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過去三個月，那道聖旨至今還讓沈家上下咬碎牙。
我把小皇后養在未央宮偏殿，離我的寢殿只隔一道迴廊。她帶來的奶孃被我打發回沈府，換了兩個啞女伺候起居。
此刻我坐在御書房批摺子，她趴在我左手邊的矮几上描紅。筆都握不穩，墨汁沾得滿手都是，宣紙上歪歪扭扭寫著「永」字，像蚯蚓爬。
“陛下。”她軟糯地喊了一聲，擱下筆，揉著手腕，“阿瑜手痠。”
我沒抬眼：“寫完二十張。”
“寫完了。”她把一疊紙舉高給我看，紙張皺巴巴的字跡一個不如一個。
我接過來翻了翻，扔回桌上：“重寫。”
她癟嘴，眼眶泛紅，卻不敢哭。三個月的調教，至少讓她學會了在我面前不許隨便掉眼淚。她重新趴回矮幾，小兔子玉佩從袖口滑出來，她趕緊塞回去，偷偷瞄我一眼。
那隻兔子，是她入宮時唯一帶來的東西。我沒收走。留著給她想家的時候摸摸，像拴狗的繩子。
“啟稟皇上，沈太傅求見。”太監在門外稟報。
沈太傅，她那七老八十的曾祖父，三朝元老，門生遍地。我登基以來，他在朝堂上沒少給我軟釘子碰。
“宣。”
沈太傅拄著柺杖進來，一眼就看見趴在那兒的小皇后。她抬起頭，臉上還掛著墨痕，看見曾祖父，眼睛一亮，卻又怯怯地縮回去，不敢起身。
“老臣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他跪得慢，每一寸都像在跟我示威。
“免禮。太傅此來何事？”
“聽聞皇后娘娘入宮後水土不服，老臣特備了些家中慣用的藥材，還請皇上恩準送入宮中。”
他話說得恭敬，眼睛卻盯著小皇后。她埋頭寫字，小手抖得厲害，墨點濺在紙上，像一朵黑花。
“太傅有心了。”我把硃筆擱下，聲音平穩，“皇后在宮中一切安好，藥材不必費心。倒是江南水患的摺子，太傅壓了三天，今日可否給朕一個說法？”
沈太傅臉色微沉。
小皇后突然“嘶”了一聲，筆掉在桌上，她咬著唇，右手虎口磨出一片紅痕。
“過來。”我開口。
她乖乖起身，走到我面前，小小一團，鳳袍拖在地上，長出一大截。我握住她的手腕，她手心全是汗，細軟的指節泛紅，虎口處破了點皮。
沈太傅看著這一幕，眼底壓著怒火。
“疼？”我問她。
“不疼。”她搖頭，聲音悶悶的眼眶裡水光打轉。
我拇指在她傷處揉了揉，她抖了一下。我放開手：“回去坐好，今日只寫十張。”
她破涕為笑，鄭重地點點頭：“謝陛下。”
沈太傅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他看著自己沈家捧在掌心怕摔了的小嫡女，在我面前乖得像隻兔子，被人磨破了手還說謝謝。
“太傅，”我把硃筆重新拿起來，語氣淡然，“江南摺子，明日早朝朕要看到。”
他深吸一口氣，跪下謝恩，退出去時柺杖篤篤篤敲在青磚上，每一步都震天響。
門關上。書房裡只剩我跟她。
“陛下不要生氣。”她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的“曾祖父不是故意頂撞您的。”
我看著她。她仰著臉，眼睛乾淨得像山泉水，什麼都不懂。她以為自己只是換了個地方住，只是身邊換了幾個人伺候，只是每天要寫二十張毛筆字。她不知道沈家為什麼跪她，也不知道我為什麼留她。
“過來。”我又說了一次。
她走過來，鳳袍拖在地上，腳步不穩，差點絆倒。我伸手撈住她，把她提到膝蓋上坐著。她身上的奶香和墨香混在一起，聞起來像御花園裡剛開的梔子花。
“虎口伸出來。”
她乖乖伸出手。我沾了案頭藥膏，抹在她破皮的地方。她癢得咯咯笑，往我懷裡縮。
“癢......”
“別動。”我箍住她腰，她腰細得一隻手就能圈住大半。
她安靜下來，靠在我胸口，小腦袋抵著我的鎖骨，呼出的氣溫溫的。她右手抓著我的龍袍前襟，左手還攥著那隻兔子玉佩。
我低頭看她。她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還有一點沒擦乾淨的墨。
“陛下為什麼要阿瑜住在宮裡？”她悶悶地問，聲音像夢話。
“因為你是皇后。”
“皇后是做什麼的？”
我沒答。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就自顧自地又開口，語氣很認真：“曾祖父說，皇后要陪著陛下。阿瑜會乖乖陪著的。”
“嗯。”
“陛下會一直陪著阿瑜嗎？”
她抬起頭看我，眼裡是那種還未被辜負過的天真。
我捏住她下巴，拇指擦掉她鼻尖的墨痕。她的皮膚滑得像綢緞，溫度溫熱。
“會。”
她笑了眉眼彎彎，把臉埋回我懷裡，兔子玉佩硌在我跟她之間，有點硬。
我看著窗外。夕陽正沉下去，把御書房的淺金紗簾染成血色。懷裡的小東西呼吸漸漸平穩，睡著了手還緊緊攥著我的衣服。
我把她打橫抱起來，走出書房，穿過迴廊，走進偏殿。啞女掀開床帳，我把她放在那張大得過份的鳳床上。她翻了個身，把兔子玉佩抱在胸前，蜷成一團。
我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
沈家的命根子，在我手裡握著。
她會長大。我等得起。───── 第2章 ─────
第二日早朝散了我沒去御書房，直接拐進偏殿。
她剛用完早膳，嘴邊還沾著一點糕餅屑。啞女正在收拾碗碟，見我進來，立刻退到角落跪下。阿瑜從凳子上跳下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那塊兔子玉佩在腰間晃了晃。
「陛下。」
我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她現在已經習慣被我抱著了，不再僵硬得像塊木板，但還是會下意識縮起肩膀。
我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屑。「甜嗎？」
她點點頭。
「朕嚐嚐。」
說完我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壓開她的嘴唇。她愣住，眼睛睜得圓圓的像一頭被獵犬盯上的幼鹿。我低下頭，舌尖探進去。
甜的。桂花糕的味道混著一點奶香。
她的舌頭縮在裡面不敢動彈，整個口腔溫熱柔軟。我用舌尖輕輕頂了頂她的舌面，她抖了一下，手抓緊我的龍袍袖口。
「舌頭伸出來。」我貼著她的唇說。
她聽話地探出一點舌尖，粉紅色的一小截，還發著抖。我含住它，慢慢吸吮。
力道很輕，像是在品嚐什麼易碎的甜點。
懷裡的小身子越抖越厲害，呼吸變得急促凌亂。鼻息噴在我臉上，溫熱濕潤的。我的手託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退縮，舌尖順著她的舌面來回舔舐。
從舌尖到舌根，再從舌根滑回來。
速度放得很慢，每一寸柔軟都不放過。她的舌頭終於開始回應了——不是主動的回應，是本能地被我的舌尖帶著攪動起來細小黏膩的水聲從我們交纏的唇縫間漏出來
啞女把頭埋得更低了
我退開一點銀絲連著，我們的，唇拉出一道細細亮線斷在她下巴上，她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整張臉紅透了，鼻尖都是粉色的
「以後每天都要這樣」我用袖子擦掉她下巴上的唾液「朕想的時候妳就把舌頭伸出來」
「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