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礁溪之夜
瀑布的水聲很大，但我還是能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
智傑的手搭在我肩上，指尖隔著薄薄的白色棉質洋裝輕輕摩挲。我知道他在想什麼——這件洋裝是他早上親手挑的領口開得比平常低，裙擺只到大腿中段。出門前他在鏡子前看了很久，眼神裡有種我太熟悉的炙熱。
「這角度很好。」智傑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我。
五峰旗瀑布的水氣撲面而來，帶著山林特有的清涼。我靠著觀景臺的木欄杆，微微側身。風吹過的時候，裙擺輕輕揚起，我下意識按住，卻看到智傑嘴角微微上揚。
「小姐，可以幫我們拍張合照嗎？」
聲音從旁邊傳來。我轉頭，看到一對夫妻站在不遠處。男人穿著深藍色衫，身材結實；女人挽著他的手，笑得很甜。
「好啊。」我接過他的手機。
拍完照後，智傑很自然地跟對方聊起來。阿德——那個男人的名字——說他們從臺中來，結婚三年，這次是臨時起意跑來礁溪泡溫泉。他太太小媛是國小老師，講話輕聲細語，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
兩對夫妻沿著步道往上走。阿德幫我和智傑拍照時，智傑突然從背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上。
「靠近一點。」阿德半蹲著找角度。
智傑的手悄悄往上移了幾公分，拇指若有似無地擦過我胸口的布料邊緣。我心跳漏了一拍，臉上維持著微笑，但耳根已經在發燙。
「換我幫你們拍。」智傑拿過阿德的手機。
透過鏡頭，我看到小媛依偎在阿德身邊，阿德的手臂環著她的肩膀。很平凡的恩愛模樣，但我注意到阿德的視線——他在看我的腿。
或者說，他在看我被風掀起的裙擺。
晚餐是在礁溪市區的海產店。啤酒先上，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響亮。
「你老婆真的很漂亮。」阿德喝了口酒，對智傑說。
「你老婆也不差啊。」智傑笑著回，手在桌下放在我大腿上。
小媛臉紅了，輕聲說了句「哪有」。我看著阿德，他正用筷子夾菜，動作沉穩。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
「你老公很體貼吧？」我對小媛說，眼神卻掃過阿德的側臉。
「他喔——」小媛拉長音，「還行啦。」
阿德挑眉，伸手揉了揉小媛的頭髮。那個動作很自然，帶著寵溺。
四個人聊得很愉快。智傑說我們結婚兩年，阿德說他們三年，聊到彼此怎麼認識、求婚的糗事、蜜月旅行。酒一瓶接一瓶開，小媛的臉越來越紅，講話開始含糊。
「我不行了……」小媛趴在桌上，眼睛半閉。
阿德看了看時間。「我先帶她回去好了。」
「這麼早？」智傑說，「不然你先送她回房間休息，再過來喝？我們買了一手啤酒，房間在六樓。」
阿德猶豫了一下，看向小媛。小媛已經快睡著了，嘴裡含糊地應了聲。
「……好吧。」
二十分鐘後，我們三個坐在房間的和室地板上。窗外看得見夜景，啤酒罐散落在矮桌周圍。
智傑突然拍了下手。
「來玩國王遊戲。」
阿德愣了下。「怎麼玩？」
「抽撲克牌，抽到 K 的是國王，可以命令其他人做一件事。」智傑洗著牌，語氣很隨意。
第一輪，智傑抽到 K。他讓阿德做二十下伏地挺身。
第二輪，阿德抽到 K。他彈了智傑的額頭。
第三輪，智傑又是 K。這次他看著我，眼神裡有種熟悉的熱度。
「小柔，」他慢慢地說，「脫掉內衣。」
空氣靜了兩秒。
「你瘋了？」我瞪他，聲音有點尖。
「遊戲規則嘛。」智傑聳肩，表情無辜。
阿德的表情有些尷尬，但他沒說話。他的視線在我和智傑之間來回。
我咬了咬下唇，站起身走進浴室。關上門的瞬間，我看到鏡子裡的自己——臉頰泛紅，眼神閃爍。
我脫下洋裝，解開內衣釦子。金屬釦環鬆開的，聲音在狹小的，浴室裡格外清晰。我把內衣塞進浴巾架，重新穿上洋裝。
布料直接貼著皮膚的感覺讓我倒抽一口涼氣。
走出去的時候，阿德正在喝啤酒。他看到我，動作頓了一下。
洋裝是白色的棉質。沒有內衣之後，任何動作都會讓胸口的布料微微起伏。我坐到智傑旁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
智傑的手臂環住我的腰。
「繼續。」他說。
第四輪，阿德抽到 K。他沉默了幾秒。
「小柔，」他的聲音有點啞，「……抱著智傑三十秒。」
不算過分的要求。我側身抱住智傑，把臉埋在他胸口。這個姿勢讓我的背對著阿德，洋裝的領口因為動作而往下滑了一點。
三十秒到了。我放開智傑，重新坐好。
第五輪，智傑抽到 K。
他看著我，然後看向阿德。
「小柔，脫掉內褲。然後——」他頓了頓，「坐到阿德旁邊。」
我的心跳聲大得像打鼓。
「智傑——」
「小媛睡了。」智傑打斷我，聲音壓得很低，「她真的睡了，對吧？」
他最後那句是問阿德的。阿德點頭，表情有些僵硬。
「……我去確認過，她睡得很熟。」
我看著智傑。他的眼神很亮，那是一種徵詢，也是一種邀請。他知道我會懂，他一直在等這個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