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七具赤裸的身體上。
暗金色圓環嵌在七人胸口，心跳同步，呼吸同步，靈力循環鎖死。玉龍月閉著眼睛躺在地毯上，感覺六女的血脈幼體正透過圓環持續吞食他丹田內的饕餮靈力。六隻小獸的投影還在茶几上方的光球裡環繞飛行，體型比剛才大了一圈。
然後光球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靈力波動——是光球自己在震。茶几上的茶杯被震得喀喀響，六隻小獸同時停止飛行，停在半空中，頭顱轉向同一個方向——玉龍月的丹田。
「老公？」千鶴最先睜眼，銀白長髮黏在她汗濕的肩膀上，「什麼——」
她的話被打斷了。
小席茲率先發出鳴叫。那不是風屬性的清嘯，是混著低吼與撕裂聲的怪異叫聲。銀白色的翅膀邊緣開始變黑，不是被侵蝕，是羽毛本身在變形——邊緣化為鋸齒狀，每一根羽毛尖端都浮現暗金色的吞噬紋路。
「小千的幼體——」坦妮雅撐起身體，紫色馬尾甩到肩前。她話沒說完，自己丹田內的小紫電霸王龍也發出鳴叫。那頭小龍盤緊身體，紫色鱗片一片片翻起，鱗片背面浮現饕餮紋——不是龍族的雷紋，是饕餮的吞噬紋。兩種紋路在鱗片上交疊，紫光與暗金色互相滲透。
藍夢琴倒抽一口涼氣。她手背上的火鳳紋印自己亮了，但這次不是暗金色——是金紅色火焰從紋印裡噴出來，然後火焰中心被暗金色從裡面吃掉。小鳳凰在她丹田內展開全部火羽，尾羽從火紅色一吋一吋轉成暗金色，像熔巖被澆上金水。
「血脈在變，」唐雨格的聲音發顫，綠色長髮在地毯上鋪開，她按著小腹，瞳孔裡的綠光與暗金色交替閃爍，「不是融合——是變異。」
她丹田內的小麒麟跪伏著，獨角從根部開始纏上一圈圈暗金色螺紋。那是饕餮的吞噬紋，但纏繞的方式像藤蔓，沿著獨角往上爬。每爬一圈，小麒麟蹄下的花朵就綻放一朵——但花瓣邊緣全是鋸齒狀。
牧奴嬌猛地坐起來，E罩杯的巨乳晃了兩下，她一手按著小腹，一手抓著沙發扶手，指節發白。「小比蒙——」她咬著牙，棕瞳裡閃過野性的驚慌，「牠的獠牙——」
小比蒙在她丹田內仰頭吼叫。兩根獠牙正在變長，從原本的兩吋暴漲到四吋，獠牙表面浮現暗金色的吞噬紋。比蒙的土屬性靈力從牠毛孔裡噴出來，然後被暗金色紋路吸回去——吞噬與釋放同時發生。
露西最後一個睜眼。她躺在地毯上，藍色長髮散在水元素鋪成的水膜上，瞳孔裡的暗金色比誰都濃。小利維坦在她丹田內翻滾，每一根觸鬚都在抽搐——觸鬚表面長出一排排小吸盤，吸盤中心全是暗金色。觸鬚末端裂開，變成小嘴的形狀。
「變異成饕餮混血獸了，」露西的聲音沙啞，她撐著地板坐起來，藍髮從肩膀上滑落，「幼體成形完畢的最後一步——不是純種神獸，是饕餮混血。」
玉龍月睜開眼。
他丹田內的暗金色光球開始旋轉，不是他自己運轉的——是六隻變異幼體透過血脈圓環同時反哺，六道混血靈力從六個方向注入他丹田。小紫電霸王龍的雷紋、小鳳凰的火羽、小麒麟的木紋、小比蒙的土甲、小利維坦的水紋、小席茲的風痕——六種血脈特徵化為六道不同顏色的靈力，同時灌進小饕餮體內。
小饕餮在他丹田內仰頭吞食。
第一口吞下雷紋，牠背上浮現紫色鱗片。第二口吞下火羽，尾端長出金紅色火焰。第三口吞下木紋，腹部浮現綠色藤蔓紋路。第四口吞下土甲，四肢覆上棕色甲殼。第五口吞下水紋，額頭浮現藍色波紋。第六口吞下風痕，雙翼邊緣化為銀白色鋸齒。
六種特徵全部刻進牠體內。
然後牠開始膨脹。
玉龍月按住胸口，感覺到丹田像被火燒。小饕餮的體型從拳頭大小暴漲到頭顱大小，再從頭顱大小脹到半身大小——鱗片一片片翻起，每一片鱗片上都疊著七種紋路：饕餮的吞噬紋在底層，上面依序疊加雷紋、火羽、木紋、土甲、水紋、風痕。七層紋路交疊，鱗片變成暗金底色、七彩流光。
