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窗格滲進來,照在客棧大床上兩具糾纏的身體。
鬱無劍睜開眼,低頭看見上官紅趴在自己胸口,那張冷豔的臉此刻睡得正沉,長睫微微顫動,呼吸均勻。她光滑的背脊裸露在被褥外,曲線一路延伸到腰窩,他的手掌正擱在她後腰上,指尖能感受到肌膚下隱約的溫度。
昨晚的畫面一幀幀閃過腦海——女神捕在他身下咬著唇悶哼的模樣,那雙平常審訊犯人時凌厲的眼睛,被他頂到深處時翻白的瞬間。
光是回想,被子底下的東西就開始充血。
鬱無劍側過身,手掌順著上官紅的腰線往前滑,指腹擦過她小腹,正要往下探的時候,一道清嘯聲穿透客棧的木窗,震得桌上茶杯微微晃動。
內功深厚。起碼三十年以上的修為。
上官紅瞬間睜眼,那對眸子清亮得不像剛睡醒的人。她迅速坐起身,被褥滑落,露出胸前大片肌膚,隨手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絕命仙劍許仙的嘯聲。」鬱無劍打了個哈欠,不情不願地坐起來,「這老傢伙大清早的喊魂呢。」
「俠劍盟的集結暗號。」上官紅已經穿上褻褲,動作俐落得很,轉頭瞥他一眼,「你要不要去看看?」
鬱無劍看著她彎腰撿起那件水藍色肚兜——昨晚從紫霞夫人那兒順來的那件——在她指尖停了一瞬,然後面色如常地穿上。
他咧開嘴笑了笑。
「去,當然去。帶妳去見見世面。」
上官紅挑眉,沒多問。
兩人穿戴整齊,沿著客棧長廊往三樓的豪華客房走。門沒關嚴,裡頭傳出許仙氣急敗壞的聲音。
「豈有此理!昨晚我沐浴時明明放在屏風上,今早就不見了!」
鬱無劍推門進去的瞬間,跟紫霞夫人對上了眼。
美艷的紫霞夫人坐在窗邊矮榻上,一襲紫色長裙,雲鬢微亂,面色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四目相交的剎那,她手指掐進掌心,飛快地別開臉。
昨晚這間房裡發生的事情,兩人心知肚明。許仙醉成一灘爛泥躺在隔壁,紫霞夫人被壓在那張紫檀木大床上,咬著自己的手背不敢出聲,身下濕得一塌糊塗。鬱無劍從背後頂她,她整張臉埋進枕頭裡,悶哼聲伴隨著床板輕晃,整整折騰了大半個時辰。
走的時候他順手撈了件肚兜當戰利品。
誰知道轉手送給了上官紅。
現在那件肚兜就穿在女神捕身上,貼著她的肌膚。
許仙轉過身,四十來歲的相貌保養得極好,一襲白袍,腰懸長劍,滿臉怒容:「鬱老弟你來得正好!昨晚我跟紫霞沐浴時遭了毛賊,這廝趁我酒醉,偷走了內人的貼身衣物!房中還留著一股男子氣息,簡直膽大包天!」
「哦?這麼囂張?」鬱無劍大步走進房,裝模作樣地環顧四周,「許大俠放心,有鬱某在,定把這淫賊揪出來。」
他經過紫霞夫人身邊時,手指不經意擦過她垂在榻邊的手背。
紫霞夫人整個肩膀抖了一下。
上官紅站在門邊,視線從許仙氣憤的臉,移向紫霞夫人僵硬的背影,再移向鬱無劍那一臉若無其事的笑容。
她瞇起眼。
神捕的直覺開始運轉。
鬱無劍昨晚半夜溜出房間,回來時手裡多了件水藍色肚兜,笑嘻嘻地塞給她說是禮物。現在想來,那上頭殘留的香氣,確實跟紫霞夫人身上的薰香一模一樣。
上官紅深吸一口氣,滿臉黑線。
「咳。」她輕咳一聲,走進房間,「許大俠,現場可有其他線索?」
許仙搖頭:「除了那股氣息,別無痕跡。這賊人輕功極高。」
紫霞夫人的臉紅得快滴血。
上官紅蹲下身,裝模作樣地檢查床腳,實則趁機瞪了鬱無劍一眼。那眼神裡的殺氣,讓鬱無劍覺得比昨晚上官紅夾緊他的時候還危險十倍。
「這賊人......」上官紅站起身,語氣不疾不徐,「應該是熟門熟路,知道許大俠酒醉後的習慣。而且能在沐浴時下手,說明早在房中潛伏。」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了看。
「不過依我看,這人拿了東西後不會走遠。畢竟一件肚兜能值幾個錢?八成是......」她頓了頓,瞥了鬱無劍一眼,「拿去討好別的女人了。」
鬱無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紫霞夫人手裡的帕子快被絞碎了。
「上官姑娘的意思是,這賊人偷衣是為了送人?」許仙皺眉。
「八九不離十。」上官紅轉過身,朝鬱無劍微微一笑,那笑容看得他背脊發涼,「不過許大俠放心,這賊人雖然好色,倒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真要查,不如從他送給誰查起。」
鬱無劍喉嚨乾了乾。
「哈哈哈,女俠見解獨到。」他乾笑著拍手,「不過江湖事江湖了一件肚兜嘛,說不定過幾天就自己回來了。對不對,紫霞夫人?」
紫霞夫人狠狠剜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怨懟,足夠殺人。
「鬱公子說得是。」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許仙一頭霧水地看著幾人之間詭異的氣氛。
上官紅已經走到門口,回頭朝鬱無劍招招手:「鬱兄,我突然想起還有急事,先告辭了。」
她轉身時,衣襟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一小截水藍色布料。
紫霞夫人眼尖,瞳孔驟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