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丞的門開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我。
「詩涵,借醬油?」他笑了一下,側身讓出通道,「進來吧,我拿給妳。」
我站在門口猶豫了兩秒。老公加班,家裡滷肉滷到一半才發現醬油見底,超市又遠,只能硬著頭皮敲鄰居的門。我跟奕丞不算熟,只在電梯裡碰過幾次,他總是笑笑的眼神卻讓人不太敢直視。
「打擾了。」我低著頭跟進廚房。
他家格局跟我家一模一樣,卻乾淨得不像單身男人住的地方。流理臺上連水漬都沒有,瓷磚反光刺眼。奕丞從櫃子裡拿出一瓶未開封的醬油,放在臺上,卻沒有遞給我的意思。
「詩涵,」他忽然開口,語氣還是那麼溫和,「我有東西想讓妳看。」
他從牛仔褲口袋掏出手機,滑了兩下,把螢幕轉向我。
照片裡,我老公的西裝我認得,是去年我陪他去百貨公司買的那套。他旁邊的女人穿著紅色洋裝,裙子短得幾乎包不住屁股,兩人走進一間汽車旅館的大門。下一張,他們在餐廳接吻。再下一張,他的手放在那女人的腰上,笑得跟當年追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
「這是……這什麼時候拍的?」聲音從我喉嚨裡擠出來,又乾又啞。
「上禮拜四,妳老公說加班那天。」奕丞把手機收回去,靠著流理臺,雙手抱胸,「還有更早的三四個月前就有了。要繼續看嗎?」
我不想看。可是眼睛像被釘在螢幕上,他每滑一張,我的胃就往下沉一寸。那女人比我年輕,胸部挺,腰細,跟我這種生了孩子之後只敢穿寬鬆針織衫遮身材的黃臉婆完全不一樣。
眼淚掉下來的時候,我完全控制不住。肩膀縮著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只能用手撐住流理臺的邊緣。瓷磚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上來,跟我身體裡那股冷攪在一起。我想吐。
「為什麼……」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碎在地上,「我每天煮飯等他回來,把家裡收得一塵不染,孩子也是我在顧……他怎麼可以……」
一雙手從背後環過來,扣住我的腰。
奕丞的胸膛貼上我的背,隔著針織衫都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熱度。我渾身一僵,本能想掙脫,可他收緊手臂,把我整個人往後壓進他懷裡。他的下巴抵在我頭頂,呼吸掃過我的髮絲。
「別動。」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妳現在跑回去跟他吵架,他有錢有工作,離婚妳拿什麼養小孩?監護權都搶不到。」
我抖得更厲害,可是身體不聽話地停了下來。
他說的是事實。我大學畢業就結婚,沒上過一天班,存摺裡連自己的存款都沒有。如果婚姻毀了我就什麼都沒了。
「我可以不把照片傳出去。」奕丞的手指開始在我腰側遊移,隔著針織衫輕輕地按,像是在安撫,又像在試探,「但詩涵,妳也得幫我一個忙。」
他的掌心貼上我的小腹,隔著裙子薄薄的棉布,溫度燙得我下意識收緊肚子。另一隻手攀上我的肩膀,把我更緊地箍在他身前。我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古龍水,是洗衣精混著一點淡淡的菸草味。
「妳知道嗎,」他的拇指在我肩胛骨上慢慢畫圈,「每次看到妳穿這種裙子,我就想,裡面到底藏了什麼。」
我的臉頰燒起來,眼淚還掛在臉上,身體卻開始發軟。他的手指找到我針織衫的下擺,指尖探進去,直接碰到我腰上的皮膚。那一小塊被觸摸的地方像通了電,麻癢從脊椎一路竄上後腦。
「不要……」我抓著流理臺邊緣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
「不要什麼?」奕丞笑了一聲,氣流噴在我耳後那塊敏感的皮膚上,「妳老公在外面搞女人,妳還要替他守什麼?」
那句話像刀,精準地戳在最痛的地方。
我的膝蓋軟了。奕丞趁勢把我壓向流理臺,我的大腿前側撞上櫃門的邊角,悶痛讓我不由自主往後縮,反而把自己更完整地塞進他懷裡。他的手趁機從腰往上摸,隔著胸罩的鋼圈握住我左邊的乳房,力道不重,卻讓我倒抽一口涼氣。
「好軟。」他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王八蛋,放著這種老婆不碰。」
我的理智在喊停,可是身體不聽話。乳尖在他掌心底下硬起來,抵著胸罩的蕾絲布料,他每一下揉捏都讓小腹深處泛起一股酸脹的暖流。羞恥和快感攪在一起,把我腦子煮成一鍋粥。
「抬頭看看妳自己。」奕丞另一隻手扣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扳向廚房窗戶。
玻璃上映出我們兩個的影子。我滿臉通紅,唇上還沾著沒乾的淚痕,針織衫被他揉得掀起來,露出一截腰。他站在我身後,襯衫領口敞著表情從容得像在欣賞自己拍的作品。
「妳老公不懂珍惜,」他低頭含住我的耳垂,舌頭掃過耳骨,「讓我教妳,一個女人被好好疼是什麼感覺。」
我的呼吸徹底亂了。───── 第2章 ─────
耳垂被舔得發燙,腰軟得快站不住。
奕丞把我在他懷裡轉過來,面對面看著我。窗外的路燈照進來,在他臉上打出半邊陰影。那雙眼睛裡沒有剛才的輕佻,反而帶著某種認真的東西。
「詩涵。」他叫我名字的時候,嗓音壓得很低,「我不是隻想要妳的身體。」
我愣住,胸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他伸手抹掉我臉頰上的淚痕,拇指停在我唇邊。「那個男人不配擁有妳這樣的女人。如果換成是我——」他的手移到後頸輕輕扣著,「我會讓妳每天早上醒來都在笑。」
腹部有什麼東西塌下去。不是害怕的那種塌法。
是被人接住的感覺。
「你別說這種話……」聲音抖到連自己都認不出來。
「為什麼不能說。」奕丞的額頭抵上來,鼻尖碰著鼻尖,「從第一次見到妳我就喜歡妳了。每次在樓下碰到、看妳提菜、看妳對他笑——我都嫉妒得發狂。」
他的氣息撲在我嘴唇上,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和酒香。
心跳聲大到怕被他聽見。
「跟我在一起。」奕丞的手指插進我髮間,「我會保護妳跟孩子的事。全部交給我。」
理智還在掙扎說這太快了、太不對了——可是身體已經替他回答了。膝蓋往內夾緊、小腹繃成一團、乳尖隔著針織衫硬得刺痛。
他沒等我開口就吻下來。
不是剛才那種帶威脅意味的試探。這一次他的,嘴唇壓上來又重又溫柔,像把我整個人含進嘴裡呵護似的,慢慢碾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