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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 賬本上的新一欄

油灯的火舌又蹿了一下,把老板的半边脸照成暖黄色,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像一枚只磨了一半的旧铜币。他的手指仍压在栏线旁那个空白处,指腹缓缓移开,炭笔灰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极淡的痕,像蜗牛爬过石板后留下的那层干涸的银膜。他抬起眼,目光先落在艾拉拉赤裸的左肩上——那上面还有一道淡红色的指印,是络腮胡护卫临走前按上去的——再移到她腿间那道已经淌到脚踝的白色细线,那线在脚踝骨凸起处分了叉,一股绕过踝骨流到脚背,另一股直接滴在地板上,砸出极小的圆点。

“三十铜子。”

艾拉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但在这空了大半的厅堂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她把空托盘放在吧台上,木托底磕出一声钝响,几滴残酒顺着托沿滚下来,渗进她指缝之间,沿着掌纹的走向慢慢洇开,像在描一幅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地图。

“前面三十,后面也三十。”她抬起左手,指尖往自己小腹的方向一点——指尖没有碰到围裙,但围裙下的淫纹像感应到了什么,搏动的节奏忽然快了半拍——又往身后比了比,手腕转过去时牵动了肩胛骨,背上那道从颈后一路淌到腰窝的汗痕在灯光里亮了一下,“先给钱,再办事。不赊。”

老板没有马上说话。他盯着她,那眼神里有些新的东西——不是贪,也不是惊,更像是猎人蹲在陷阱边蹲了大半夜,终于看清了猎物是怎样把脖子主动伸进套索里,伸得那么坦然,坦然到猎人自己反而迟疑了半拍。他慢慢拿起炭笔,在栏线旁写下两个数字,笔尖刮过纸面时发出嚓嚓两下脆响,像在记账本上给一头母畜标价,又像是在一份契约的末尾签下见证人的名字。

“阿伦。”他头也没回,声音平稳得像在吩咐添酒,“把墙板拿来。”

阿伦站在吧台边,脸色白得像褪了色的旧麻布,嘴唇抿成一条极细的线。他喉结滚了一下,转身从墙边搬来那块木牌——木牌上还沾着前天的酒渍和指印,边角上有一块暗红色的印子,不知道是麦酒还是别的什么。老板接过炭笔,在木牌上写字,每一下都用力极重,木屑从笔尖边卷起来又落下去,落在吧台上像一层淡褐色的雪:

小穴 三十铜

肛门 三十铜

先付后用

他把木牌举起来,让厅里所有人看清。油灯光从木牌背面透过来,那些字迹便像烙在暗红木面上的一道道黑痕,每一个笔画都带着炭笔的毛边。厅里静了半息——那种静不是空无一物的静,而是绷紧了的静,像弓弦拉满后、箭尚未离弦的那一刻——紧接着,铜子碰撞声从各个方向同时响起来,有人站起身,条凳在地板上刮出尖利的摩擦音,有人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摔,麦酒的泡沫溅在邻人的袖口,那人也不擦,只盯着艾拉拉。

第一个男人已经走到她跟前。他大约四十出头,穿一件肘部打了补丁的粗布短袍,掌心摊着六枚铜子,铜面上有汗,汗在油灯光里泛着油亮,像刚从溪水里捞起来的卵石。艾拉拉伸手去接,铜子还带着体温,她从掌心掂到指尖,数也不数,反手放进吧台上一只空铁盘里。铜子碰铁盘,叮——那声音还没落尽,第二个男人已经把钱塞过来,第三个跟着往前挤,铜子哗啦啦堆起来,有几枚滚到账本旁边,在纸面上转了半圈才倒下,被老板用拇指按住,像按住一只试图逃逸的甲虫。

“排队。”艾拉拉说。

她声音不大,甚至比不上铁盘里铜子的响声,但围上来的人停住了。她没有看他们,只把围裙下摆撩起来——那布料已经被精液和乳汁浸得半透,贴在腿根处,掀起来时牵出一道黏丝,在空气里拉成一条极细的银线,颤了两颤,断了,断口处弹回去粘在她大腿内侧,留下一个针尖大的湿点。

她转身走向大厅中央的长凳。那条厚木板做的长凳,表面被几百个旅人的背脊和屁股磨得油亮,木纹里嵌着陈年的污垢和酒渍,此刻空在灯下,像一座等待献祭的石台。她的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每一声都清脆而稳定,不紧不慢,像在丈量从吧台到长凳之间的距离——六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她背对众人站定,弯腰,双手撑住凳面,围裙从腰际滑上去,露出整个臀部和两条大腿,腿间那口深红色的穴半张着,阴唇边缘微微外翻,里面的精液正缓慢地往外溢,顺着阴唇边沿往下坠,一滴落在长凳板上,另一滴直接砸在地板上,溅成极小的白点,像一朵倒着开的茉莉。

