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年轻人在她摊开的手掌前蹲了下来。
他没有把钱放进她掌心。铜子从他指缝间一枚一枚落在她膝盖旁潮湿的木板上,声音很轻,像雨滴打在树皮上——一枚、两枚、三枚、四枚。然后他的手握住了她摊开的那只手,手指交扣进去,将她掌心上残余的精液与唾液涂在自己指节上,涂得很慢,像是在给一件乐器上油。他的指节被涂得发亮,那些液体在油灯光下泛着浅白的光泽,顺着指缝淌到他的手背。
艾拉拉没有抽手。她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弯起来,握成拳,又掰开,然后牵向他的斗篷下摆。斗篷掀开时带起一股布料与尘土混合的气味,下面的裤绳已经被他自己解松了,棉裤的腰口敞开,露出小腹上一道细细的汗痕。他把她的手指按在那根勃起的阴茎上——隔着裤子,龟头的轮廓顶起粗棉布,圆钝而硬实,在她指尖下微微跳了一下,频率和她的淫纹不一样,更快一些,也更乱。
「铜子不够。」年轻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听得见。他的嘴唇干裂,说话时下唇上裂开的皮翕动了一下。「能用别的抵吗?」
大厅里的嘈杂声忽然沉了下去,像是在等她的回答。艾拉拉没有回答。她抬起另一只手,托住自己一侧乳房——是左侧,他蹲在她左边——手掌从乳房下缘托上去,虎口卡住乳根,乳汁从指缝间挤出来,越过指节的骨突,滴在他还握着她的那只手的手背上。乳汁是温热的,手背是凉的,温差让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低头。鼻尖靠近她的手背,舌尖先触到乳汁的边缘,舔了一下,然后整张嘴覆上去,把那一滴乳汁连同她指缝间还在往外渗的液体一起吮进嘴里。吮吸的声音很短促,被大厅里的人声盖住了大半,但她听得很清楚——嘴唇离开皮肤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舌尖从手背舔到她的腕骨才收回去。
裤绳被彻底拉开了。棉裤往下滑,卡在大腿根部,勃起的阴茎从裤腰里弹出来,龟头的颜色比他下巴上的软须深一些,前端已经湿了,清亮的液体在尿道口聚成一颗小珠。他没有把阴茎塞进她嘴里。他站起身来,阴茎的高度正好在她的锁骨之间。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双手分别握住她两边的乳房外侧,往中间挤压。
那对乳房在他的掌间变了形。
乳汁先是被挤成了两股白色的细线,喷射在他胸前的斗篷上,洇出两团暗色的湿痕。然后他调整了角度,把阴茎抵在她锁骨之间那个凹陷处,龟头顶住锁骨窝的底部,茎身被两侧的乳房裹住——不是完全裹住,乳房太大,他的阴茎不够长,只能把乳肉往中间推、往上推,让乳沟合拢成一条窄缝,夹住茎身。他开始上下滑动,速度不快,乳房内侧的皮肤被阴茎带动着上下翻卷,翻卷的边缘泛出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他的拇指反复擦过她的乳孔。不是故意的——至少一开始不是。他只是需要固定住她的乳房,拇指自然而然就压在了乳头上。但乳汁一直在往外渗,把整根阴茎涂得发亮,滑腻的液体让乳沟的摩擦力减到极低,阴茎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拇指渐渐加了力道,第一指节陷进乳孔里,拔出来时带出一条黏稠的乳丝,乳丝断在龟头上,第二指节又陷进去,拔出来时乳孔发出极细微的「啵」声,和刚才他嘴唇离开她手背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周围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数数,有人问「这算哪种价」,没人回答。
年轻人开始喘气。喘气声从鼻子里出来,又被咽回去,喉结上下滚动得越来越频繁。他把她乳房往中间挤的力道加大了,乳肉从指缝间鼓出来,乳汁顺着手指淌到手腕、淌到袖口,袖口的粗棉布被浸透成了深灰色。阴茎在乳沟间滑动的声音从滑腻的「咕叽」变成了更密集的「啪嗒」,龟头每次滑到锁骨窝处都会顶到她下巴,顶一下,她下巴就往上抬半寸,顶到第三下时她的嘴唇刚好擦过龟头前端。
他射了。
精液从锁骨处喷上去,第一股落在她的下巴尖,第二股越过下巴落在她的下唇上,第三股落在锁骨窝里,剩下的沿着乳沟往下淌,淌到小腹,把淫纹上那些搏动的纹路填满,然后溢出纹路的沟槽,继续往下淌进腿间。精液是温热的,和刚才滴在他手背上的乳汁温度差不多,但更黏稠,流淌的速度更慢,在她的皮肤上留下的痕迹更宽。
