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月閉著眼睛，聽見牧奴嬌的腳步聲從搖籃床那邊移開，接著是木地板輕輕吱嘎一聲——她坐到了床沿上。然後是坦妮雅的腳步聲，藍夢琴的，唐雨格的，露西的，最後是千鶴的。六個人都從搖籃床邊離開，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上坐下。床墊彈簧發出六聲低沉的悶響。
褲頭繩勒得太緊了。死結打在他自己手上，剛才在浴室裡為了不讓帳篷頂開浴巾，他故意打了個水手結，現在那條棉繩緊緊咬著陰莖根部，龜頭充血脹得發痛。他咬著後槽牙，右手摸到褲襠，指尖摳進死結的縫隙裡，一層一層往外扯。棉繩磨擦布料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繩結鬆開的瞬間，陰莖從褲頭彈出來，龜頭撞上躺椅扶手的藤條，他悶哼了一聲。龜頭頂端滲著透明的先走液，在燭光下亮晶晶的，順著冠狀溝往下淌，浸濕了褲頭邊緣。他沒去擦，也沒把陰莖塞回去，就讓它直挺挺地貼著小腹，龜頭抵在肚臍下方。
坦妮雅的聲音從左邊傳來。很低，不是對他說的。
「霆鈞啊，你知不知道你爹昨天晚上幹了什麼好事？」她把玉霆鈞從搖籃床裡抱出來，摟在懷裡，鼻尖埋進嬰兒頭頂那層細軟的紫黑色胎髮。「趁娘睡著的時候偷舔，舔完乳尖舔下面，舔完還不承認——你看你娘今天的奶水，少了一半。你以後長大不準學你爹這招，聽到沒有？」
玉霆鈞在她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呵欠，胸口的紫色獸紋平穩脈動，完全沒被母親的語氣影響。
藍夢琴坐在坦妮雅隔壁那張床上，玉曦熾被她橫抱在臂彎裡。她低頭看著兒子那頭火紅色的胎髮，嘴唇幾乎貼著嬰兒的頭頂，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曦熾，你爹他啊，禁慾期還硬撐，冷水澆了三次也沒用。」她頓了頓，耳尖慢慢泛起紅色。「你外公說火鳳凰血脈的女兒嫁給饕餮宗的男人，頭三年會被吃得死死的——娘本來不信。現在信了。」
玉曦熾的小拳頭握著她的一縷紅髮，睡得很沉。胸口的金紅獸紋一明一滅，節奏和藍夢琴的呼吸同步。
牧奴嬌坐在床沿，一條腿盤起來，玉鎮嶽被她單手託在胸前，另一隻手的手指戳了戳嬰兒圓滾滾的臉頰。「鎮嶽，你給娘聽好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那股野性壓不住，「你爹剛才拿你們六個當擋箭牌，把你們從偏間抱過來放在搖籃床裡，就是怕我們六個撲上去把他吃了。堂堂饕餮宗少宗主，拿兒子當盾牌，你說丟不丟人？」
她說完自己先哼了一聲。玉鎮嶽胸口的土黃獸紋閃了一下，像在回應，但他本人只是抿了抿嘴唇，繼續睡。
唐雨格沒抱玉甯棣。她坐在床邊，搖籃床就在她伸手可及的位置，她只是把手伸進床欄，掌心輕輕貼在兒子胸口。青綠色的麒麟獸紋從嬰兒皮膚下透出來，映在她指尖上。她的聲音比平時更柔，像在跟兒子說睡前故事。
「甯棣，你爹今天說靈力循環要暫停，因為孃的經脈快撐不住了。」她停了一下，指尖在嬰兒胸口畫了個小小的圓。「他看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說，等大家收功了才私下跟娘講——你以後也要學你爹這樣，會照顧人，但不掛在嘴上。知道了嗎？」
露西從右後方走過來的時候，玉龍月聽見她浴巾下擺擦過地板的聲音。她沒坐到床上，而是抱著玉瀚汐走到躺椅旁邊，在玉龍月腳邊的地板上盤腿坐下來。她背靠著躺椅的側板，把兒子放在自己交疊的小腿上，低頭嗅了嗅嬰兒後頸那塊軟軟的凹陷。
「瀚汐，你身上都是你爹的味道。」她說，深藍色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利維坦血脈的嗅覺比一般血脈靈敏七倍——娘聞得到。你爹的靈力味道像深海暗流，鹹的，帶一點金屬味，跟利維坦的味道完全不一樣，可是聞久了會上癮。」
玉龍月的左腳踝離她肩膀只有三寸。他感覺得到她說話時身體微微的震動，透過藤編的躺椅側板傳過來。龜頭頂端又滲出一滴先走液，沿著腹肌的溝槽往下滑。
千鶴最後一個開口。她把玉夜遙從搖籃床裡抱出來的時候，嬰兒胸口的銀白獸紋忽然亮了一下，像認出母親的手。她抱著兒子坐到床上，盤起雙腿，讓玉夜遙躺在自己大腿上，兩隻手輕輕握住嬰兒那雙小拳頭。
「夜遙。」她的聲音很輕，但比平常穩。「你爹剛才在門外罵了一句髒話。娘認識他這麼久，第一次聽到他罵髒話。」她低下頭，銀白長髮從肩膀滑下來，落在嬰兒身上。「他是因為太想要我們了，又捨不得我們產道還沒癒合，才氣到罵髒話的。這種男人——」她頓了一下，嘴唇在兒子額頭上碰了一下。「靠得住。」
玉龍月睜開眼睛。
天花板上的燭影晃了一下。他看著木樑上那盞靈礦燈，燈芯裡封著一小塊火元素靈礦，發出恆定的暖黃色光芒。左邊床沿傳來坦妮雅低聲碎唸的聲音，藍夢琴偶爾應一句，牧奴嬌又哼了一聲，唐雨格在輕聲哼著某種調子，露西靠在他腳邊的呼吸平穩得像潮汐，千鶴沒再說話，但她的手還在輕輕拍著玉夜遙的背。
六個男嬰睡得安穩。六種獸紋平穩脈動。六個女人對著六個兒子細數他這個當爹的不是。
玉龍月嘴角慢慢扯出一個苦笑。
龜頭頂端滲出的先走液已經淌到肚臍眼，積了一小窪透明的液體，在靈礦燈下反著光。他沒去擦。他想起浴池裡六女同時翹高臀部時蜜穴在水蒸氣裡張合的畫面，想起千鶴嘴唇擦過他下巴的觸感，想起牧奴嬌說「你拿兒子當擋箭牌」時鼻孔噴出的那口氣。
「靠。」他低聲罵了一句。不是對任何人，是對自己。
露西在他腳邊動了一下，後腦勺靠上他的小腿。她沒回頭，只是把玉瀚汐往上抱了一點，讓嬰兒的頭枕在她鎖骨上。
「老公，」她說，語氣裡沒有嫵媚，只有一種很淡的陳述，「你褲子濕了。」
玉龍月沒回答。
房間裡只剩下六女低聲的碎念，和搖籃床前後晃動的吱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