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白薰先醒過來。她仍趴在顧凱辰懷裡,身上只裹著那件皺巴巴的襯衫,肩膀涼得厲害。她動了動,腰與腿都痠得發麻,小腹深處還殘留著被撐開過的脹痛。顧凱辰的手臂環在她背後,沒有鬆開。
她沒敢起身,只小聲開口:「老闆,你睡了嗎?」
顧凱辰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濃濃的倦意:「還沒。」
白薰把臉往他胸口靠了靠,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襯衫下襬。她安靜片刻,又說:「我……肚子有點脹。」
顧凱辰這才睜開眼,低眸看她。他的手掌滑到她腰側,掌心覆上她柔軟的小腹,輕輕按了按:「哪裡脹?」
白薰紅著臉,聲音更小:「下面……裡面好像還有東西沒排乾淨。」
顧凱辰沒說話,撐起身子,把她從皮墊上抱起來,走進浴室。他將她放在洗手台上,抽了濕紙巾蹲下來。白薰下意識併攏腿,被他一手按住膝蓋分開。濕涼的觸感擦過腿心,她縮了縮,倒也沒有反抗。他將她清乾淨了,又拿了條溫毛巾壓在她小腹上,慢慢揉。
「以後別撐著睡,不舒服就叫我。」
白薰低低應了聲好,眼眶又有點發酸。她看著顧凱辰半跪在面前,襯衫敞著,胸膛上還有她抓出的紅痕。她伸手碰了碰那幾道痕,嗓裡帶著鼻音:「我抓傷你了。」
顧凱辰抬眼看她,嘴角扯了一下:「小薰抓得挺狠。」
白薰咬住下唇,不敢再看他。他起身將她抱回床,自己也躺下來,重新攬住她。室內恢復安靜,只剩空調細微的嗡鳴。白薰睏得不行,眼睛半闔,聽見他在耳邊低聲問了一句:「明天下午想出去走走,還是待在房裡?」
她迷迷糊糊地回:「都好。」
顧凱辰親了親她的髮頂,替她拉好被毯。白薰就這麼在他懷裡迷迷糊糊地睡回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她還以為自己睡過頭了,慌忙坐起來,卻被腰間的痠痛逼得倒抽一口氣。顧凱辰正坐在床尾的單人椅上查看手機,旁邊的矮几上擺著兩杯咖啡和幾個紙袋。
他見她醒了,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九點半,還早。」
白薰抓著被子,聲音乾澀:「今天早上不是要去公司嗎?」
「下午再去,我讓特助把會議往後挪了。」顧凱辰放下手機,起身走到床邊坐下,把咖啡遞到她嘴邊。白薰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小口,苦得皺了皺臉。他見了,又從紙袋裡拿出溫牛奶,插了吸管遞過去。
白薰接過牛奶,小口小口喝著。她身上除了顧凱辰的襯衫,什麼也沒穿。昨晚他抱她上床時,連內衣都沒替她穿上。此刻她在晨光裡格外窘迫,雙腿在被下蜷著,耳根泛起淡粉。
顧凱辰似乎很享受她這副樣子,目光從她臉上一路滑到鎖骨。她下意識拉了拉襯衫前襟,卻怎麼也遮不住那兩團豐滿的弧度。顧凱辰伸出手,指腹擦過她裸在襯衫外的腿根,慢慢地說:「睡飽了就起來吃東西,我有話跟妳說。」
白薰心裡一跳,點了點頭。他丟了件睡袍在她身側,起身走向餐桌。白薰慌慌張張套上睡袍,赤腳跟過去,頭髮亂蓬蓬地散著,走路時腿間仍有些發虛。顧凱辰替她拉開椅子,兩人隔著一張小桌子坐下。他拆開紙袋,裡頭有粥、炒蛋、蔬菜和一小盒水果。
白薰小聲問:「老闆,你吃過了嗎?」
顧凱辰嗯了聲:「我不餓。」他靠在椅背上,看她低頭喝粥,等到她吃得差不多了,才慢慢開口:「接下來一個月,妳不用進公司。」
白薰抬起頭,嘴裡還含著半口粥。她吞下去,猶疑地重複:「不用進公司?」
顧凱辰語氣平常:「妳身體的狀況不適合天天坐在辦公室。我讓特助把妳的對外窗口都先收掉,會議也不用妳跟。有需要處理的事,我會在家裡教妳做。」
白薰愣住了,放下湯匙,小聲問:「可是我……領薪水,不是該去上班嗎?」
顧凱辰笑了一下,眼裡卻沒多少玩笑:「誰說不上班就領不到薪水?小薰,妳現在該做的是把身體養好,把接下來的事準備好。」
白薰耳朵更燙。她低下頭,手指在餐巾上揪了又揪,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我……我是說,那辦公室的人會不會覺得……」
