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慕容嫣然走了两步，余光却扫到石座上毒姬的脚趾又勾了一下。
我停住了。
月光正落在毒姬的赤足上，那双脚修长而妖艳，足弓高挑得像一道弧线，脚趾纤长，趾甲上涂着暗紫色的蔻丹，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光。她脚底的淡红痕迹还在——那是我之前挠出来的，从足跟一直漫到趾根，像一抹褪不尽的胭脂。
我转身，朝毒姬走过去。
石座冰凉，她的双手被藤蔓反绑在背后，上半身歪靠在石座上，呼吸平稳。那双脚搁在石座边缘，脚踝上还缠着一圈藤蔓，脚趾在睡梦中轻轻蜷着，像猫爪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勾。我蹲下来，视线和她的脚底平齐。月光从洞顶的裂缝漏下来，照在她足弓上，我能看清她脚底每一条细纹——比她脚背的皮肤更浅，更薄，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我伸手握住了她的左脚踝。
毒姬的脚踝很细，我一只手就能圈住。藤蔓勒过的地方留下一圈浅浅的红印，我拿拇指蹭了蹭那圈红印，然后把手移到她的脚底。
我先用指腹贴上去，感受她脚底的温度。温热，比花月影的脚暖，比药灵儿的凉。她的足心皮肤很薄，贴上去能感觉到下面细微的脉搏跳动。我慢慢张开手指，让整个手掌贴上她的脚底。掌心贴着她的足弓，指尖搭在她的趾根。
然后我开始刮。
从足跟开始，用四根手指的指腹，慢慢地、一圈一圈地往上刮。她的脚底皮肤在我指腹下轻轻皱起来，细纹被推得挤在一起，又松开。我刮过足心——她脚底最凹陷的那一块——然后继续往上，刮到趾根。
毒姬的脚趾猛地蜷紧了。
她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还没醒。我继续刮，这次从趾根往下，沿着足弓的弧线一路刮到足跟。指腹划过她足弓最敏感的那一点时，她的脚在我掌心里一缩，脚趾用力勾起来，趾甲在石座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嗯……”
毒姬的眼皮颤了颤，睁开了。
她迷糊了两秒，视线从洞顶移到我脸上，又移到我握着她的脚的手上。那双妖艳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林逍——”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但语气已经冷下来，“你干什么？”
我不答，指腹继续在她脚底画圈。一圈，两圈，三圈。毒姬的脚在我掌心里挣了一下，脚踝转了转，但我握着她的脚踝，她挣不开。她的脚趾蜷起来又张开，趾甲上的暗紫色光芒一闪一闪的。
“林逍。”她的声音沉下去，带上了威胁的意味，“你以为我现在动不了你？放开。”
“你现在能动谁？”我说，声音很轻。
我加快速度。
指腹不再慢慢画圈，而是快速来回刮她的足心。指甲轻轻划过她脚底的皮肤，从足弓的凹陷处往趾根方向一下一下地刮。毒姬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她的脚猛地往后缩，脚踝在我掌心里用力转动。
“你——你敢——哈——”
笑声从她齿缝里漏出来。她咬住下唇，妖艳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眼睛瞪着我，目光又凶又恼。她的脚趾疯狂蜷缩，五根脚趾紧紧勾在一起，趾甲互相碰着，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放开——哈——哈哈——”
我不放。
我专攻她足弓上那一点——就是之前我第一次挠她时发现的，足弓靠上、靠近趾根的那一小块地方。我用拇指压住那一点，其余四指托住她的脚背，然后拇指开始快速揉动。指甲刮过皮肤，指腹打着圈，一下接一下。
毒姬的笑声一下炸开了。
“哈哈哈——林逍——你——哈哈哈——放开——放开我——”
她的腰在石座上扭起来，被反绑的双手在背后乱挣，藤蔓勒得吱吱响。她另一只脚用力蹬着石座，脚跟在石面上敲出沉闷的声响。但我握着左脚踝不放，拇指死死压在那一点上，揉，刮，挠。
“毒姬，”我一边挠一边说，“你嗦我脚趾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
“你——哈哈哈——我——哈——我一定杀了你——哈哈——”
“你踩慕容嫣然脸的时候，不是挺蔑视的吗？”
我换了个手法，四根手指并拢，从她的趾根往足跟快速刮下去，又刮上来。来来回回，像在弹一把琴。毒姬的脚底在我指腹下越来越红，淡红的痕迹加深，变成了绯红。她脚底的皮肤开始发烫，温度透过我的指腹传上来。
“你把我打飞的时候——”我俯下身，嘴凑近她的脚底，“不是笑得挺冷的吗？”
我伸出舌头，舌尖点上她的足心。
毒姬浑身一颤。
“不要——哈哈哈——别舔——哈哈——”
我的舌尖沿着她足弓的弧线慢慢划过，尝到她脚底微咸的味道，还有一丝残留的花香——不知道是她自己的味道，还是之前蹭到的什么。她的脚底皮肤在我舌尖下轻轻颤动，每一条细纹都在抖。
