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鈴響了三聲。
我沒動。不是故意的,是腳趾先麻了,然後小腿抽筋,最後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抖了一下。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前兩次我咬住舌尖忍住了,這次沒忍住。聲音很小,但我知道他見了——緯浩站在轉角那邊,影子拉得長長的像一把刀插在白牆上。
我閉上眼,等懲罰。
沒有鞭子。沒有電擊。沒有拖進禁閉室。只有他走過來的腳步聲,很輕,但每都踩在我心臟上。他站在我面前,沒說話,只是盯著我的腳踝。那裡纏著舊繃帶,邊緣已經發黃,是我自己偷偷撕下來又重新包上的——因為太癢了,又不敢抓。
「紫晴。」他開口了,像冰塊掉進鐵桶裡。
我睜開眼。他穿著深灰制服,袖口扣得嚴嚴實實,領口別著一枚銀色徽章——上面刻著「調教者」三個字。他的手伸過來時我沒躲開。不是不害怕,是就不會躲了。他手指冰涼,捏住我腳踝的繃帶一扯——布料撕裂的聲音在空氣裡炸開。
「三級降二級的理由寫得很清楚:『情緒波動過度』。」他把繃帶捲成一團塞進口袋。「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靜思時顫抖?」
我低下頭。灰白束腰服貼著我的背脊,肩胛骨突出得像要刺穿布料。膝蓋上的磨損痕跡還沒好透,在冷氣吹拂下微微發癢——那是昨天跪在走廊練習「不如石」時磨破的。赤腳踩在冷磚地上已經習慣了,但每當寒意從腳底竄上來時,身體還是會不自覺地縮一下。
「抬起頭來看我。」
我照做了。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沒有任何溫度。著那雙眼睛的時候突然想笑——多荒謬啊,在這間連咳嗽都要申請的房間裡,在這個連呼吸都要算節奏的地方,在這個把我從藝術策展人變成一條會跪著舔鞋尖的小母狗的地方……我居然還能感覺到臉紅?
「你昨天看過鏡子嗎?」他問。
我不敢答。
「看了吧?」「你看到自己的脖子後面有什麼?」
我摸到那道淡紅色烙印——像烙鐵燙上去的花紋,在皮膚底下隱隱發燙。「……訓練標記……」
「錯了」他蹲下來與我平視。「那是『所有物』標記。」
他的手指突然滑到我的頸後,在烙印邊緣輕輕按壓了一下——力道不大,卻讓我全身僵直。「你知道為什麼要把你降回二級嗎?」
我搖頭。
「因為你不夠乾淨』。」他的指尖沿著我的脊椎往下移動,在腰窩處停住。「你的身體還留有『過去』的味道——會哭、會怕、會想逃、會裝乖……這些都是雜質。我要把你洗乾淨。”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站起來拉起——不是扶,是拽!我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但他沒放開。「跟我走。」
我們穿過,走廊時監控鏡頭自動追蹤我們的,身影——那些圓形的,小黑點像蛇的,眼睛一樣冷冷盯著,每一寸移動的,土地。路上經過,幾個學員一個穿藍色制服的,女孩跪在牆角背誦《服從守則》;另一個穿綠色制服的,男人正在擦地,板上的,水漬;還有兩個戴口罩的,工作人員推著,金屬車經過——車上堆滿醫療器材和皮帶、項圈、鎖鏈……
我們停在一扇窗門前。
門打開時一股暖風撲面而來——裡面比外面高兩度以上,牆壁是柔軟的絨布材質,地面鋪著深紅地毯……空氣中飄散淡淡的麝香和皮革味兒。
房間中央擺了,一張矮桌和兩軟墊椅;角落有一個開放式衣櫃掛滿各式各樣的,衣服:透明紗裙、蕾絲吊帶、塑身馬甲、乳夾、肛塞……還有幾件,我看不懂用途的,小道具散落在架子上閃閃發光。
緯浩關門後第一件事就是脫掉外套在衣架上——動作利落得像拆解武器。「坐下。”
我坐下去時腿還是軟的。
他走到衣櫃前挑選衣物:一件黑色絲質吊帶裙被抽出來甩在桌上;一條細細的銀鏈項圈放在裙邊;還有……一雙漆皮跟鞋?
「今天練習『行走姿態修正』和『肢體語言重構』。」他轉身看著我說。「換衣服吧。”
我把束腰服從肩頭褪下時手抖得很厲害——三年前我在畫廊策展時曾幫一位女藝術家設計類似款式的展覽服裝;現在卻要把它當成囚衣脫掉……
緯浩站在我身後替,我把吊帶裙套上肩膀那一刻我才發現裙子有多短——剛蓋住屁股上方一點點;背心式設計完全露出整個背部與腰部曲線;胸前只用兩細肩帶勉強撐住……
“站起來。”他说。
我没动。
“站起来。”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沉如刀锋划过皮肤,“或者你想让我帮你?”
我还是没动但是呼吸变快了,心跳撞着肋骨发出闷响
就在这时他的手掌,突然贴在我的,后上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一层丝绸按压下来指节轻轻掐进我的,肉里
“我说过你要洗干净。”他说,“现在开始练习第一步:走路时不能晃臀不能低头不能闭眼更不能颤抖”
“第二步…”他的,嘴唇几乎贴在我的,耳垂上呼出的,气息带着烟草儿“…你要学会用身体说话而不是用嘴”
“第三步…”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把我转过来面对着他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