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没应声。
周校长两条腿还挂在他腰上，他也没急着抽出来，反而又压下去，狠狠顶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撞得周校长那身白肉荡开一圈，床板跟着咯吱咯吱响。周校长被他顶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嘴上还在催：“您、您倒是说啊——啊——轻、轻点儿——”
他这才撑起身，把周校长两条腿从腰上摘下来，翻身坐到床边。四个人立刻又贴上来，陈雨从后面搂他脖子，方老师趴在他腿边，秦老师侧躺着支着脑袋看他，周校长撑着床板坐起来，还拿脚趾夹他小腿。
陆屿看了眼陈雨，又看了眼方老师，最后扫过秦老师和周校长，不紧不慢开口：“陈雨的腰。”
陈雨“啊”了一声，搂他脖子的手一紧。
“方老师的紧。”
方老师整张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红透了。
“秦老师的腿。”
秦老师挑眉，嘴角慢慢翘起来。
“周校长的嘴。”
周校长“嗤”地笑出来，拍了把他大腿：“合着您一个都不得罪，全给夸了一遍。”
陈雨不乐意了，从他肩膀后面探过头，张嘴就咬在他肩窝上。咬得不轻不重，留了一圈牙印。她松口，舌尖舔了舔那圈印子，闷声说：“这印子算我的。您回去不许洗。”
陆屿没躲，只抬手捏了捏她后颈：“咬都咬了，还打报告。”
方老师趴在旁边小着声接了句：“那、那我呢……”
秦老师伸手弹她脑门：“你的紧，没听见？够你美一个礼拜了。”
周校长已经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到墙边看了眼挂钟，回头说：“快两点了，收拾吧。下午还有事的人不止一个。”
她这话一说，屋里气氛立刻松下来。陈雨松开陆屿，转身去捞扔在椅背上的内衣。方老师红着脸从床上爬下去，蹲在地上找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床底下的发圈。秦老师动作最快，三两下套好衣服，又过来帮周校长系后背的扣子。
陈雨穿好衬衫，扣子还没系全，先走过来从桌上摸了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她伏在桌边写了几笔，折了两折，回身塞进陆屿外套口袋里。她贴在他耳边说了句：“天天给您留门，地址在上头。”
陆屿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掏出来看，只拍了拍口袋：“知道了。”
周校长已经套好一步裙，正往嘴上补口红，从镜子里看他们俩，哼了声：“陈雨你动作倒快，当着我这个校长的面塞纸条。”
陈雨理直气壮：“校长刚还没吃够？”
方老师终于找到了发圈，扎好马尾，小声催：“两点过了，外头该来人了。”
四人七手八脚帮陆屿穿衣服。秦老师替他拉平衬衫领子，方老师蹲下去把他裤脚拽直，周校长拿了条干净毛巾擦了擦他脖子上不知谁留下的水痕，陈雨站在他面前系扣子，一颗一颗往上扣，扣到最上面那颗时又踮脚亲了他下巴一口。
陆屿没让她们再磨蹭，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亮着日光灯，高个子女人正靠在对面墙上等着。她换了件深蓝工作服，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看见他出来就把烟往耳朵上一别，站直了说：“结束了？我送您下楼。”
陆屿“嗯”了一声，跟着她往前走。
经过肛交班教室时，门关着，里头灯也灭了。门框上那张写着“肛交班”的纸条边角翘起来，像是被人摸过了很多遍。高个子女人脚步没停，边走边说：“那班下课早，已经散了。”
经过二班教室时，门半敞着。教室里空了大半，桌椅都归了位，只有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还坐着一个人。宁小涵没走。她坐在原位，腿上那根红绳还没解，紧紧勒着大腿根，勒出一道浅红的印子。她低着头在整理书包，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正好和陆屿的目光对上。
她冲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小姑娘害羞的笑，是那种“我知道你还会来”的笑。
陆屿脚步顿了一瞬，高个子女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回头看他。他收回视线，跟了上去。
下到一楼，穿过空荡荡的门厅，高个子女人推开校门，外头的阳光猛地打在脸上。她站在门框里，一只手撑着门，说：“赵姐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您直接回服务中心就行。”
陆屿走下台阶，没回头。
从女子高中回服务中心的路不短。他走过工贸城后巷时，花衬衫女人的批发部卷帘门半拉着，只留了条缝，里头传出算盘的啪啪声。走过食品厂后门那条巷口时，巷子深处有两个人蹲在墙根下抽烟，看见他走过来，互相碰了碰胳膊，烟头往地上一摁。
他没停。
回到服务中心时已经过了两点半。前厅的登记台空着，登记本摊开，笔搁在本子上，像是刚才还有人坐在这里。台面上多了个搪瓷缸，缸子里泡着半杯浓茶，茶渍结了一圈。
陆屿正准备往登记台走，宿舍楼那边闪出一个人影，步子又快又碎，直接截在他面前。
张凤霞。
她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平时那么稳。她一把抓住他胳膊，把他往宿舍楼侧面扯，压低声音说：“别去前厅，赵姐让你一回来就去后巷屋里。”
陆屿被她拽着走了几步，问：“什么事？”
张凤霞没松手，侧过脸看他。她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飞快扫了一圈周围，才压低嗓子说：“你不在这一下午，周瑶把何桂芬打了。”
陆屿停下来。
张凤霞被他带得也停了步子，手还攥着他袖子。
“赵姐知道了吗？”他问。
“知道了。”张凤霞松开手，在自己裤缝上蹭了蹭掌心的汗，“人在后巷屋里等着你呢。周瑶和何桂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