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冬日上午的阳光铺满别墅后花园的草坪,露水刚干,空气里还带着一点清冽的草香。一把宽大的藤编摇椅摆在草坪正中央,萧杰半躺在上面,赤脚踩着一块羊绒软垫,身上只穿了一件敞开的白色亚麻衬衫和一条深灰色居家裤。阳光落在他锁骨和腹肌的线条上,像某种懒洋洋的雕塑。
林熙站在摇椅左侧,怀里抱着一个裹在鹅黄色襁褓中的婴儿。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长裙,裙摆下露出一截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脚上是一双软底芭蕾鞋。刚满月的女儿在她臂弯里睡得正沉,小嘴微微张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浅弧。
她低头看孩子的眼神很安静,和她以前那种清冷又闷骚的样子完全不同。但当她抬起眼看向萧杰的时候,瞳孔里还是那层熟悉的、湿漉漉的光。
草坪上铺了四条瑜伽垫,四个女人正在上面做孕妇瑜伽的拉伸动作。姜薇跪在垫子上,双手撑地,猫式拱背。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把一件浅灰色针织衫撑出饱满的弧度,黑色连裤袜裹着她依旧修长的腿,在阳光下泛着哑光。眼镜换成了无框的,镜片后面的眼睛半阖着,呼吸跟着动作走。
她旁边的垫子上,林雅芝正在做侧卧抬腿。她穿了一条深紫色瑜伽裤,但裤子里还叠穿了一条肉色丝袜,裤脚挽到小腿肚的时候能看见丝袜边缘的纹路。她的肚子比姜薇更大一些,侧躺的时候整个腹部的曲线像一轮满月。她抬腿的动作依旧带着芭蕾舞者的控制感,脚尖绷直,膝盖不弯,落下来的时候轻得像羽毛。
李雪和陈静在另外两张垫子上做蝴蝶式拉伸。李雪的肚子还不算太大,粉色丝袜裹着的小腿叠在一起,脚心相对,膝盖上下轻轻摆动。她时不时偷瞄一眼萧杰,耳朵尖红红的,嘴角压着笑。陈静坐在她旁边,挺着一个和她身高匹配的大肚子,穿了一条极为妥帖的米色连裤袜,双腿盘坐,手掌抚在肚皮上,呼吸深长。
张婷不在这四张垫子上。她穿着一条白色吊带丝袜,大腿上的吊带扣在阳光下闪银光,赤脚踩在草坪上,端着一个漆木托盘从别墅后门走出来。托盘上摆着六只骨瓷杯,杯口冒着热气。她走到萧杰身边,弯腰把托盘放在摇椅旁的小圆桌上,动作轻得像怕吵醒孩子。
萧杰偏了偏头,看她一眼。
张婷立刻退后一步,双手交叠在裙子前面,低下头。她的耳朵红得比李雪还厉害,但眼睛亮得不像话,全是那种被认可后的兴奋。
王浩跪在摇椅另一侧。他穿着一件黑色燕尾服——和三个月前那晚一模一样的燕尾服,但袖口和领子熨得更平整,皮鞋擦得能反光。他手里捏着一只银质打火机,拇指压在火轮上,等着。
萧杰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王浩立刻拨动火轮,火苗蹿起来,不高不矮,刚好够点着烟头。他用手拢住火苗,凑上去,点燃。动作行云流水,练了三个月,练到梦里都在打火。
萧杰吸了一口,把烟夹在指间,吐出一缕青白色的烟雾。烟雾在阳光里散开,被微风推到草坪上。
林雅芝停下了侧卧抬腿的动作。她用一只手撑着垫子坐起来,另一只手托着肚子,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张婷要过去扶,被她摆了摆手。她赤脚踩过草坪,瑜伽裤脚卷在小腿肚上,肉色丝袜的脚底沾了几根碎草。她走到摇椅正前方,站定。
然后她跪下来。
不是舞蹈演员那种优雅的屈膝礼,是直直地跪下去,膝盖陷进草坪里,双手放在大腿上,挺着肚子,抬起头看萧杰。她的眼睛不再散了,对焦得很准,瞳孔里是萧杰的倒影。
「今天的养分,」她说,声音不大,但草坪上每个人都听见了,「该给我了。」
瑜伽垫上另外三个女人都停了动作。姜薇从猫式转成跪坐,手掌放在膝盖上。李雪的蝴蝶式也不摆了,脚心还对着脚心,但头转过来,呼吸变浅了。陈静的手从肚皮上拿开,放在身侧。
萧杰把烟叼回嘴里,站起来。他赤脚走到林雅芝面前,低头看她。阳光从他背后打下来,把林雅芝整个人罩在他的影子里。
她仰着脸,嘴唇微微张开。被撕破过无数次的黑色丝袜今天换成了肉色,但那个张着嘴等着的表情,和三个月前烛光里一模一样。
萧杰一只手夹下烟,另一只手解开裤腰。他没有让她多等,尿液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她张开的嘴里。声音很响,打在舌面上的声音,吞咽的声音,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瑜伽裤上的声音。
林雅芝的喉结上下滚动。她喝得比任何一次都稳,没有呛,没有漏,甚至连眼睛都没眨。尿液灌满她的口腔,她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继续吞。肚子因为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裹在瑜伽裤里的弧度一上一下。
萧杰收住的时候,她嘴角流下来一道。她没有用手擦,而是伸出舌头,沿着嘴唇慢慢舔了一圈,把最后一滴卷进嘴里。然后她低下头,额头贴在草坪上,声音闷在草叶间:「谢谢。」