「七獸特徵合一——」唐雨格的聲音在顫，但她的眼淚是笑著流的，「全新的物種。」
暗金色光球在茶几上方炸開。
不是爆炸——是光球瞬間擴張，把整間客廳吞進去。七人同時感覺到心臟驟停一拍，然後重新跳動。但重新跳動的節奏不一樣了——不是七顆心臟同步跳，是七顆心臟全部融進同一個節奏，像一顆心臟在七個胸腔裡跳。
暗金色圓環從七人胸口炸開。
圓環裂成七段，每一段化為不同顏色的光——紫、紅、綠、棕、藍、銀白，加上玉龍月胸口那段維持暗金色。七段光暈在七人之間重新連接，不再是圓環，而是七芒星——玉龍月在中心，六女各據一角，七彩光暈在七芒星的每一條線上流轉。
六女同時睜眼。
她們的瞳孔顏色全變了。坦妮雅的紫瞳底層多了暗金色的吞噬紋路；藍夢琴的火紅瞳孔裡有暗金色火焰在燒；唐雨格的綠瞳纏上暗金色藤蔓紋；牧奴嬌的棕瞳浮現暗金色獠牙印記；露西的藍瞳像深海裡浮著暗金色水母；千鶴的銀白瞳孔邊緣化為鋸齒狀。
「我看見了——」千鶴按著小腹，眼淚從鋸齒邊緣的瞳孔裡滑出來，「小席茲的翅膀，羽毛邊緣全是鋸齒。牠不是席茲了。」
「小紫電霸王龍也一樣，」坦妮雅低頭看著自己小腹，紫色靈光從她掌心透出來，靈光裡混著暗金色，「鱗片上有饕餮紋。牠是雷屬性，但能吞噬——」
她抬手，掌心浮現一顆紫色雷球。但雷球中心是暗金色的，邊緣不斷被中心吸回去，再重新炸開——吞噬與釋放同時發生，永不停歇。
藍夢琴翻過手背，火鳳紋印已經完全變了。原本的紅色鳳凰圖騰現在纏滿暗金色線條，鳳凰尾羽全部變成暗金色，紋印邊緣不斷有火星噴出來又被吸回去。「火鳳凰血脈變異了，」她的聲音冷，但冷裡藏著壓不住的興奮，「不是純種火鳳凰——是饕餮火鳳。」
「麒麟也是，」唐雨格按著地板站起來，綠色長髮垂在胸前。她腳下的地板浮現一圈暗金色藤蔓紋，藤蔓紋不斷往外擴散再收縮回來——木屬性生長的特性加上饕餮的吞噬特性，變成不斷循環的吞噬再生。「獨角上全是吞噬螺紋，蹄下的花是鋸齒邊的。」
牧奴嬌從沙發上跳下來，腳掌落地時地板震了一下。她握拳，手臂上浮現棕色土甲，但土甲表面有暗金色紋路在流轉。「比蒙的獠牙變長了，」她張嘴，犬齒的位置閃過一抹暗金色，「而且——」
她一拳打向空氣。
拳風本來該是純粹的物理衝擊，但現在拳風裡混著暗金色光絲，光絲碰到茶几邊緣，直接把茶几表面的靈力殘留全部吸掉——木質茶几瞬間失去光澤，然後暗金色光絲把吸走的靈力反哺回牧奴嬌拳頭上。
「靠，」牧奴嬌瞪著自己的拳頭，「連死物都能吸？」
露西沒站起來。她坐在地毯上，抬手凝出一顆水球。水球表面浮滿暗金色小吸盤，每一個吸盤都在吞吐水元素——把水吸進去，吐出來，再吸進去。水球永遠在流動，但永遠不散。「利維坦的觸鬚長出吸盤了，」她把水球捏碎，水花在半空中化為暗金色水母形狀，「每一根觸鬚末端都變成小嘴。」
玉龍月還躺在地毯上。
他丹田內的新生物還在變。七種紋路全部刻進鱗片之後，牠開始發出第一聲鳴叫。那不是饕餮的低吼——是混著龍吟、鳳鳴、麒麟嘯、比蒙吼、利維坦嘶叫、席茲清嘯的七重疊音。七種鳴叫從牠喉嚨裡同時發出，透過血脈圓環傳進六女丹田。
六女同時按住小腹。
「子宮——」千鶴雙腿一軟，跪在地毯上。她感覺到子宮在收縮，不是陣痛，是規律的、像心跳一樣的收縮。每一次收縮都伴隨著小席茲的鳴叫，鳴叫透過血脈圓環傳進子宮，子宮內膜像被風拂過——但那風是暗金色的。
坦妮雅咬著嘴唇，紫瞳裡的暗金色紋路在發光。她子宮收縮的節奏跟小紫電霸王龍的雷紋同步，每一次收縮都像被細微的電流刺激，酥麻感從子宮竄上脊椎。「老公——」她聲音在抖，「幼體在叫，子宮在回應——」