“进来。”她说。

第一个男人从身后撞上来。他没有脱裤子,只把裤带扯开,鸡巴从粗布裤缝里弹出来——龟头已经胀得发亮,青筋从根部一路盘到冠状沟——在她穴口蹭了两下,沾满前一个客人留下的精液,然后整根捅了进去。艾拉拉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被这一下顶到了底,声带来不及合拢就被冲开。她撑在凳面上的十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指甲在木板上刮出几道浅痕,腰背本能地弓起来,又被他按着胯骨压下去。她偏过头,半边脸贴在凳面上,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热气在油灯光里凝成一小片白雾,模糊了她嘴角那道暗红色的旧痂。

“操……”身后的男人粗喘着,双手掐住她的胯骨,指节陷进肉里,陷进去的深度刚好能容下半截手指,“真他妈的……你里面全是水……”

他开始抽插,每一下都撞得很深。小腹拍在她臀肉上,发出啪啪的脆响——那声音又湿又亮,像湿毛巾甩在石板上——在空荡荡的厅堂里来回荡,撞到对面的墙又弹回来,和下一声拍击叠在一起。他插得又急又重,像要把她钉在长凳上,鸡巴抽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穴口那一圈嫩肉被撑得半透明,能看见底下血管的淡青色,再整根捣进去,囊袋甩起来打在她阴蒂上,每一下都让她小腿肚跟着抽一下。她的脚趾蜷起来,脚背绷成一条直线,悬在长凳边沿,随着冲撞的节奏前后晃,高跟鞋的鞋跟偶尔磕在凳腿上,发出零星的笃笃声。

第二个男人绕到前面,也扯开裤带,把他那根已经硬得发紫的鸡巴塞进她嘴里。她只含住龟头就停了一下——舌头在冠状沟上滚过半圈,舌尖探进马眼边缘那条细缝,轻轻一勾——然后整根吞进去,咽喉肌肉一缩一缩地裹紧他。她的两腮凹下去,嘴唇紧紧箍住茎身,鼻息喷在他小腹上,烫得那男人低低骂了一声。她抬起眼,从下往上看了他一眼,睫毛上沾着汗,眼神又湿又软,像被操得有些失焦,但那失焦的深处还留着一小簇清醒的光,像沉在水底的蜡烛。

“啊……她的嘴……”

前后两根在她体内错开节奏地进出。后面那根捅到最深处时,前面的刚退到龟头;前面顶进咽喉时,后面的又抽到只留龟头在穴口。她的身体被夹在中间晃,像风暴里的桅杆,围裙带子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臂弯,两只乳房完全露出来,沉甸甸地甩,乳头在空气里硬成两颗红褐色的石子,乳晕皱起来,颜色从浅褐一路变深。她的腰被两个男人扯着,一会儿往前送,一会儿往后拉,肚腹上绷出细长的肌肉线条,汗水从后颈一路滑到臀沟,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有人用极细的笔蘸了金粉在她背上画了一道。

围观的人已经围成半圈,约有十几张脸,在灯影里半明半暗。有人伸手从侧面摸她的乳房,五指陷进乳肉里,指缝间溢出白腻的乳脂,挤得乳汁从乳孔里喷出来——不是流,是喷,形成一根细细的白线,甩在正在性交的两个男人大腿上,温热地溅开。她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乳头被捏得又胀又麻,乳晕皱得更紧,奶水断断续续地往外渗,顺着肋骨往下淌,在腰侧积成一道白痕,像一行写了一半就被人擦掉的字。另一个人的手伸到她小腹,掌心压住淫纹的位置,那纹路立刻炸亮起来,纯金色光从指缝间漏出来,把那只手照成半透明的橙色,能看见手背上每一根汗毛的轮廓。

“操……她的纹在跳!”摸淫纹的男人缩回手,手掌翻过来看,掌心上像沾了一层金粉,那些粉末在皮肤纹理里微微发着光,“跳得厉害!比刚才舔的时候还凶!”

