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衛生紙揉成一團,丟進床頭的小垃圾桶裡,再用面紙把小腹上殘留的精液擦乾淨。涼涼的濕紙巾貼上皮膚的時候,我籲了口氣,心跳慢慢恢復正常。
房間還是暗的。窗簾縫隙透進來一點路燈的黃光,照在天花板上,像一條細細的線。
我把短褲拉好,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腦袋還在轉。剛才的畫面太清楚了——媽的腰弓起來的角度、媚姨手指陷進臀肉的深度、那根假陽具在燈光下濕亮濕亮的樣子。
這三個女人玩得比我前世見過的很多專業的還投入。
而且媽說的那句話很有意思。「他有他的難處」。語氣不是生氣,也不是委屈,反而像在幫龍爸找理由。一個女人願意幫不舉的老公找理由,代表她還沒放棄這段關係,但身體的需求是另一回事。
身體不會說謊。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著。
——
隔天放學的鈴聲響的時候,我沒像平常那樣直接回家。
學校的課後社團在體育館後面的那棟樓活動,一樓是音樂教室,二樓是舞蹈教室。我背著書包走上樓梯,經過走廊的時候,透過舞蹈教室的大片玻璃窗看見裡面。
小張老師正在帶現代舞排練。
她穿著黑色緊身舞蹈服,長髮綁成高高的馬尾,隨著身體的轉動在空中甩出弧線。音樂是某種節奏很慢的鋼琴曲,她示範的動作很柔,手臂從身側慢慢抬起來,像水一樣流到頭頂,然後身體往前傾,腰彎成一道橋。
教室裡還有三四個學生跟著做,但動作沒她那麼漂亮。
我站在走廊看了大概五分鐘。她示範完一個八拍的動作之後,轉頭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揮手讓我進去。
「你是⋯⋯子龍?」她走過來,馬尾在腦後晃了晃。「怎麼跑來這裡?」
「好奇舞蹈社在做什麼。」我把書包放在角落,臉上掛著那副練過無數次的天真笑容。「可以看嗎?」
「當然可以,反正今天人不多。」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那邊。」
我沒坐。我站在鏡子牆前面,假裝在看她指導其他學生,但其實我在觀察她的身體。
小張老師的身材真的很漂亮。三十六G的胸圍在緊身舞蹈服下面特別明顯,但她不是那種軟軟的豐滿,而是練舞練出來的結實線條。腰很細,臀部圓翹,大腿的肌肉在移動的時候會浮出漂亮的紋理。
我趁她示範下一個動作的時候,站起來模仿她的姿勢。
「喔?想學啊?」她轉頭看我,眼睛亮亮的。
「試試看嘛。」
我學著她把手臂抬高,身體往前傾,但故意在重心轉移的時候讓腳踝崴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倒過去,手掌撐在地板上,發出「啪」的一聲。
「欸!小心!」小張老師跑過來,蹲下扶住我的肩膀。「有沒有怎樣?」
「沒事沒事,只是滑了一下。」我抓著她的手臂站起來,手掌順勢按在她的臀部側邊,然後往上滑,滑過腰側,指尖隔著舞蹈服薄薄的布料,輕輕壓在她脊椎兩側的肌肉上。
她的身體很明顯地抖了一下。
「老師,你這裡好緊。」我用拇指在她豎脊肌的兩側按下去,力道不大,但點位很準。「你平時練舞都沒有放鬆這塊肌肉齁?要不要我幫你按摩一下?」
小張老師往後退了半步,我的手指從她腰側滑開。
「不用了。」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但她看我的眼神沒有真的拒絕。瞳孔是微微放大的,嘴唇抿了一下,耳根有點紅。
「真的不用嗎?我媽都說我按得很舒服欸。」我歪著頭,讓語氣聽起來像個小孩子在邀功。
「真的不用。」她又退了一步,但嘴角是彎的。「你趕快回家啦,不是放學了嗎?」
「好啦好啦。」我拿起書包,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她一眼。「老師再見。」
她站在鏡子牆前面,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摸著剛才被我碰過的腰側。她發現我在看她,馬上把手放下來,對我揮了揮。
「掰掰。」
我走出舞蹈教室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還沒收起來。
——
回到家,玄關的感應燈亮了一下又暗掉。我脫掉球鞋,聞到廚房飄出來的醬油香。
媽站在瓦斯爐前面,背對著我,正在炒菜。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家居連身裙,圍裙的帶子在腰後面綁成蝴蝶結。鍋鏟翻動的聲音和抽油煙機的嗡嗡聲混在一起,她沒聽見我回來。
我把書包放在沙發上,走到她背後。
「媽,你今天辛苦了。」
我的手掌從後面按上她的肩膀,拇指壓進斜方肌的凹陷處。她的身體先是僵了零點幾秒,然後慢慢鬆下來。
「你回來啦。」她沒有回頭,繼續翻鍋子裡的菜,但聲音裡有一點點笑意。「快去洗手,快吃飯了。」
「等一下啦,先幫你按一下。」
我的拇指沿著她肩膀的弧度往外推,順著筋膜的紋理滑到肩胛骨內側。她的斜方肌真的很緊,大概是在辦公室打電腦打太久了。我按了十幾秒,手掌開始往下移,沿著脊椎兩側慢慢滑下去。
她穿著連身裙,布料很薄,我可以感覺到她內衣背扣的形狀。我的手指經過胸椎、腰椎,最後停在腰窩的位置,掌心貼在她臀部上方的那塊區域——不是屁股,是後腰和臀部交界的那個小凹陷。
我的手指分開,輕輕按住她髂骨上緣的兩側。掌心的溫度隔著裙子傳過去。我維持這個姿勢,在心裡數了三秒。
一。二。三。
她的身體沒有動。沒躲開,也沒往前傾。鍋鏟在鍋子裡停了大概一拍,然後才繼續翻動。
「好啦,快去洗手。」她說,聲音比剛才啞了一點點。
我把手移開,退後一步。「好,媽煮的菜好香。」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廚房。媽還在炒菜,但她的肩膀線條跟剛才不太一樣,不是緊繃,也不是放鬆,是那種——身體知道自己被碰了之後,留下來的微微的麻。
我上樓的時候,嘴角是彎的。
媽的身體對我的觸碰,已經沒有防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