「覺得什麼?」顧凱辰把杯子放下,身子微傾,盯著她的臉。白薰支吾半天,才擠出一句:「覺得我……很特別。」
顧凱辰嗤笑,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妳本來就特別。不是因為妳是我秘書,是因為妳是我的人。他們怎麼看,跟妳要不要進來,沒有關係。」
白薰啊了聲,像是想反駁,又找不到話。顧凱辰看她這樣,眼神軟了幾分,伸手覆上她的後頸,輕輕捏了捏:「這段時間就待在我那裡,哪都不必去。想做什麼就做,想休息就休息。我不在的時候,管家會過來送餐。」
白薰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仰起臉問:「那你……還是會很晚回來嗎?」
顧凱辰與她對視片刻,低低應道:「我會盡量早回來。妳一個人在家要是怕,就打給我。」
白薰其實想說,她不是怕,是想見他。可這話太羞人,她說不出口,只能再度低下頭,小聲說了句好。
吃完早餐,白薰想去把碗收拾了,結果一站起來,睡袍帶子鬆開,整片前襟滑落,兩團豐軟的白肉沉甸甸露在空氣裡。她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拉上。顧凱辰靠在椅背上看她,眼裡噙著點笑,也不避開。白薰背過身,慌亂地繫著腰帶,連耳根都紅透了。
顧凱辰起身走到她背後,手從她肋側繞過來,替她把帶子重新打了個結。他的指節在她腰腹上蹭了蹭,嘴唇貼著她耳畔,低聲說:「昨晚在皮墊上叫得那麼大聲,現在倒會害羞了。」
白薰整個人僵住,縮著頸子不敢動。顧凱辰將她扳過來,正對著自己。他的手擱在她腹上,不輕不重地按著,目光沉沉地往下移了一寸。白薰的睡袍雖已繫好,可那兩團飽滿把布料高高撐起,頂端兩粒凸起在薄絨下若隱若現。顧凱辰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但他最終只低下頭,在她顴骨上落了一吻。
「去刷牙洗臉,我幫妳把衣服拿出來。」
白薰如獲大赦,小步跑進浴室。她站在鏡子前,看見自己頸側和胸口都佈著深深淺淺的紅印,兩腿間還有些腫。她想起昨晚自己在他身下的聲音,羞得把臉埋進掌心裡,好半天才擠了牙膏。等她洗漱完,顧凱辰已經把從百貨公司買來的內衣和連身裙放在床上。她換上時,發現那胸罩不大合,杯緣被撐得發脹,乳肉從邊緣微微溢出來。
白薰走出浴室,拉了拉裙襬,小聲說:「好像還是……有點緊。」
顧凱辰正在扣襯衫袖扣,聞言回過頭。他走近,手指勾了勾她背後胸罩的扣子,又低頭看了看前胸那道深深的溝。他哼笑了聲:「是妳又長了。」
白薰羞惱地瞪他,偏偏那雙粉眼睛裡滿是水汽,半點凶意也無。顧凱辰索性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他低下頭,隔著裙子在她胸口落下一個吻,聲音含混:「先湊合著穿,下午再去買新的。今天下午要見的人不多,就我們兩個。」
白薰小聲問:「不是要去公司嗎?」
顧凱辰直起身,理了理她的頭髮:「公司晚點再去。先去一個地方,我約了設計師。」
白薰不解地眨眨眼。顧凱辰從床頭抽屜拿出車鑰匙,另一手牽住她,往外走。她踩著小步跟在後頭,心裡一團亂麻。她有許多話想問,可顧凱辰走得太快,她怕摔,也怕惹他生氣,只好乖乖由他牽著。兩人搭電梯直下地下室,顧凱辰替她拉開副駕車門,自己繞上駕駛座。
車子開出停車場時,白薰瞥見自己的左手腕,那條銀色玫瑰手環在晨光裡閃了一下。她下意識用另一手摸了摸,小聲嘀咕:「這條手環……很貴嗎?」
顧凱辰單手握著方向盤,側眸看了她一眼:「貴不貴不重要。我只給妳。」
白薰哦了聲,抿著嘴看向窗外。車窗上映著她的臉,也映著顧凱辰的側影。她看了一會,忽然發現自己也在笑。她飛快收回目光,假裝整理裙襬。顧凱辰沒有戳破她,只是伸手過去,在她大腿上輕輕拍了拍,又放回排檔。車子穩穩匯入晨間的車流。
紅燈前,白薰終於小聲開口:「那……產假的事,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決定好了?」她沒敢看他,只盯著自己膝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