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喉嚨乾到發痛，手臂攬住阿喵腰身，硬生生擠出一句：「阿喵，你而家真係要瞓。」
阿喵歪咗歪頭，藍眼眨咗兩下，嘴唇嗰抹笑仲未收。佢「嗯」咗聲，成個人由阿平大髀滑落去，額頭撞番落佢心口，長髮散曬喺阿平肚皮度。
「你攬實我，唔好放手。」阿喵把聲細到似氣音，手掌貼住阿平腰側，腳趾喺床單上蹭咗兩下。
阿平僵住條頸，慢慢吐氣。佢一手兜住阿喵後腦，另一手拎起被單角，由阿喵膊頭蓋到腰，再幫小欣嗰邊扯番高少少，等佢膊頭唔好露咁多。
「我攬住你，快啲閤眼。」阿平壓住聲，手腕俾阿喵抓得緊，冇得鬱。
阿喵真係合上眼，呼吸慢慢拖長。阿平望住天花板嗰盞滅咗嘅燈罩，心跳由急跳轉做沉沉咁撞。隔咗好耐，阿喵成個人先軟曬落嚟，嘴邊流咗啖口水，染濕阿平胸口一小塊。
阿平都唔知自己幾時瞌著。佢只記得個夢好亂，有雨聲，有獸醫院啲光管，又有阿喵嗰句話。醒嗰陣，天已光，眼皮重得似俾膠水黏住。
廳外有聲。
阿平驀地彈起半個身，手一摸，阿喵仲枕住佢條手臂，成個人彎成隻蝦咁。小欣就翻咗個身，被單踢到腳踝，件上衣歪咗一半，露出肩帶同鎖骨。
「阿平！」廳度傳嚟阿哲把聲，又響又大刺刺，「你醒未？我攞波鞋過嚟，你放咗喺邊話？」
阿平個腦「嗡」一聲，低頭一望，阿喵條大髀仲橫喺佢小腹上面。佢想抽身，阿喵即刻「嗯」一下，眉頭蹙起，手指扯住佢衣領唔放。
「咪嘈住人啦，入嚟自己搵——」阿平話音未落，房門外已經傳嚟拖鞋聲，越嚟越近。
「你唔應我，我梗係入嚟——」阿哲邊講邊推開門，一腳踩入房，隻手仲拎住個紙袋。佢一眼望見床上三個人，成個人定咗喺門框度，對眼擘得大過個乒乓波。
小欣俾聲吵醒，全身赤裸坐起半個身，一手急急擋住豐滿嘅乳房，衣襟滑落半邊膊頭，懵盛盛望住阿哲。阿喵就由阿平懷入面慢慢抬起臉，身上得套性感內衣，大半個乳房露咗出嚟，長髮亂糟糟貼住面頰，藍眼半開，嘴唇微微嘟起，啱瞓醒把聲又啞又軟：「邊個呀……」
阿哲手指指住阿平，張大個口，半日先擠出一個字：「平、平哥……你哋三個……」
阿平一手拉過被單遮住小欣，另一手推開阿喵條腿，坐正個身。佢想講嘢，但係喉嚨乾得似隨時裂開，出到聲都喺沙啞：「阿哲，你去廳等我。」
阿哲「哦」咗聲，失魂落魄咁退出房，仲差啲俾門檻絆跌。房門俾佢順手帶番埋，但係冇閂實，留咗條半吋空隙。
小欣徹底醒曬，扯住被單掩到下巴，成塊面紅到耳珠，聲都震埋：「佢係邊個嚟㗎？」
阿平爬起身，短褲歪咗一邊，膝蓋跪到床沿。佢回頭望咗眼阿喵，阿喵仲攬住個枕頭，好整以暇咁撥開頭髮，嘴角嗰抹笑似有若無：「你朋友嚟攞嘢？」
「唔好出聲，等我處理。」阿平撳住突突起跳嘅太陽穴，赤腳踩落地板。
阿喵忽然伸手，拉住佢尾指，力水好輕，但阿平停低咗。阿喵用瞓醒先有嘅嗲聲講：「你唔好嬲我啦，我琴晚真係好快瞓著。」
「我冇嬲。」阿平抽番手，行到門邊，回頭望多一眼。阿喵已經坐喺床中央，薄衫領口斜咗落嚟，鎖骨下面兩團肉半遮半掩，晨光由窗簾縫打落佢大髀上面，白到近乎反光。
小欣正手忙腳亂扣緊內衣帶，阿平遞件外套畀佢，先出房。
阿哲企喺客廳中央，紙袋放咗喺茶几面，望住阿平出嚟，即刻彈起身，壓低聲但係掩唔住興奮：「平哥，你今鋪勁啦！兩個都喺房度瞓，你尋晚搞乜嚟？」
阿平冇好氣，執起隻紙杯，入廚房斟水，一路行一路講：「我咩都冇搞。」
「冇搞？你而家個樣似成晚冇瞓，件衫反轉著都唔知。」阿哲搭住阿平膊頭，偷笑住湊近：「仲有，你條頸呢度——」
阿平一手撥開佢，自己摸咗下頸側，摸到條淺淺紅痕。佢對住雪櫃面塊反光貼，見到自己個樣真係慘過通宵溫書。
「阿哲，你嚟攞波鞋咋嘛？」阿平灌咗杯水，喉嚨舒服番啲，先肯正視佢。
阿哲攤手：「係呀，但而家我唔想走住。」
「你快啲拎咗鞋走，有咩今日球場先講。」阿平打開鞋櫃，抽出一對殘舊籃球鞋塞入阿哲紙袋。
阿哲接過，臨行前仲回頭望實房門，壞笑：「你嘅『表妹』同你同學一齊過夜？平哥，你而家開咗個三人房喎。」
「你唔好亂講。」阿平推佢出玄關。
阿哲著鞋時仲笑：「得啦，我明，我今日唔煩你。」佢走之前突然醒起咁，細細聲補句：「你幾時教我兩招？」
阿平用門柄指住佢：「走啦。」
閂埋門，阿平背靠住門板，重重呼氣。廳入面得番電視機待機嗰點細小紅光，一閃一閃。佢望住房門嗰條縫，縫後有細碎聲，似小欣正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