他低着头,胸口的起伏从急促变成深长,每吸一口气斗篷都发出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勃起还没完全消退,阴茎仍夹在乳沟间,龟头抵着她的锁骨,一跳一跳地,从根部到前端,跳了四下才停止。
然后他蹲下来。
不是退后,是蹲下来,和她平视。他往前倾,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额头的皮肤贴着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之间隔着一指宽的距离,精液从她下巴尖滴下去,滴在他蹲下时堆叠在地板上的斗篷角上。他闭了一下眼睛,睫毛扫过她的眉毛。
「我是从西边矿区逃出来的,」他说,声音被额头贴着额头的骨传导压成了一种闷闷的共鸣,「没有名字。」
艾拉拉抬起手——就是刚才他涂过精液的那只手——用拇指抹掉他下巴软须上沾着的乳汁。乳汁和软须缠在一起,拇指抹过去时发出沙沙的声响。抹完,她把拇指按在他下巴骨最尖的那一点上,停了片刻。
「留在这里,」她说,声音比他还低,「问老板要份活干。」
淫纹还在跳,每分钟一百二十下,节奏一直没有变过。暗金色的光从纹路里泛出来,从精液覆盖的缝隙里透出来,把精液也染成了淡淡的暖金色。光芒映在两人贴合的额头之间,照亮了他鼻梁上一道浅浅的疤痕,也照亮了她眼角一道干涸的泪痕——那道泪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大厅里的油灯又跳了一下。
吧台后传来账本合上的闷响,厚牛皮纸封面拍在木板上,震得吧台上的一只空锡酒杯晃了一下,杯底在木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响。老板把账本推到吧台最里面的角落,烛台的阴影盖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停在账本封面上,食指在牛皮纸上敲了两下,敲完才慢慢收回去。
艾拉拉听见了那声闷响,没有回头。
年轻人的额头还贴着她的额头,呼吸从急促转为平稳。他抬起手——这次是他先抬手——把自己斗篷的领口扯开一些,让锁骨露出来,然后把手按在她后脑勺上,五根手指插进她的金发里,指腹贴住头皮,用力按了一下,松开。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拉起裤子,把还未完全软下的阴茎塞回棉裤里,裤绳没有系,就那样敞着,转身朝吧台走去。
斗篷下摆扫过艾拉拉赤裸的肩膀,粗羊毛布料刮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她仍然跪在长凳边,乳房暴露在众人注视下,乳汁和精液混在一起从乳沟往下淌,淫纹在精液覆盖下持续搏动发光。膝盖下的木板已经被汗水浸透成了一个完整的深色圆,圆的边缘不再扩大,颜色却在加深,从浅褐变成深褐,接近黑色。
围着她的人开始散开——不是一下子散完的,是先从最外圈开始,一两个人转身去找自己的酒杯,然后是中间圈,有人把铜子丢在她膝盖旁的木板上才走,铜子落下的声音此起彼伏,叮叮当当响了很久。最后一个走的是那个络腮胡护卫,他弯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她自己都没听清全文,只捕捉到开头两个字是“明天”。他的靴子踩在木板上,脚步声一直响到门口才停,停了片刻,然后门闩落下,脚步声消失在外面夜风里。
大厅忽然空了。
或者说,空了大部分。角落里还有两桌人在低声说话,酒杯碰桌面的声音零星响起,壁炉里的火只剩下最后几块炭在发暗红色的光。油灯被人调暗了,光影从剧烈晃动变成缓慢摇曳,把她跪在长凳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拉到吧台的边缘才断开。
艾拉拉低下头,看了看小腹上精液覆盖下仍在搏动的淫纹。暗金色的光把精液映得像一汪熔化的琥珀。她抬起手指——就是刚才涂过他精液、又抹过他下巴乳汁的那根手指——在淫纹上划了一下,划出一道窄窄的沟,露出底下皮肤上纹路的原色,粉色,偏暗,像是蔷薇花瓣被揉碎之后留下的颜色。沟很快又被两侧的精液合拢了,那道粉色重新消失在琥珀色的浊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