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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双休

28 · 冰靈入體破金關

姬瑶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秦烈收紧手指,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站起来时顺势靠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停了两秒。然后她退开一步,把青色短剑插进腰间剑鞘,伸手去拿地上的行囊。秦烈已经先她一步拎起来甩到肩上,另一只手还牵着她没松开。

“手酸不酸?”姬瑶瞥了一眼他昨晚枕了一夜的那条手臂。

“麻过了。”秦烈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吧。”

两人沿着乱石坡的东侧往下走。晨光从薄雾里透出来,把山脊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碎石在脚下滚动,秦烈走在前面半步,一只手始终牵着姬瑶,遇到陡坡就转身扶她一把。姬瑶握着短剑的剑柄,指尖摩挲着剑鞘上冰凉的纹路,目光越过秦烈的肩膀看前方的山脊线。

“暗影不知道我突破仙境。”她忽然开口,“那封禁阵是他按灵境巅峰设的,说明他掌握的情报还停在冻云原之前。”

秦烈应了一声:“他以为你还在灵境。”

“所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你得先突破。”姬瑶抬头看他,“你卡在灵境中阶太久,瓶颈已经松了,就差一股外力推进去。”

“昨天在冰殿,你那股冰灵之气灌进来的时候,我觉得丹田像被什么东西撑了一下。”秦烈回想当时的感受,“金壳上面裂了几道缝,但没碎。”

“差一点火候。”姬瑶点了点头,“冰殿封存的灵气太多,你吸收不了全部。要找一处冰灵之气没那么浓的地方,用我的令牌控制输入的量和速度,刚好够你破开最后那层金壳。”

秦烈没有说话,只是把牵着她的手又握紧了一些。

午后的太阳被山脊遮住,整条山道笼罩在阴凉里。两人已经走了三个时辰,沿路的植被从矮灌木变成了稀疏的古松,树干上挂满灰白色的苔藓。山道转过一个弯,一棵巨树突兀地立在两座石峰之间,树冠遮天蔽日,根系从岩缝里挤出来,盘根错节地铺了一地。

姬瑶脚步一顿。她松开秦烈的手,往前走了几步,掌心贴在树干上。冰凉的树皮表面覆着一层薄霜,在日光下泛着细微的银光。

“这里。”她回头看他,“树根下面封着冰灵之气,量不大,刚好。”

秦烈放下行囊,走到她身边。姬瑶从怀中取出冰凰令牌,令牌一靠近树干,树皮上那层薄霜立刻凝成了冰晶,沿着纹理蔓延出一道道银白色的纹路。冰灵之气从树根深处被引上来,肉眼可见的淡蓝色雾气缠绕在树干周围,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清冷的气息。

“坐下。”姬瑶朝树根处一块平整的石板抬了抬下巴。

秦烈盘腿坐下,脊背挺直。姬瑶在他对面坐下,把令牌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板上,双手虚悬在令牌上方,闭上眼睛。灵力从她掌心溢出,注入令牌,再通过令牌牵引树干中的冰灵之气,化作一线细细的冰蓝色光流,缓缓流向秦烈。

第一缕冰灵之气触到秦烈皮肤时,他浑身打了个寒颤。不是冷,是一种介于冷和麻之间的感觉,像无数根冰针同时刺入毛孔,又像夏天灌下一口冰水,内脏被凉意激得收缩了一下。他闭上眼睛,以内视法察看丹田——淡金色的灵湖上方悬着一层浅金色的半透明金壳,壳面上裂纹密布,正是上次在冰殿被姬瑶灵力冲击后留下的痕迹。

冰灵之气顺着经脉涌入丹田。淡金色的灵湖开始翻涌,湖水像被煮沸了一样冒泡,原本平静的湖面掀起一层层金浪,不断拍击上方的金壳。秦烈运转太初焱阳诀,将冰灵之气与自身阳气融合,阳火在灵湖底部燃起,金色的火焰舔舐着湖面的每一道浪花,把冰灵之气炼化成更精纯的灵力,再反哺回去。

姬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引渡冰灵之气需要极高的精度,量多了会冻伤秦烈的经脉,量少了又推不动瓶颈。她把灵力控制到最细,像穿针引线一样,一缕一缕地把冰灵之气渡过去。冰凰令牌在她掌心微微颤动,银白色的纹路在令牌表面明灭不定。

秦烈丹田内的灵湖已经沸腾到了极点。金浪不断冲击金壳,每一次撞击都让裂纹扩大一分。他能感觉到那个临界点就在眼前——像一只手从里面撑着金壳,指尖已经透过裂缝触到了外面的空间。

姬瑶猛一咬牙,将最后一股冰灵之气全部推入。

秦烈丹田内炸开一道无声的金光。金壳应声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撒入灵湖。湖水在一瞬间暴涨了三倍,淡金色变成了纯金色,波光粼粼地铺满整个丹田。灵力从丹田涌出,冲入全身经脉,洗过每一寸筋骨血肉。他的身体外面也泛起一层金光,皮肤上的毛孔全数张开,排出细密的灰色杂质。

姬瑶收回灵力,令牌上的银光熄灭。她撑着石板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了回去。灵力过度消耗让她整个人虚脱得像被抽掉了骨头,眼前的景物都蒙上一层灰雾。

秦烈睁开眼,一把将她接住。

他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一只手按在她后背灵台穴上,体内刚刚炼化的阳火灵力顺着手掌灌入她体内。姬瑶闷哼一声,冰凉的手脚迅速回暖,经脉里枯竭的灵力被秦烈的阳火重新点燃。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放松下来,脸埋在他胸口,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

“好了。”过了一会儿,她在怀里闷声说,“可以了。”

秦烈没有马上松手,又渡了一轮阳气才把手从她后背移开,改成环住她的腰。姬瑶从他怀里抬起头,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怎么样?金壳碎了吗?”

“碎了。”秦烈低头看自己的手,握紧又松开,掌心闪过的灵力光芒已经从淡金色变成了纯金色,“灵境巅峰。”

姬瑶弯起嘴角,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总算追上来了。”

秦烈被她捏得一愣,然后也笑了。他把她脸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

午后阳光从古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两人身上洒了一层斑驳的光影。秦烈背着行囊,姬瑶重新把冰凰令牌收回怀中,青色短剑别在腰间。两人离开古树继续沿着山脊北行,脚下的山路开始出现零星的积雪,越往北走雪越厚。

暮色从东边的天际线开始蔓延,先是淡紫,然后染成灰蓝,最后沉淀成深墨色。远处的天空和群山之间,一道巨大的轮廓从地平线上浮现出来——那是一面通体漆黑的冰墙,高得不像人力所为,整面墙上没有一道接缝,像一整块巨冰凿出来的门。冰门半嵌在冰川里,周围全是万年不化的蓝冰,在最后的暮光里反射出冷冽的幽蓝色。

寒渊冰门。

姬瑶停下脚步,看着那道轮廓。秦烈站在她身后半步,也看过去。

她忽然侧身靠在他肩膀上,一只手穿过他的手臂,扣住他的手掌。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掌心贴掌背,握得比登山时还要紧。

“你变强了,我就能走得更远。”她的声音很低,像在对他说,又像在对自己说。

秦烈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额角。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她的手指扣紧。

“我本来就会一直跟着你。”

姬瑶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青色短剑的剑鞘轻轻磕在他腰间。暮色彻底沉下去,寒渊冰门的轮廓被黑暗吞没,只剩一道隐约的幽蓝光边,像一只半阖的眼睛在北方静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