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著行李箱踏上這節臥舖車廂時,就知道自己走進什麼地方了。
車廂裡的光線昏黃,空氣混著汗味、煙味和淡淡的機油氣息。兩側的臥舖上坐滿了男人,體格粗壯,皮膚黝黑,手臂上全是青筋和疤痕。他們本來在聊天、打牌、喝啤酒,但車門一開,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我穿著那件白色薄透的小洋裝,裙擺將將蓋住大腿根部。布料太薄了車廂的冷氣一吹,乳尖隔著棉料微微凸起,我自己都能感覺到。
二十幾雙眼睛黏在我身上。
左邊那個光膀子的男人叼著菸,煙灰掉在褲襠上都沒發覺。右邊兩個打赤膊的壯漢停下了手中的牌,其中一個吞了口口水,喉結上下一滾。更裡面的臥舖上,有人撐起身體,像野獸聞到血腥味那樣瞇起眼睛。
我垂下視線,裝作沒看見。
心跳得很快。裙子底下已經有點濕了。
我筆直往前走,行李箱的輪子在走道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每一步,大腿內側的摩擦都讓那股濕意更明顯。我不敢夾緊腿,怕動作太明顯,但也不敢走得太開,怕裙子飄起來。
「妹妹,自己一個人啊?」左邊的男人開口,聲音粗得像砂紙。
我沒回答,加快了腳步。
「看你行李這麼大,要不要幫忙?」另一個男人站起來,擋住了走道。
他比我高一個頭,胸口的汗衫破了好幾個洞,露出底下結實的胸肌。他身上的汗味很重,混著鐵鏽和水泥粉的氣味。
「不用了謝謝。」我小聲說,側身想繞過去。
他沒讓開。
「這麼客氣幹嘛,」他笑起來,露出一口黃牙,「我們這邊很安全的,不用怕。」
後面的男人們發出低低的笑聲。
我捏緊了行李箱的把手。手心全是汗。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從旁邊伸過來,直接推開那個擋路的男人。
「讓開。」
聲音不大,但整節車廂都安靜了。
我轉頭,看見一個男人從左側的臥舖上坐起身。他大概三十五歲,體格比車廂裡其他人更魁梧,肩膀寬得像一堵牆。他的手上全是厚繭,指甲縫裡嵌著黑色的油漬,手臂上幾道舊傷疤扭曲地爬到手腕。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鷹,銳利、壓抑,從我的臉一路掃到小腿,再慢慢移回來。在他的目光下,我感覺自己像沒穿衣服。
「你的位子在這裡。」他指了指對面那張空的臥舖。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手中的車票。車廂號碼沒錯,舖位號碼正好是他對面。
「謝、謝謝。」我慌忙把行李箱推到舖位旁邊。
擋路的男人聳聳肩,悻悻地讓開了。車廂裡的其他人也慢慢收回視線,但那些目光還是時不時飄過來,像蒼蠅一樣黏在身上。
我坐在臥舖邊緣,兩腿併攏,把裙擺往下拉。但裙子本來就短,怎麼拉都蓋不住膝蓋以上那片裸露的皮膚。
對面的男人一直看著我。
「叫什麼名字?」他問。
「巧玲。」
「巧玲,」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像在咀嚼這個名字的味道,「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車?」
我搖搖頭。
他把手臂往胸前一抱,那雙手看起來更嚇人了指節粗大,掌心的繭厚到反光。
「這節車廂全是粗工,鐵路維修的礦坑的水泥廠的,」他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都是三五個月沒碰過女人的。」
他頓了一下,身子往前傾。
「你穿成這樣上這節車廂,是想要什麼?」
我的臉瞬間燒起來。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根。
「我、我只是要回老家,買不到別的車票——」
「說謊。」
他打斷我,聲音壓得更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你剛才走過來的時候,腿在發抖,」他盯著我的眼晴,「但不是在怕,是在興奮。」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底下那塊布料已經濕透了。
車廂裡的光線又暗了幾分,窗外的天色已經全黑。我聽見身後那些男人的呼吸聲,粗重、壓抑。我感覺得到他們還在看,像餓了很久的狼群,但沒人敢靠近。
因為我面前的這個男人,顯然是這節車廂的老大。他沒發話,其他人就只敢看,不敢動。
我把腿夾得更緊了。
濕液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滑,涼涼的癢癢的。我不敢擦,也不敢動,就那麼坐著讓那條水痕慢慢流到膝蓋彎。
「我沒有。」我小聲說,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笑了。那笑容沒有溫度,只有玩味。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尖碰了碰我的膝蓋。
「這裡都濕到反光了還說沒有?」
我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往後縮,但臥舖就這麼大,能縮到哪裡去。
他的手指沒有移開,沿著膝蓋往上滑。指尖的厚繭刮過我細嫩的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我叫阿成,」他說,「這節車廂我說了算。」
他的手指停在我大腿中段,沒再往上,也沒放下。
「你今晚要是想平安睡一覺,就別再嘴硬。」
他的拇指按在我腿上,輕輕壓了一下。那力道剛好能感受到他手指的粗礪,剛好能讓我的身體誠實地反應——我的腿不自覺地張開了一點。
阿成低頭看著我腿間的濕痕,眼神暗了幾分。
車廂裡,後頭的男人們開始打牌,聲音很吵,但我能聽出來,他們的心思根本不在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