“夹紧了,操你……”身后那个男人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突然把她往自己胯上狠狠一按,整根埋到最深——她感觉他的龟头撞在子宫口上,那圈紧窄的肉环被顶得往里凹了一下——然后他停住,停得死死的,大腿肌肉绷得像石头。她感觉到他鸡巴在体内深处跳了几下,一股热流直接喷在子宫口上,冲击力大得她肩胛骨都绷紧了,两块骨头在皮肤下凸起来,像一对还没长出来的翅膀。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深处滚出一串细碎的呜咽,腰肢不受控制地抖,两条腿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下去,全靠身后那双手提着才没瘫在凳上。

“啊……!”

射完的男人慢慢退出来,软下来的鸡巴从穴口滑出时带出一大股白浆,穴口跟着翻出一小截鲜红的嫩肉,颤巍巍地露在外面,随后又被涌出的精液冲回去。他还没来得及系好裤带,下一个男人已经站到艾拉拉身后,把铜子丢进铁盘,三枚,金属相碰的脆响还在空中荡着,他已经掰开她的臀瓣——臀肉上还留着上一人掐出来的指印,淡红色的,像盖在信笺上的火漆——把龟头对准那圈肛纹,慢慢顶了进去。肛口那一圈嫩肉被撑得发白,像一朵被强行掰开的花苞,紧紧箍着那根鸡巴,箍得茎身上的青筋都嵌进肉壁里。

“后面这个……也三十。”艾拉拉偏过头,声音很稳,只有呼吸重了些,尾音微微上扬,像在确认一件早已约定好的事。

那男人没回答,只把整根鸡巴推进去,推进的过程分了三下——第一下过了龟头,第二下过了茎身中段,第三下才把根部全塞进去——直肠里的褶皱被一层层撑开,紧得他头皮发麻。他开始动,前面那个男人的精液从她阴穴里被震出来,滴在长凳上、地板上,拉成蛛网般的白丝,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微光。肛门里的鸡巴每一下抽出都带出红嫩的肠肉,再被重新捅进去,穴口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那声音又黏又滑,像赤脚踩进沼泽边的泥浆。她自己的呼吸变得又短又急,胸脯在凳面上蹭来蹭去,乳尖被粗糙的木板磨得发红,奶水渗出来,在凳面上拖出两道湿痕,从她胸口的位置一路延伸到大腿根部。

“来……下一个。”

她把嘴重新张开,嘴唇上还挂着前一个男人的味道——咸的,微苦,掺杂着她自己口水的淡甜。另一个男人顶进来,这次直接插到喉咙最窄处,他能感觉到她咽喉的软骨环箍在龟头上,一圈一圈的,像一串还没被打磨光滑的骨珠。睾丸拍在她下巴上,拍得她下巴微微上扬,喉管被迫张得更开。她做吞咽动作,喉管箍着龟头一下一下地收,那男人仰起头,喉结猛地一滚,嘴里骂了句什么,没过多久就射了,全灌进她胃里。她呛了一下,眼角沁出泪来——那泪珠从睫毛根部渗出来,沿着眼角往下淌,绕过鼻翼,流到嘴角,和嘴角溢出的白沫汇在一起——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却还是把那些精液一口一口咽下去,喉结上下滚动,每滚一次,嘴角就多溢出一小股白沫。

口水、精液、乳汁混在一起,从她嘴角挂下来,在下巴尖上汇成一滴,悬了半秒——那半秒里,那滴液体在灯光下折出好几种颜色,白的、淡黄的、透明的,像一颗还没有凝固的琥珀——然后落在地板上。她的围裙已经彻底湿透,贴在身上,乳房上满是指印和淡红色的捏痕,乳孔里还在往外渗奶,连成一片湿淋淋的光,像一层涂抹在皮肤上的油脂。

“十分钟。”老板在吧台后敲了一下账本。那声音不大——笃——可所有人都听见了,因为每个人都停了一下,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同时扯住了手腕。老板用炭笔在栏里写下一竖,笔尖在纸上拖出很短的摩擦音,像给一头牲口的配种记了一笔,又像在一局赌桌上记下输赢。

“换人。”

艾拉拉扶着长凳慢慢直起身。穴里和肛门里的精液同时往外涌——不是流,是涌,大股大股地涌到膝盖,再淌到脚背,顺着脚趾缝渗进地板缝里,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她没有擦,只把围裙下摆放下来,湿布贴在大腿上,透出底下还在张合的阴唇形状。

