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伊安在石室裡又站了一會兒,掌心還貼在小腹上,隔著那層粗布褲子感受瓶身傳來的微溫。那東西不大,卻沉,塞在身體裡像一顆活的心臟,隨著他呼吸一下一下地輕頂腸壁。他慢慢吐出一口氣,把手放下,走到桌角吹熄油燈。石室陷入全然的黑暗,他憑記憶摸到石階,一級一級往上走。
每踏一步,瓶肚便往深處滑一點。不是痛,是脹——一種從直腸漫到小腹的飽實感,像有隻手從裡頭輕輕撐著他。他走得很慢,兩條腿不自覺微微分開,膝蓋往外撇,姿勢彆扭得像剛學步的孩子。瓶頸那截塞子正好卡在入口,隨著步伐輕微地磨,磨得他後腰一陣陣發麻。走到石階中段時他停下來,扶著牆喘了兩口氣,鎖殼底下那根東西半硬不硬地抵著金屬內壁,漲得發疼,卻一絲都洩不出。
回到地面時夜已經深了。西廊走道空無一人,兩側僕役房的門都緊閉著,只有廊底那扇小窗透進一點月光。謝伊安推開自己那間窄房的木門,回身閂上,摸黑坐到床沿。窄床的木板舖了一層薄褥,他側身躺下時,瓶身跟著重心挪了位,斜斜壓在腸壁一側,脹意變了角度,反倒更明顯了。他試著翻身,仰躺時瓶頸抵到某處,一陣痠麻從尾骨竄上後腦,他悶哼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隔壁聽見。
那一夜他沒睡沉過。半夢半醒間,身體一直意識到那隻瓶子的存在——翻身時它會滑,呼吸深一點它會頂,腿夾緊了它便往裡鑽。有幾次他迷迷糊糊把手伸到身後,隔著褲子摸那截瓶頸,指尖碰著了又縮回來,像是怕自己真把它拔出來。鎖殼始終扣著,前端脹了一整夜,他在淺眠中無意識地夾緊臀肉,把那瓶子含得更深。
天還沒亮透,後院公雞啼了頭遍。謝伊安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看了片刻,撐著床板坐起來。瓶子在身體裡待了一整夜,已經被體溫捂得和血肉一般暖,起身時幾乎感覺不到它——直到他彎腰去拿床底的竹帚。那個角度讓瓶身直直往上頂,頂到一處他至今叫不出名字的地方。他腰一軟,整個人扶著床沿蹲下去,額頭抵在床板上,呼吸又急又淺。
他蹲了好一會才站起來,兩腿仍有些抖。他把竹帚夾在腋下,推門出去。
清晨的後院還籠著薄霧,柴堆旁積了一地露水。謝伊安把袍子下擺掖進腰帶,掄起斧頭開始劈柴。這活計不複雜——彎腰撿木頭,擱上砧板,掄斧,劈開,再彎腰撿。可每回他彎腰,身體裡那隻瓶子便往深處滑一寸,瓶頸那圈凸起的邊緣正好卡在入口,進退不得,卻又隨著他直起腰的動作被往外扯一點。一來一回,像有隻手在反覆進出他,慢得磨人。
劈到第七根時他停了下來,斧頭舉在半空,另一隻手撐著柴堆邊的木柱,腰微微弓著,等那股漫上來的痠麻退去。額上的汗沿著鬢角往下淌,滴在領口上。
「小謝伊安?」
瑪莎的聲音從廚房後門那邊傳來。謝伊安連忙直起腰,把斧頭放下,轉頭時臉上已經掛好平常那副溫馴的表情。瑪莎提著一籃菜走過來,圍裙上沾著麵粉,她走到柴堆旁站定,歪頭打量他。
「你臉色不太對,」她說,語氣裡帶著廚房婦人特有的那種不容反駁的關切,「嘴唇都白了。身子不舒服?」
「沒有,瑪莎大姊。」謝伊安搖頭,聲音平穩,「只是昨晚沒睡好。」
「沒睡好?」瑪莎把菜籃擱在地上,兩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上來伸手要探他額頭。謝伊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背抵上柴堆的木柱。瑪莎的手懸在半空,眉頭皺起來,「你躲什麼?讓我摸摸有沒有發燒。」
「真的沒事。」謝伊安扯出一個笑,「劈完這些柴我就去歇。」
瑪莎盯著他看了幾秒,那眼神不像僕役對僕役,倒像長輩看自家不肯吃藥的倔孩子。她哼了一聲,轉身走進廚房,沒一會兒端出一杯熱水,不由分說塞進他手裡。
「坐下。」她指著柴房邊那隻矮凳,「把這杯喝完。柴我等下讓小湯姆來劈。」
「不用——」
「坐下。」
謝伊安被她按著肩膀坐下去,手裡的粗陶杯燙得掌心發紅。他低著頭,水面映出自己的臉——確實不太好看,眼眶底下泛著青,嘴唇乾得起了皮。他慢慢喝了兩口熱水,胃裡暖起來,身體裡那隻瓶子也被這股暖意烘得更明顯了,他不自覺夾緊了腿。
