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低眉，劍主未語

我蹲在斷階上，酒壺嘴抵著唇，冷酒灌進喉嚨像刀刮。月光從穹頂破洞斜劈下來，照得滿地碎劍反光，像一堆死魚眼。青苔爬滿殘碑，腳底踩下去黏膩發軟空氣裡鐵鏽味混著黑蠟煙，嗆得人腦仁發麻。阿湛在廊下一掌拍碎瓷瓶，那聲脆響嚇得幾個商販抱頭鼠竄——「淨魂符」？操，魔教的爛符紙還敢在這叫賣門外巡夜弟子壓低聲音：「劍主今夜不許人近。」 我嗤了一聲，酒液順著下巴滴落，在斷階上砸出深色水痕。他們當我是怕人打擾？老子是怕自己忍不住把這破殿拆了。 目光掃過道裂縫——魔教陣眼藏在哪？那些該死的血符、陰脈、倒掛的銅鈴……全被我一把火燒成了灰。可總有漏網之魚。就像現在。 那抹月白。 她跪在燭火最暗處，像一尊被遺的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