她端起空托盘,走到最靠近吧台的一张桌前,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淡白色的半掌印。那桌客人正低头吃炖豆,木勺碰到陶碗边沿,叮叮当当的。见她过来,有人伸手摸她大腿,手从膝盖的外侧一路摸上去,摸到腿根,指腹按在那层精液上,又滑又凉,像摸到了一层刚凝起来的米汤。那人抬起手指看了看,指腹上的精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把手指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没说话。另一人从背后解开她围裙的系带,带子在他指间绕了两圈才松开,整块布料从她身上滑到臂弯,两只乳房完全袒露,乳汁从乳头上慢慢渗出,一滴、两滴,第一滴落在桌面上,第二滴落进那碗炖豆里,在白蒙蒙的豆汤表面砸出一小圈涟漪。

“吃吧。”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不错”。

身后突然有个男人站起来了。他的裤链已经拉开,鸡巴硬邦邦地斜指着她,龟头上还挂着一滴透明的前液,在灯光下亮得像一颗刚凝成的露珠。他一手按住她后背,掌心压在她肩胛骨之间,把她按得往下一趴——她一趴,胸前两只乳房压在桌沿上,乳肉被挤得往两边溢出,乳汁从乳孔里被挤出来,在桌面上画出两条白色的弧线——一挺腰直接插进她还在滴精液的穴里。她手里那杯麦酒差点打翻,琥珀色的酒液泼出来,浇在油腻的桌面上,发出很轻的咝咝声,泡沫在精液和乳汁的混合液里迅速消融。她整个人被撞得往前一冲,脚尖踮起来,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牙齿间发出嘶的一声,可身后那根鸡巴已经整根埋了进去,根本不给她缓神的工夫。

“刚端上来就……啊……!”

那男人把她的围裙扯到肘弯——布料从她手臂上滑下去时发出很轻的窸窣声——让她上半身全裸着压在桌沿,对面的客人就坐在那里,嘴里还嚼着半块黑面包,腮帮子鼓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被操得乱晃的乳房,面包屑从嘴角掉下来,落在汤碗边,他也没擦。她双手撑在桌上,指节发白,那人从后每顶一次,她的脸就往前冲一下,嘴唇几乎碰到对面客人的汤勺,呼出的热气把汤勺上的水汽吹得往一边倒。

“转过来。”那男人突然抽出来——抽出来时穴口发出一声拔塞子似的闷响——把她翻了个身,抱起来放进另一个客人怀里。那客人下意识接住她,手掌托在她腋下,鸡巴已经硬了,顶在她肛门口,龟头在肛纹上蹭来蹭去,把前液涂在那圈皱褶上。男人抬起她的腿,往下一按,肛口滋的一声把那根鸡巴吞了进去。前面的男人顺势把她的腿往两边掰开,自己蹲跪下去,把鸡巴对准她的穴口,用龟头拨开那两片还在往外溢精液的阴唇,一挺腰插进去。

两根同时进,一前一后,身体被撑到极限——她能感觉到隔着一层薄薄的肉壁,两根鸡巴在里面互相摩擦,一根抽出去,另一根顶进来,肉壁被挤得往这边偏又往那边倒。艾拉拉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发尾在身后扫来扫去,金色的发丝被汗黏成一小绺一小绺,甩起来时抽在自己肩胛骨上,留下极淡的红印。那两个男人像较劲似的,一个往里顶,另一个就往外抽,隔着一层薄薄的肉摩擦彼此——她能感觉到他们的龟头隔着肉壁碰在一起,那一下她的小腹鼓起来一块,又凹下去——淫纹的金光从肚脐下透出来,照得她的腹肌纹理一清二楚,像一颗被挤碎在地上的太阳。她的手指抠进身下男人的肩膀,指甲陷进皮肉里,陷进去的深度让她自己的指尖都发疼,两条腿被掰得几乎成一字,大腿根部的筋绷得发颤,脚背勾起来,脚趾蜷得发白。

“不行……太……啊、啊、别一起……”

她叫得断断续续,声音被顶得断成一截一截,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被撞出来的,还没说完就被下一顶冲散。可谁也没有停。对面那个客人终于放下汤勺——木勺落在陶碗里,叮的一声——把手指伸进她嘴里,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压在她舌面上。她像给婴孩调羹一样吸着他的手指,舌头绕着指节打转,口水从下唇流出来,沿着下巴流到锁骨窝,在那里汇成一小滩,随着身后冲撞的节奏轻轻晃动。

远处门边又来了几个客人,站在阴影里解裤带,铜扣碰铜扣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像远方传来的小钟。老板在吧台后又敲了一下账本,头也不抬,炭笔笔尖还压在纸面上,声音从喉咙深处出来,闷闷的,像隔着厚木板在说话:“排队,先付后用。规矩都写在墙板上。”

