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牵着姬瑶沿着石丘的阴影往北走。月亮还没升起来,头顶只有稀薄的星光,脚下的冻土踩上去发出细碎的脆响,像踩在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上。
“风变了。”姬瑶忽然说。
她话音才落,北边的天际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风雪不是慢慢飘下来的,而是整个砸下来的——极寒的潮气裹着冻土碎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地平线那边推过来,推过荒野,推过石丘,一瞬间就把星光吞得干干净净。短剑上那缕青光猛地暗下去,像烛火被人掐住了芯。
秦烈下意识把姬瑶拉到自己身后。雪粒打在脸上像细针,他眯起眼睛往侧面石壁的方向看,脚下的冻土已经开始松动了。“这边!”
他贴着岩壁摸过去,手指触到一片被冰棱封住的凹陷。冰棱有三指粗,层层叠叠垂下来,背后隐约能看见一个浅穴。秦烈抽出刀,用刀背敲断最外层的冰棱,碎冰溅了他一袖子。姬瑶也拔剑帮忙,剑尖削过的地方冰屑纷飞,三下就清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入口。
两人钻进去的时候,风雪的呼啸声突然闷了一层。穴口不大,里面倒是能容下三四人并排躺着的宽度,地面是硬的,但至少干的。姬瑶转过身,掌心贴住穴口的石壁,一层淡蓝色的冰霜从她指尖蔓延开,眨眼间就把缺口封得严严实实。风雪被挡在外面,穴内安静下来,只余下两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封完穴口,姬瑶收回手,秦烈看见她指尖泛白,白得几乎透明。他握住她的手指,触感像握着一把冰。
“手指冻成这样。”他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搓了搓。
姬瑶摇头,“你比我冷。”
她没说错。极寒对姬瑶的冰属性体质来说只是迟滞,对他却是实打实的消耗。焱阳诀在体内运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半,灵气像被冻住的溪水,推一下才动一下。他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白了,肩上落着的雪粒化了又冻上,结成薄薄的一层冰壳。
姬瑶抬手把他肩上的冰壳拍掉,然后又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拍到第三下时她的手就停在他肩头没挪开。她看着他发白的嘴唇,凑过去,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她的唇是温热的。秦烈闭上眼,手从她脸颊滑到她后颈,把她稳住。这个吻不算长,分开时两人呼出的白气缠在一起,在黑暗里分不清哪一团是谁的。
姬瑶又亲了他一下,这次亲在他下巴上。“这样不够。”她说。
穴外的风声又紧了一层。
秦烈把她往怀里带,手在她背后摸索着解开她外衫的束带。他的手指仍然僵得不听使唤,解了两次才把带子松开。姬瑶也替他解,手脚比他利索,三两下就把他的衣襟敞开。两人脱得并不彻底——太冷了,只把身上厚重的御寒外袍垫在身下,亵衣敞开着贴在一起。
秦烈侧躺下来,把姬瑶揽进怀里,腿与腿交叠,胸口贴着胸口。她的肌肤是凉的,但贴着的地方很快就生出热量,像两块打火石擦出的火星,一簇一簇地亮。
“等一下别运功,”姬瑶贴着他耳根说,气息吹得他耳廓一阵热,“先把寒气引给我。”
她闭上眼,体内寒气开始流转。被封在穴口外的那些风雪里夹带的极寒之气,被她的体质像抽丝一样从空气中牵进来,顺着她的经脉游走。这种寒对她来说不算伤害,只是让她体温降得更低。她把这些寒气收敛成一束,然后通过贴合的肌肤渡给秦烈。
秦烈感觉到一股冰流从她身上涌进自己体内,冻得他牙关紧了一下。他立刻运转焱阳诀,丹田里那团淡金色的灵气迎上那股冰流,像烧红的铁块浸进冷水,一瞬间嗤嗤作响。阳气和寒气在他经脉里互相绞杀、炼化,最后凝成一缕比平时更精纯的灵气,顺着脊柱退回丹田。
他把炼化后的灵气又推回给姬瑶。她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浑身毛孔像被暖水冲过一遍,从骨缝里透出酥麻。她睁开眼,对上秦烈近在咫尺的目光,忍不住笑了笑:“痒。”
“哪种痒?”