瑪莎站在旁邊,雙手抱胸,看他喝了半杯才臉色稍霽。「你這孩子,」她嘆口氣,「幹活太老實了。身體不舒服就說,總管又不是不通人情。」
謝伊安沒接話。他不能說。不能說自己身體裡塞著一隻裝滿主人精液的魔法瓶,不能說彎腰劈柴時那瓶子會往深處頂,不能說昨晚夾著它睡了一夜,不能說此刻坐在矮凳上,臀縫那截瓶頸正隔著褲子輕輕壓在凳面上。他只能點頭,把剩下的熱水喝完,將空杯還給瑪莎。
「我去把剩下的柴劈完。」他站起來。
瑪莎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認輸的意味:「隨你。中午記得來廚房拿飯。」
謝伊安等她提著菜籃走遠,才重新拿起斧頭。他把剩下的木柴劈完,一捆一捆碼整齊,又去井邊打了三桶水分別送到廚房和東廊的茶室。每趟路他都走得很慢,桶裡的水隨著步伐晃蕩,身體裡那隻瓶子也跟著晃,晃得他小腹深處一陣一陣發緊。鎖殼底下那根東西從清晨到現在沒軟過,一直被箍在金屬殼裡,漲得發疼,卻連一滴都滲不出來。
中午他端著一碗豆子湯和一塊黑麵包,沒進廚房和旁人一道吃,而是坐到柴房邊那隻矮凳上,背靠木牆,慢慢撕麵包蘸湯。吃到一半,維蕾莎那句話忽然浮上來——「什麼時候饞了,自己找地方挖出來。」
他停下撕麵包的動作,手指還捏著那一小塊麵包皮,懸在湯碗上方。饞。這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胃裡,激起的不是水花,是飢餓。不是肚子餓——他剛吃了半塊麵包——是另一種餓,從直腸深處往上蔓延,沿著脊椎爬到後腦,再從喉嚨往下沉到胸口。那種餓只有瓶子裡的東西能填。
他放下湯碗,左右看了看。後院此刻沒人,廚房裡傳出瑪莎和另一個幫傭婦人的說笑聲,馬廄那邊靜悄悄的,小湯姆大概在裡頭打盹。
謝伊安站起身,繞過柴房,推開後院角落那間儲物間的木板門,側身閃進去,回手把門帶上。儲物間不大,堆著幾隻麻袋和舊木箱,空氣裡有乾草和灰塵的味道。一道窄窄的光從門縫透進來,落在他腳邊。
他背靠木門,解開褲帶。布料鬆下去,他的手探進臀縫,指尖碰到那截冰涼的瓶頸。他閉上眼,捏住瓶頸,慢慢往外拉。瓶肚最寬的那圈從腸壁滑過時,他咬住下唇,忍住了聲音。退出大半時帶出一聲濕潤的輕響,在安靜的儲物間裡格外清晰。
他把瓶子舉到眼前。瓶壁剔透,裡頭的白濁液體在暗處泛著一層柔光,掌心傳來熟悉的微溫。他旋開蓋子,把瓶口湊到鼻端——腥的,暖的,帶著那一絲他已經認得的皂角氣。舌頭伸進去,舔了一口。液體滑過舌面,濃稠,微鹹,吞下去時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過。
他靠著門板,舔了五口。每舔一口就吞下去,吞到最後舌根發麻,胃裡暖得像喝了半壺酒。他沒敢多吃——維蕾莎沒說可以吃多少,他怕一次舔光了,明日饞起來沒得吃。他把蓋子旋緊,重新彎下腰,將瓶底抵上臀縫,慢慢往裡推。進去比出來容易,腸壁已經被撐開過,瓶身滑進去時幾乎沒有阻礙,只是脹意更明顯了些,像肚子裡多塞了一團溫熱的棉花。
他繫好褲帶,整理好衣擺,推門出去。
午後的陽光迎面打過來,刺得他瞇起眼。後院還是那樣安靜,柴堆旁的矮凳上那半碗豆子湯已經涼了,湯面結了一層薄薄的油皮。謝伊安走過去,端起碗,把剩下的湯一口氣喝完,又撿起那塊沒吃完的黑麵包,站在柴堆邊慢慢嚼。
臀間那隻瓶子被體溫重新捂熱了,穩穩地含在身體裡,隨著他的呼吸輕微起伏。他嚥下最後一口麵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彎腰拿起竹帚,繼續掃地。
他知道明天瑪莎還會問。那個廚房婦人不會被他一句「沒睡好」打發掉,她會盯著他吃飯,盯著他喝水,說不定還會跑去跟總管奧斯瓦德嘀咕幾句。他不知道到時候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他臉色發白是因為屁股裡塞著主人的精液瓶子,彎腰劈柴時被頂得腿軟。這件事只是暫時壓下去了,像那隻瓶子被他暫時塞回去一樣,擱在那裡,沉甸甸的,等著下一次被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