铜子落进铁盘的声音又响起来,叮叮当当,一枚又一枚,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厅堂里传得很远,像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石子路,每一步都踩在铜面上。阿伦站在角落,背贴着墙,手掌按在自己胯间,那团紧绷的突起被粗布裤子勒得发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掌心下面一下一下地撞,频率和艾拉拉淫纹的搏动几乎一模一样——可他不敢过去。他看着艾拉拉被两个男人同时贯穿,看着她金色的头发甩来甩去,发梢在空中画出无数道杂乱的弧线,看着她小腹上那道纹路亮得比灯还亮,只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像一颗被煮过头的土豆,又干又粉,卡在食道里。

一个客人刚吃完炖豆,用黑面包把碗底刮干净,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转身看向艾拉拉。她正骑在一个男人腿上,那男人坐在条凳上,背靠着桌沿,鸡巴从下面插在她穴里,只露出一小截根部,被她的阴唇紧紧包裹。她一手撑着那人的肩膀,另一手向后,把一根手指按进自己的肛门里搅了两下——拔出来时手指上沾着白色的黏液,在指节之间拉成一层薄薄的膜——然后伸进嘴里,从指根舔到指尖,把黏液一口一口吞下去。她的腰肢慢慢起伏,每次坐下都把鸡巴吞到最深处,小腹上能看见微微的隆起,再抬起来时穴口翻出嫩肉,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沿着那男人的囊袋往下滴,在凳面上积成一小片湿地。她这样对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那语气和她在神殿里对信徒说“圣光与你同在”时没什么两样。

“再来一个,后面……啊,可以。”她说着,腰往下沉,腿间发出黏腻的声响,那根鸡巴在里面磨到最深处,磨得她自己脚趾都蜷起来。

又一个男人走过去,把铜子往铁盘里一抛——铜子在半空翻了两圈,灯光在铜面上闪了两下——绕到她身后,扶着她翘起的臀,慢慢把龟头挤进她还湿着的肛口。刚进去一小半,她的肛门就条件反射地收紧了一下,箍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就这样一直到了后半夜。油灯里的油少了大半,灯芯结了灯花,火光一跳一跳的,把满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墙板上那块木牌还挂着,上面的字迹被油烟熏得有些模糊,但“三十铜”三个字仍然清清楚楚。

最后一批客人结账离开时,有人把铜子一枚一枚数在吧台上,有人直接把一把铜子往铁盘里一倒,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门闩落下时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把外面的夜风关在门外。大厅里的油灯已经暗了一半,另一半的灯芯也快烧到头了,火光开始发红,像垂死之人眼里最后那点光。

艾拉拉伏在长凳上,腿大大地打开——不是刻意打开的,是已经没有力气合拢了——精液从穴口成股成股地流到凳面,又滴到地板上积成一小滩,像一汪微温的雪水,中间浮着几根耻毛,淡金色的,在液面上轻轻漂着。她的乳房压在凳板上,压得乳肉从身体两侧溢出来,乳汁从乳孔里慢慢渗出,被柚木吸收,留下两道深色的痕,颜色比周围的木面深了两个色阶,像年轮上新添的一圈。小腹上的淫纹还在亮,但已经很弱了,暗金色,搏动一下,又一下,间隔越来越长——一下,隔了三秒,又一下,隔了五秒——像在等最后一盏灯灭,又像一颗被人遗忘在窗台上的护身符,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耗尽最后一点法力。

老板合上账本。账本的木封面碰在纸页上,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音。他把炭笔搁在账本旁边,搁下去时笔尖在吧台上轻轻磕了一下,留下一粒黑点。他走到她旁边——鞋底踩过地板上那滩精液时发出很轻的黏腻声响,抬起来时牵出一道丝——站住,看了很久。他没有看她的脸,也没有看她的乳房,只看她小腹上那道还在缓缓搏动的淫纹,那光一下一下地弱下去,每一下都让他眼皮跟着跳一下。

他从高椅旁捞起一块灰扑扑的抹布,掂了掂,像在掂一件比它看起来更重的东西,然后丢在她背上。

“明天还继续。”

抹布落下来,搭在她的肩胛骨上,粗麻的触感像一层将要结痂的伤口,新长出来的肉和旧皮黏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部分是愈合,哪一部分是溃烂。她的背肌在抹布下轻轻抽了一下,又松开了。

窗外,天边最远的那条山脊已经泛出极淡的灰蓝,像炉膛里将熄未熄的炭,灰烬下面还有一小簇暗红色的火星,被晨风一吹,亮了半秒,又暗下去。远处有鸟开始叫了,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然后停了,像那只鸟自己也还没有完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