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桶的冰涼透過薄薄的校裙滲進膝蓋骨頭裡。
我被綁在這裡多久了?午休鈴響的時候她們把我拖進男廁,扯掉我的領結,解開制服扣子。黑布勒得太緊,連眼皮都壓得發痛。手腕上的膠帶纏了好幾圈,勒進皮膚,那種麻痺感從指尖一路爬到手肘。我不敢掙扎。掙扎只會讓她們更興奮。
外頭走廊的腳步聲早就散光了。只剩下廁所裡那種悶悶的潮味,混著漂白水和尿垢的酸臭。裙襬被翻到腰上,內褲掛在左腳腳踝,大腿光裸裸的貼著瓷磚。胸罩的扣子鬆了,一邊肩帶滑到手肘彎裡,布料半掛不掛地兜著胸口。涼意從沒遮住的地方鑽進來,雞皮疙瘩爬滿整片背脊。
我不敢去想等一下她們回來還要幹什麼。
腳步聲忽然從走廊那頭傳過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一步一步,不快不慢。不是女生的鞋聲。我的心臟猛力撞在肋骨上,撞得我連氣都不敢喘。男老師?還是跟她們一夥的?哪個男生?他要進來嗎?他看到了會怎樣?會笑嗎?會拿手機拍嗎?
隔間的門被推開了。絞鍊發出澀澀的金屬響。
我整個人縮得更緊,膝蓋本能地想往胸口靠,但膠帶把我固定在馬桶旁的水管上,動不了。眼前只有那塊黑布,什麼都看不見。那個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門在他身後慢慢闔上的輕響。
他站得很近。我感覺得到空氣裡的溫度變了,聞得到淡淡的洗衣粉味,混著汗。他的呼吸很輕,但我聽得見——就在我頭頂上方。他一定在看我。看我的光腿,看我的內褲掛在腳踝,看我的制服敞開,看胸前那片只剩一邊肩帶勉強掛住的乳房。
羞恥感從腳底板直直燒到頭頂。但更裡面還有別的東西。恐懼。恐懼壓過一切。
「別說出去……」
我的聲音抖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嘴唇乾得黏在牙床上。舌頭笨得像別人借來的。
「你想怎麼使用我都可以……」
話說出來,連空氣都變重了。我聽出自己的語氣——不是商量,不是哀求,是認命的、討好的、把自己當作東西給出去的。就像她們教我的那樣。只要乖乖的,就不會被打。只要讓對方覺得妳還有用,他就不會傷害妳。
那人還是沒說話。他往前多走了一步。皮鞋的鞋尖碰到了我跪在地上的膝蓋。
我全身僵住。
他蹲下來了。我聽得見他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感覺得到他呼出的熱氣掃過我的鎖骨。他靠得很近,近得我可以聽見他吞嚥時喉嚨那種悶悶的細響。他沒有碰我。但光是這麼近的距離,我胸口的皮膚就自己緊縮起來,乳尖因為冷跟害怕硬到發痛。
他的手動了。指尖先碰到我的下巴,然後整隻手掌貼住我的下頷,把我的臉往上抬。動作不快,但沒有半點猶豫。指節粗糙,掌心很燙。他捏住我下巴的力道不重,可是那種完全掌控的角度讓我連吞口水都變得困難。
「誰弄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點沙啞,像怕被別人聽見。不是質問,也不是同情。聽不出情緒。
我沒有回答。答案沒有意義。說出來只會讓自己之後更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