“林逍——哈哈哈——求——哈哈——求你——”
她的笑声里夹上了哭腔。我抬起头，看见毒姬的眼角溢出两颗泪珠，顺着她妖艳的脸颊滑下来。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鼻尖也红了，那双惯常带着蔑视和冷笑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慌乱。
“求我什么？”我问。
“求——哈哈哈——求你别挠了——哈哈——”
“不够。”我继续挠，拇指重新压上她足弓最敏感的那一点，快速揉动，“你之前怎么对我的？嗯？你嗦我脚趾嗦了多久？你挠我脚心挠了多久？”
“我——哈哈——我错了——哈哈——”
“你怕痒吗，毒姬？”
她不答，咬着嘴唇拼命忍笑，但脚底被我挠得不停颤抖，笑声从鼻子里哼出来，断断续续。我加快拇指的速度，指甲轻轻陷进她足心的皮肤。
“说。”
“怕——哈哈哈——我怕痒——我怕痒——”
“你是什么？”
毒姬的脚趾用力蜷起来，又张开，趾甲在月光下闪着暗紫色的光。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石座上。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我——哈——我是——”
我放慢速度，拇指轻轻揉着她的足心，力道刚好让她能说话，但又痒得她脚趾不停勾动。
“你是什么？”我又问一遍，声音很轻。
毒姬闭上眼睛。眼泪从她眼角挤出来，滑过太阳穴，落进头发里。她的嘴唇抖了抖。
“我是——”她的声音哑了，“你的——你的痒奴。”
我停下手，拇指还贴在她足心上。
“再说一遍。”
“我是你的痒奴。”这次她没再犹豫，声音抖着，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月光移了一寸，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妖艳的脸涨得通红，嘴唇被自己咬得肿起来。那个不可一世的毒宗宗主，那个踩慕容嫣然脸、嗦我脚趾、把我打飞的毒姬，现在被绑在石座上，脚底通红，泪痕未干，亲口说出了那句话。
我解开她脚踝上的藤蔓。
藤蔓松开的一瞬，毒姬下意识把双脚缩回去，膝盖弯起来，脚趾紧紧蜷着，缩在石座边缘。她抬眼看了我一下，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泪光，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蔑视和凶狠，只剩下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羞耻，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她脚边。
毒姬盯着我的手。
她犹豫了。她的脚趾蜷了又伸，伸了又蜷，脚跟在石座上轻轻蹭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把右脚伸过来，脚趾先碰到我的手指，冰凉的，轻轻颤着。然后她把整只脚放进了我的掌心——脚底贴着我手掌的纹路，足弓搁在我虎口上，脚趾搭在我指尖。
她的脚在我掌心里抖。
我重新开始挠。
这次不用拇指，用四根手指的指腹，从她足跟往上，慢慢刮到趾根。毒姬的身体绷了一下，但没有缩脚。笑声从她喉咙里溢出来，低低的，压着，不像刚才那样炸开，而是一种沉闷的、认命的笑。
“哈哈……哈……”
她主动把脚趾分开了。
五根脚趾慢慢张开，趾缝在月光下显出淡淡的粉色。她把自己最怕痒的地方——趾缝、趾根、足弓上的敏感点——全部暴露在我面前。然后她翻过脚底，把通红的足心朝上递给我，像是在说：继续。
我继续挠。
手指刮过她的趾缝，一根一根。毒姬的笑声变了，从沉闷变成了一种软绵绵的、带着鼻音的轻哼。她的脚趾夹紧了我的手指，又松开，又夹紧。脚底在我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蹭，像是在回应我的动作。
“够了——哈——够了——”她喘着气说，声音软得不像她。
我停下手，把她的脚放回石座上。
毒姬缩在石座上，双腿蜷起来，赤足交叠，脚趾还在轻轻勾动。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起伏，暗紫色的长发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我站起身。
洞顶的月光又移了一寸。慕容嫣然还吊在半空中，她的赤足在我头顶上方轻轻晃着，脚踝上的藤蔓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的脚趾正慢慢蜷动，像花瓣合拢又张开。足弓修长，脚底朝向我的方向，月光从她脚底边缘透过来，勾出一道淡淡的银边。
我朝她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