萧杰把烟重新叼好,伸手在她头顶按了一下。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贴着头皮,像在摸一只终于不再炸毛的猫。
姜薇已经走过来了。她走路的时候肚子先到,然后才是脸。她的黑色连裤袜在膝盖处沾了一点瑜伽垫的碎屑,但她没管。她在林雅芝旁边跪下,抬头,张嘴。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事实上她们确实排练过,每天早上,在萧杰起床之前。
萧杰给了她。姜薇接住的时候眼镜片上溅了几滴,她没有闭眼,也没有躲。尿液顺着她的喉咙下去,她喉结滚动的频率比林雅芝更快,吞咽声更响。喝完以后她没有说谢谢,而是仰着头,用指腹抹掉镜片上的水痕,重新戴上,看着萧杰说:「比昨天浓。」
萧杰笑了一声。很短,从鼻子里出的气。
李雪和陈静是并排跪着的。母女俩穿的都是粉色丝袜,膝盖并在一起,大腿贴着大腿。李雪的肚子小,陈静的肚子大,两个人同时仰脸的画面让跪在一旁的王浩喉结滚了一下。他手里的打火机差点没握住,指节发白。
萧杰先给陈静,再给李雪。陈静喝完以后舔嘴唇的动作和李雪一模一样,舌头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像某种刻进基因里的肌肉记忆。李雪喝完以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爸爸」,声音软得跟在图书馆资料室里那次一样。
林熙没有跪。她抱着孩子不方便,但这不妨碍她走过来。她把襁褓换到左臂弯里,右手从针织衫里摸出一只小玻璃杯——她随身带着的,就放在裙子的口袋里。她把杯子递给萧杰,眼神平静。
「我还在哺乳期,」她说,「不能喝太多。但我要。」
萧杰看了她一眼,接过杯子,转身。再转回来的时候杯子满了。林熙接过去,先闻了一下——这是她的习惯,三个月了一直没改——然后仰头,三口喝完。她把杯子翻过来,杯口朝下,没有一滴掉出来。然后她低头看怀里的女儿,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重新把襁褓抱稳。
女儿醒了。醒了也没哭,睁着一双和萧杰一模一样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天空。
张婷最后一个。她把手里的托盘放在圆桌上,走到萧杰面前跪下。她跪下去的时候白色吊带丝袜的膝盖上沾了草汁,绿色的痕印在白色的丝织物上,她根本不在意。她仰起脸,张大嘴,眼睛亮得像两颗刚擦过的玻璃珠。
「主人。」
萧杰给了她。张婷喝得最急,吞咽声最大,喉结上下滚了五次,最后一滴从嘴角溢出来的时候她用手指接住,塞回嘴里吮了一下。喝完以后她没有说谢谢,而是用额头碰了碰萧杰的脚背。白色丝袜和她黑色的头发一起贴在草坪上,像某种刚完成驯化的动物在做最后的认主仪式。
草坪上安静下来。阳光移了一小格,从摇椅的扶手爬到坐垫上。女儿在林熙怀里打了个哈欠,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王浩跪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燕尾服下摆摊在草地上,裤裆里撑起来的帐篷比三个月前任何一次都高。他的眼眶是湿的,但嘴角在笑。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打火机,又抬头看了一眼跪在草坪上的母亲,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萧杰把烟头摁灭在圆桌上的烟灰缸里。他弯腰,从林熙怀里接过女儿。孩子很轻,轻得像一团裹在鹅黄色里的云。他用一只手臂托着她的头和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把她举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
女儿看着他。他看着女儿。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草坪上跪着的女人们。林雅芝挺着大肚子跪在最前面,瑜伽裤膝盖处沾着草屑,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湿痕。姜薇跪在她旁边,镜片干净了,眼睛湿了。李雪和陈静并排跪在瑜伽垫上,粉色丝袜的膝盖挨着膝盖。张婷跪在最后面,白色吊带丝袜上全是草汁的绿印,嘴唇还在微微发颤。林熙站在摇椅旁,肉色丝袜裹着的小腿在阳光里泛光,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三个月前还平坦,现在已经开始微微隆起。
王浩跪在所有女人的侧面,燕尾服整整齐齐,脖子上的勒痕早已褪成一道淡淡的粉色细线。他把打火机举到胸口的位置,随时等着下一支烟。
萧杰抱着女儿,赤脚踩在草坪上,阳光把他的影子和所有女人的影子连成一片。
「这就是我的世界。」
他说完,女儿在他臂弯里打了个更大的哈欠,小拳头松开,五根手指像五瓣花一样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