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然的指尖悬在脚踝上方,离自己的皮肤只剩一寸。她的手指抖得厉害,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月光照在她沾了石粉的脚底上,她的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
她没有动。
我也没有动。
然后我站起来,转身朝洞口走去。
“你去哪里——”慕容嫣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我没有回答。洞口外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在挣扎。片刻后,我拖着一个被藤蔓反绑双手的少女走了进来。
慕容雪。
她的嘴被布条勒着,发髻散乱,杏色的衣裙上沾满尘土。她的眼睛在看到慕容嫣然的瞬间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慕容嫣然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白了。
不是害怕的白,不是愤怒的白,而是比愤怒更深的东西。她从石板上弹起来,赤足蹬地,整个人朝我扑过来。她的右拳裹着残余的灵力,拳风割裂空气,直直砸向我的面门。
我催动了禁制。
她体内的禁制一震,灵力在她经脉里炸开。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像被无形的绳索拽住,狠狠摔回石板上。肩胛骨撞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仙袍的布料沿着肩头裂开,白皙的肩背裸露出来。
她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又爬起来了。
第二次冲过来的时候,她的拳头已经没有灵力了。纯靠肉身的力量,脚底蹬着石板,膝盖微弯,身形掠出。禁制再震,她被抛起来,后背撞上石壁,滑落时蹭掉了一大片衣料。小腿从裙摆的裂口里露出来,膝盖上磨出一道血痕。
她又爬起来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她站起来的速度都比上一次慢。第五次摔下去后,她趴在石板上,双手撑着地面,手臂在剧烈颤抖。仙袍已经碎得不成样子,挂在身上只剩几条残片。她的背脊裸露,肩胛骨在薄薄的皮肤下起伏。膝盖上的血痕蹭着石板,染出一小片暗红的痕迹。
她撑不起来了。
“姐姐!”慕容雪的布条被泪水浸透,含混的喊声从布料后面挤出来。
我当着慕容嫣然的面,托起了慕容雪的脚。
慕容雪的脚比慕容嫣然的小一号,脚背更薄,足弓更弯。她的鞋在挣扎中掉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我握住她的脚踝,手指从脚背滑到脚心,动作很慢,慢到她每一寸皮肤的触感都清晰可辨。
慕容雪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我的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脚心。一下。两下。三下。
慕容雪开始笑。她的笑声从布条后面挤出来,断断续续的,笑里夹着哭音。她的脚趾拼命蜷起来,足弓绷成一个弧形,脚底泛出淡淡的粉色。我继续刮挠,指腹沿着她脚心的纹路划圈,从脚跟划到前掌,再划回来。她笑得浑身发抖,泪水和口水浸透了勒嘴的布条。
“不要……痒……姐姐救我……”
我俯下身,舌尖触上她的脚心。
慕容雪发出一声尖叫。她的脚在我手心里疯狂挣扎,脚趾张开又蜷紧,整个脚掌都泛了红。我舔得很慢,舌尖从她的脚跟一路滑到脚趾根部,在足弓最凹陷的地方停留了一瞬。她的笑声里夹着呜咽,身体像被电击一样抽搐。
我放下她的脚,开始解自己的腰封。
腰封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不——”
慕容嫣然的声音从石板上传来。她趴在那里,双手撑着地面,抬起头看我。她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半边脸。透过发丝的缝隙,我看见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开始膝行。
膝盖擦着石板,拖着磨破的裙摆和血痕,一步一步爬过来。她的手撑不住身体了,上半身几乎贴着地面,每挪动一下都要停下来喘气。她爬到我面前,抬起头,嘴唇上全是干涸和新鲜的血痕。
“求你。”她说。
我的手停在慕容雪的衣襟上。
“挠我的脚心。”慕容嫣然的嘴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求你,挠我的脚心。”
她把双脚从身侧移过来,赤裸的脚底朝上,伸到我面前。那双脚沾着石粉和灰尘,脚底有几条细小的划痕,脚趾因为紧张而蜷成一团。她的脚踝纤细,足弓微弯,月光照在上面,照得脚背上的血管隐约可见。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把脚伸过来。
我的手悬在半空。
“不够。”我说。
慕容嫣然的身体僵住了。她跪在那里,看着我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她咬住了下唇,咬在已经结了血痂的伤口上,新的血珠渗出来。
“……主人。”她说。声音轻得像石洞里漏过的一缕风。
我慢慢把手放下去,掌心贴上她的脚底。
她的脚底是温热的。脚心贴着我掌心的纹路,微微发颤。她的脚趾蜷得更紧了,趾腹压着我的手腕。
“再说一次。”我说。
她闭上了眼。
“主人。”她说。这一次声音清楚了,两个字从她咬破的嘴唇间吐出来,落在月光里,落在石板上的血痕旁。
我的手指触上她的脚心。
她的脚趾猛地蜷缩,足弓绷起来,整个脚底在我指尖下微微凹陷。我感觉到她脚心的温度从指尖传上来,感觉到她每一寸皮肤都在轻轻颤抖。
一滴眼泪从她闭着的眼角滑下来,落在石板上,溅起一小片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