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硬座車廂裡擠滿了人,空氣裡混著泡麵味和汗味。我靠在窗邊刷手機,餘光卻一直黏在對面那個女生身上。
她大概一米六出頭,紮著低馬尾,劉海有點亂,襯衫袖子捲到手肘。五官不算驚豔,但乾淨耐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重點是她的腳——一雙淺粉色超淺口船襪,只蓋住腳趾,腳背幾乎全露在外面。襪口卡在腳趾根部,透過薄薄的棉料能隱約看見裡面的指甲顏色。
她發現我在看,立刻把腳縮回座位底下,臉頰浮上一層薄紅,低頭假裝翻手機。
「不好意思。」我收起視線,笑了笑。
過了一會兒列車員推車過來,她買了瓶水,擰了兩下沒擰開。我伸手過去:「我幫妳。」
「啊,謝謝。」她把水瓶遞過來,手指碰到我的手心,涼涼的。
就這麼搭上話了。
她叫劉欣欣,大三,趁週末去隔壁城市找同學玩。聲音軟軟的說話時習慣性地抿嘴,偶爾抬眼偷看我,被發現就飛快移開。聊了半小時,她漸漸放鬆,連旁邊大媽打呼嚕都能一起笑出來。
車程還有四個鐘頭。我注意到她的腳又不自覺地伸出來一點,船襪邊緣微微捲起,露出一小截腳趾縫。
「妳的襪子挺特別的。」我故意說。
她立刻又把腳縮回去,耳根通紅。「別看……腳不好看。」
「怎麼會。」我站起來,去洗手間洗了個手。回來時她正在看窗外,側臉線條柔軟。我坐下,沒再提襪子的事,繼續聊別的。
她說她平常都穿運動鞋,很少穿這種露腳背的鞋,今天是因為新買了雙淺口帆布鞋想試試。買襪子的時候店員說這種船襪穿淺口鞋看不出來,她才買的。結果上車才發現襪口還是會露一點,一路上都坐立不安。
「所以妳是覺得腳趾被看到很羞恥?」
她把臉埋進手裡,悶聲說:「你不要一直講那個字……」
我沒忍住笑了。她從指縫裡瞪我一眼,但那眼神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反而軟得讓人想欺負。
車過了一個隧道,燈光暗下來那幾秒,我彎腰伸手,直接握住她的腳踝。
她在黑暗裡倒吸一口涼氣,腳本能地往回抽,但我箍得很緊。
燈亮了。
她低頭看我抓著她的腳,整張臉漲紅,嘴唇張了又合,最後擠出一句:「你幹嘛——」
「看看而已。」
我把她的腳抬起來一點,放在我膝蓋上。她穿的是那雙淺粉色船襪,棉料薄得能看見腳趾的形狀,大拇趾微微翹起,襪口鬆緊帶在腳背上勒出一道淺淺的紅印。
「別——」她想把腳抽回去,但我另一隻手按住她小腿,她動不了。
車廂裡其他人各忙各的沒人注意這邊。
我用拇指隔著襪子在腳背上按了一下。她整個僵住了,手指抓緊座椅扶手,呼吸明顯變快。
「為什麼怕被看?」
「……不知道,就是覺得很丟臉。」聲音小得快聽不見。
「妳的腳不難看,藏什麼。」我說著另一隻手的手指勾住她襪口邊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襪子從她腳趾上剝離。
她猛地繃緊身體,膝蓋下意識想縮,但我早有準備,把她小腿按得更緊。
「不要脫——」
「已經脫了。」
船襪被我整隻褪下來,握在手裡。她的腳完全露出來——腳趾整整齊齊,指甲修得很短,塗著一層透明甲油,在車廂暗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因為一直縮在襪子裡,腳趾微微泛紅,有點潮濕。
她已經把臉轉向窗外,只剩通紅的耳朵對著我。腳趾緊緊蜷起來,像是想把自己藏起來。
我把襪子隨手塞進口袋,拇指壓在她腳背上慢慢推,一路推到腳趾根部。她的腳背皮膚很薄,能看見細細的青色血管。我分開她蜷縮的腳趾,拇指從大拇趾推到小趾,再推回來。
「你的手……好燙。」她把臉埋在窗玻璃上,聲音發顫。
「嗯。」
我把她另一隻腳也抬上來,把船襪同樣剝掉。兩隻腳並排放在我膝蓋上,她的腳比我預想的要小,握在手裡剛剛好。我用手掌包住她的腳趾,掌心傳來的溫度又軟又潮。
她沒辦法反抗,只能用雙手摀住臉,腳趾在我手心裡輕輕扭動。那反應不是在掙扎,更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車廂廣播報了下一個站名。她還是沒回頭,但腳不再往回縮了。我用拇指沿著她腳背的弧度來回摩挲,偶爾壓一下趾縫,她會微微顫抖,呼吸卡在喉嚨裡。
火車晃了一下,她整個人往前傾,我順勢扶住她的小腿。她終於轉過頭來,眼睛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嘴唇抿得死緊,看著我的眼神又羞又惱又軟。
「襪子……還我。」
「到站再還。」
我把手從她腳背上移開,改握腳踝,拇指在踝骨上來回蹭。她咬住下唇,垂下眼,腳趾悄悄蜷起又鬆開,再也沒說要回去。
火車繼續往南開,窗外天已經全黑了。車廂燈光昏暗,身邊的人睡了七七八八。她的腳還擱在我膝蓋上,腳趾貼著我的掌心,溫度比剛才更燙。
我知道今晚肯定睡不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