「我的也是，」藍夢琴雙腿夾緊，火紅長髮垂在乳尖上。她子宮的收縮帶著灼熱感，每一次收縮都像被小鳳凰的火羽掃過，熱流從子宮往外擴散，但熱流中心是暗金色的吞噬感——被吸住再放開，再吸住。
唐雨格扶著茶几邊緣，綠色長髮遮住半張臉。她的子宮收縮最溫柔，像藤蔓在內膜上攀爬，但藤蔓表面有暗金色螺紋——每一次攀爬都留下吞噬印記，然後印記被木屬性靈力修復，再被吞噬。循環不斷。
牧奴嬌直接罵出聲：「幹，子宮在吸——」她雙手按著小腹，棕瞳瞪大。比蒙的野性讓她的子宮收縮最猛烈，每一次收縮都像被小比蒙的獠牙輕輕咬住——不是痛，是強烈的、野蠻的吸吮感。
露西躺回地毯上，藍色長髮在水膜上散開。她的子宮收縮帶著潮汐的節奏，一波一波，每一波都像小利維坦的觸鬚在內膜上爬行。觸鬚末端的吸盤吸住子宮壁，然後放開，再吸住——她張著嘴，喉嚨裡漏出細碎的呻吟。
暗金色七芒星在七人之間穩定下來。
玉龍月終於撐起身體，盤腿坐在地毯上。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暗金色光暈最亮，六道不同顏色的靈力從六女胸口沿著七芒星的線條流進他體內。然後他丹田內的新生物發出第二聲鳴叫。
這次六女的反應更強烈。
六人同時弓起背，子宮猛力收縮。不是高潮——是子宮內膜在瞬間增厚，血脈靈力從子宮壁滲進內膜，在內膜表面凝成暗金色的薄膜。薄膜上浮現各自幼體的紋路：坦妮雅的是紫色雷紋、藍夢琴的是金紅火羽、唐雨格的是綠色木紋、牧奴嬌的是棕色獠牙印記、露西的是藍色觸鬚紋、千鶴的是銀白風痕。
「這是——」千鶴按著小腹，透過皮膚感覺子宮內的變化，「受孕的準備？」
「不是，」唐雨格搖頭，綠色長髮晃動，「是血脈圓環進入全新循環。幼體成形完畢，但牠們需要母體的子宮環境來維持活性。這層薄膜——」她頓了一下，瞳孔裡的暗金色藤蔓紋縮緊，「是幼體跟母體之間的靈力交換介面。」
玉龍月感覺到丹田內的新生物在呼吸——不是真正的呼吸，是靈力的吞吐。牠每一次吸氣，六女的子宮就收縮一次；牠每一次吐氣，六女子宮就舒張一次。七人的血脈圓環從鎖死狀態進入全新的動態循環，循環的中心不再是他的心臟，而是他丹田內那頭七獸合一的混血生物。
窗外天色微亮。
第一道晨光從窗簾縫隙射進來，照在七芒星上。七彩光暈在晨光中開始收斂，不是消失——是縮小，從擴張狀態縮回七人胸口。但不再是圓環，而是每人胸口嵌著一顆暗金色的七芒星印記。
玉龍月看著六女胸口的印記，再低頭看自己胸口。他的印記最大，六女的印記各有一個角特別亮——對應各自的血脈屬性。七顆印記之間有暗金色光絲相連，光絲在晨光中泛著七彩流光。
六女同時抬頭看向他。
「七獸合一，」露西先開口，藍色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暗金色，「我們的幼體不再是純種神獸。牠們是饕餮混血——你的血脈，我們的血脈，全部融進同一頭生物體內。」
「那頭生物——」唐雨格按住胸口，七芒星印記在她掌心下發燙，「是你丹田裡那隻。牠是七種血脈的集合體，全新的物種。」
玉龍月沒說話。他閉上眼睛，神識沉入丹田。那頭混血生物蜷在丹田中央，體型比小饕餮大了三倍，鱗片上七種紋路交疊流轉。牠睜開眼——瞳孔是暗金色的，但瞳孔周圍環著七種顏色的光圈。牠看著玉龍月，發出第三聲鳴叫。
這次六女沒有按住小腹。
因為子宮的收縮已經變成穩定的節奏，跟她們的心跳同步，跟玉龍月的心跳同步，跟那頭混血生物的心跳同步。七顆心臟，一頭生物，同一個節奏。
窗外，晨光漫過森林邊緣，鳥鳴響起。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