“从头到脚都痒。”她说着,腿往他腰上搭了一下,膝盖蹭过他小腹。
秦烈呼吸顿了一拍。他的手从她后背往下滑,滑过腰窝,滑过臀侧,手指勾住她亵裤的边缘往下拉。姬瑶配合地抬了一下胯,亵裤褪到膝弯,她伸腿蹬掉,光裸的腿重新缠上他的腰。
秦烈翻过身,把她轻轻压在身下。穴内只有短剑上那点微弱的青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描成柔和的轮廓。他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去亲她的锁骨,嘴唇沿着锁骨往外滑,滑到肩窝,再往下。
“嗯……”姬瑶发出一声轻哼,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秦烈含住她胸前那一点,舌尖绕着打转。姬瑶的腰拱了一下,呼吸声立刻变了调。他一边吮一边用手去探她腿间,指尖触到一片湿热。她那里的温度比体温高得多,和外面极寒的天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已经湿成这样了。”他贴着她胸口说,声音压得很低。
姬瑶不答话,把他往下拽了拽。秦烈顺势把手指滑进去,指腹缓缓碾过内壁。姬瑶“啊”了一声,腿根夹紧了他的手。
“别夹。”他笑着说。
“那你别、别光用手指——”她话音没说完,秦烈又加了一根手指,抽送的动作慢得像在搅一缸稠蜜。姬瑶咬着下唇,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她一只手攥着他肩膀,另一只手往下摸,摸到他早已硬挺的性器,指尖碰到那滚烫的顶端时,秦烈闷哼了一声。
“进来。”她说。
秦烈抽出手指,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她腿间。龟头刚抵上去,她就抬起腰迎了一下,穴口的嫩肉含住顶端,湿热紧致。他慢慢往里推,一点一点地进,感觉到每一寸都被紧紧裹住,内壁的软肉像活的,密密地吸着他。
“啊……”姬瑶仰起脖子,喉间拉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她一只手扯着身下的袍子,另一只手攀着他的手臂,指尖掐进他肌肉里。
秦烈没急着动。他埋在她体内停了几秒,低下头去吻她的眉心、鼻尖、嘴唇。姬瑶被他这个吻压得闭上眼,腿却更紧地缠住他的腰。
他开始抽送。每一下抽出来都只留龟头在内,每一下送进去都直抵最深处。慢,但深。肉体和肉体撞击发出黏腻的水声,每一次推进都挤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沿着她股沟往下淌,打湿了垫在身下的袍子。
“啊、啊——”姬瑶的声音被撞得一颤一颤,她伸手去够他的后背,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脊背,“深一点……再深一点……”
秦烈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架到自己肩上,换了个角度顶进去。这一下撞到了更深的地方,姬瑶整个身子弹了一下,嘴里漏出的声音高了半度。秦烈没有停,保持着这个角度连续顶了十几下,每一下都碾过同一个点。姬瑶的叫声从高转低,然后慢慢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声,身子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软在袍子上。
他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身上。姬瑶攀着他的肩,自己扶着他又硬又烫的性器对准,慢慢往下坐。这个姿势进得更深,龟头直接抵在了宫颈口。她浑身都麻了一下,趴在他肩头喘了好几声才缓过来,然后开始上下动。
她的腰肢摆动的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夹得很紧。秦烈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揽着她的背,把脸埋在她颈侧,呼出的热气全打在她锁骨上。他能感觉到体内阳气在两人的交合中自动流转起来——原来要刻意运转的焱阳诀,此刻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顺着经脉从丹田涌出,通过交合处进入她体内,融掉她渡来的寒气,再把炼化后的灵力反哺回去。每抽送一轮,就完成一次小周天循环。两个人的灵力都在涨,一截一截地往上攀。
“烈……”姬瑶贴着他耳朵,声音软得像化成水的糖,“好舒服……我还要……”
