體控制不住地發顫。不是因為慾望,是因為那些被掩埋四年、連自己都以為早該癒合的傷口——正被一寸寸掀開。
「你為什麼……現在才拿回來……」
他沒回答,只把項鍊輕輕放在她胸口,然後伸手,指尖緩撥開她頸間碎髮,露出那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舊疤——那是高中時為救他撞上欄杆留下的痕跡。
「因為我知道,」他低聲說,指腹摩挲過那道疤,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什麼。「你從來沒真正恨過我。」
他的額頭抵住她的呼吸交纏,近到能感覺彼此心跳碰撞的節奏。
裴尹萱的眼淚終於滑下來,落在他手背上。
她抬起手——不是推開也不是擁抱。
只是用指尖,極輕地碰了碰他的下唇。
然後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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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動,任她指尖停在唇上。
直到那點微涼的觸感滲進皮膚,他才緩緩張開嘴,舌尖輕舔過她指腹——不是吮吸,是試探。像確認這個人是否還屬於自己。
裴尹萱手指一顫,卻沒收回「你當時為什麼不追我?」她聲音沙啞,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那天在天台……你明明看見我哭。」
洛尹宸喉結滾動了一下,沒答話。只是把臉埋進她頸窩,呼吸噴在肌膚上發燙。他的手掌腰側滑下,沿著大腿內側往上推——絲襪被拉扯出細微的聲響,在安靜房間裡格外清晰。
「你穿這雙鞋來見我?」他低聲問,指節擦過小腿曲線。「高跟八公分?站一個小時底會痛到發麻。」
她咬唇不語。
「我知道你習慣穿平底鞋通勤。」他指尖停在膝蓋上方一寸處,沒有再往上。「所以今天特地換了?」
裴尹萱胸口起伏加快。
「別猜了……」她喘息著。「我只是……想讓你看清楚我現在長什麼樣子。」
洛尹宸冷笑一聲,突然將她整個人翻轉過去——背朝上壓在沙發墊上。她的長髮散落肩頭,裙襬因動作完全捲至臀部以上,雪白大腿暴露在空中微微顫抖。
他單膝跪進沙發縫隙間,在她耳邊低語:「那我就看個夠。」
右手撐住沙發扶手固定位置,左手順著脊椎往下撫摸——指尖掠過肩胛骨、腰窩、臀線,在最凹陷稍作停留後猛然向下按壓骨盆。
裴尹萱身子弓起一瞬又,立刻壓回墊子裡不敢亂動。
「四年了……」他聲音沉得幾乎聽不見。「你的腰還是這麼細。碰一下就晃得厲害。」
她咬住下唇悶哼聲。
窗外霓虹燈閃爍不定,在落地窗上映出他們交疊的身影——一個俯身壓制、一個被囚禁般伏貼於軟墊之上。
洛尹宸,忽然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頭對視:「告訴我你想怎麼被處理?要我親這裡?」拇指摩挲過,她的嘴角。「還是這裡?」食指沿著,鎖骨下滑至乳溝邊緣畫圈卻始終不越界。「或者……直接撕掉裙子?」
裴尹萱眼神迷離看著天花板燈光漸漸模糊成一片暖黃色光暈:「我不怕你弄衣服……只怕你弄壞我自己……」
話音未落,他的吻已覆上她的嘴唇——不是溫柔舔舐而是強行撬開牙關深吻入喉;舌頭纏繞著攪動空氣與唾液混在一起的味道濃烈得讓人窒息。
十秒鐘後他才開嘴脣退開半尺距離凝視對方泛紅的眼角與腫脹的雙唇:
「那就讓我毀掉你一次看看吧。」他喘息道。「這次我不走了。」
裴尹萱瞳孔震顫盯著眼前男人深邃眉眼中的決絕神情時腦海中開三年前天台最後一句爭執:
【“你永遠只會用身體解決問題!”】
記憶碎片如玻璃碎裂刺入神經末梢導致全身劇烈痙攣!
下一秒——
她猛地掙脫壓制翻身坐起雙手推在他胸前嘶喊:
【“出去!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