秦烈托着她臀的手收紧,带她换了个姿势,让她转过身去趴着,他跪在她身后重新进入。这个角度他可以更深地顶进去,每一次撞击都让两人的身体发出一声闷响。姬瑶被他顶得趴在袍子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声音从胳膊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
“啊、啊——不对、太重——啊——”她一边说重一边又往后送腰,秦烈笑了一声,放轻了力道,缓了几拍,等她适应了又慢慢加上去。
穴内湿热的温度越攀越高。姬瑶的声音渐渐失序了,变成了急促的短音,每次被撞到最深处就发出一声“啊”,尾音拖得又长又软。秦烈俯下身,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一手绕到她身前揉她的胸,嘴贴着她耳后那小块软肉轻轻咬。
“要到了?”他低声问。
“要、要——别停——”姬瑶的声音带着哭腔。秦烈加快了几拍,十几下后姬瑶整个人紧绷了一瞬,然后剧烈地痉挛了起来,内壁紧紧吸住他,一股热液从深处涌出来,她张着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一连串短促的气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秦烈又抽送了七八下,然后退出来,将精液射在她后腰上。滚烫的白浊洒在她冰凉的肌肤上,冒出细微的蒸汽。他喘着气,用手抹掉她腰上的液体,把袍子拉过来盖住她。
姬瑶翻过身,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动作和眼神都不像是刚做完那件事之后才有的,倒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铺好袍子。”她说。
秦烈把两件外袍展开铺平,又把两人的行囊垫在一头当枕头。姬瑶先躺下去,张开手臂等他。秦烈在她身边躺下,她就翻了个身,把头枕在他胸口上,一条腿搭在他腿上,像一只找到窝的猫。
短剑搁在两人身侧,剑鞘上的青光又亮回来了,比在风雪中亮了好几倍。姬瑶的手指在剑鞘上轻轻碰了一下,剑身发出细微的嗡鸣,像在回应什么。
“比白天更清晰了。”姬瑶贴着他胸口低声说,声音还带着一点欢爱后的沙哑,“那股牵引……像有人在唱歌。不是声音,是感觉。感觉在唱歌。”
“多远?”
姬瑶闭上眼感应了片刻。“大约再过一夜就能望见。那座冰门。”她睁开眼,把脸往他胸口又窝了窝,“它认得我。这把剑也认得它。”
秦烈收紧手臂,把她圈得紧了一些。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冷香,和方才欢爱时那股腥甜的气味混在一起,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但好闻。
“睡。”他说了一个字。
姬瑶应了一声,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了。两人在穴中依偎着,短剑的青光映在冰封的穴口上,把那一面冰壁照成了半透明的淡蓝色。穴外的风声渐渐小了,从嘶吼变成了低吟,然后变成了若有若无的叹息。
秦烈闭着眼,体内的灵力还在缓缓流动。和平时不同,这一次双修之后丹田里的灵气比任何一次都要充盈,淡金色的气团稳稳地转着,每转一圈就厚实一分。姬瑶体内的灵力也稳了下来,灵境巅峰的根基扎得更深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沉沉睡去。
醒来是因为短剑在叫。
不是嗡鸣,是真正的叫——一声清冽的剑鸣穿透冰壁,回荡在浅穴里。秦烈睁开眼,穴口那面冰壁已经被晨光照得透亮,透出外面一片苍白的天空。
风雪停了。
姬瑶已经先他一步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穴口把冰层推开。冷冽的晨风灌进来,但不再是昨晚那种能冻入骨髓的极寒,只是寻常冬日清晨的凉意。
她站在穴口的微光里,整个人忽然静住了。
秦烈穿好衣服走到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往北看。冻云原尽头——不,应该说冻云原之上——浮着一道冰蓝色的光痕。它横贯天地,像是有人拿一把刀在灰白的天幕上切开了一道口子,刀口里漏出来的全是澄蓝的光。
那不是极光,秦烈知道不是。因为那道光的边缘太清晰了,清晰到能看见上面刻着什么。
一座门。
一座以冰与光铸成的巨门。
姬瑶腰间的短剑剧烈嗡鸣,剑鞘上的青光暴涨到刺目。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握住剑柄,嗡鸣声顿止,剑在她掌心里安静下来,像回到了家。
她没有回头看秦烈,只是把手伸到背后。
秦烈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