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平由小欣身上撐起身，條腰痠到似畀人打咗一身。佢望一望床上面嘅人，小欣半張臉埋喺枕頭，呼吸淺淺，似乎已經瞌著。佢唔想嘈醒佢，好輕手咁由床尾落地，執番條短褲套上，赤膊行去房門。
門鎖扭開嗰下，佢頓咗頓，先慢慢拉開。
門一開，阿喵就坐喺門口左近，背脊貼住牆，兩條光脫脫嘅腿伸到走廊中間，頭微微歪埋，藍眼半開半合，似醒似瞓。
「你喺度做乜？」阿平壓低聲，怕吵到入面。
阿喵仰起臉望佢，嘴角慢慢翹起：「等你呀。你同小欣搞咗好耐，我咪喺度等。」
「唔係叫你唔好跟嚟咩。」阿平跨過佢對腳，行去廚房斟水。
阿喵跟著起身，赤腳踩響地板，無聲無息咁蹺到阿平身後，下巴差啲要貼去佢膊頭：「我冇跟入房呀。我坐喺門口，唔算跟。」
阿平仰頭飲水，冇啋佢。
「你好似出咗好多汗。」阿喵伸出手指，由阿平肩胛一路滑落腰線，啱啱碰到短褲邊就停住，「仲有度啲，一撻一撻。」
阿平一手捉住佢腕，將佢帶番身邊，另一手放低個杯：「唔好亂摸。」
「我唔係亂摸，我係摸你。」阿喵眨下眼，答得理直氣壯，「佢抓你背脊抓得好深，紅痕一條條。」
佢咁一講，阿平先覺背脊有幾處隱隱作痛，啲抓痕被汗醃住，辣辣哋。
「你唔痛咩？」阿喵繞到佢面前，踮起腳仔望佢後背，兩團軟肉隔住薄衫幾乎貼落阿平心口，「我幫你搽嘢？」
「唔使。」阿平退後半吋，後腰撞正廚房枱邊，冇得再褪。
阿喵藍眼定定望實佢，語氣忽然放軟：「阿平，你同佢做完，就唔同我講嘢喇？」
阿平聽得出呢句唔係質問，係真係有啲委屈。
「我冇唔同你講嘢。」佢放低聲，「我而家攰，想沖個涼。」
「我同你一齊沖。」阿喵答得飛快，手已經拉住阿平短褲上沿。
阿平拍開佢：「阿喵。」
「咁你話我知，啱啱入房之前，你係咪有嬲我？」阿喵唔退開，反而再行前，兩條手臂攬住阿平條頸，下巴枕喺佢鎖骨上面，「因為我同小欣喺晾衫架嗰度咁？」
阿平嘆口氣，唔知點答。佢望住天花盞暗暗哋嘅燈，好一陣先講：「我冇嬲。」
「你有啲嬲。」阿喵仰起頭，鼻尖掃過佢下巴，「不過你而家唔嬲喇，你同小欣做咗，心情實幾好。」
阿平終於望返佢，低聲：「你今晚唔好再搞事。」
「我冇搞事，我淨係想同你哋一齊。」阿喵踮高腳，嘴唇貼近阿平耳邊，聲線壓到得佢哋兩個先聽到，「你射咗幾多呀？入到最入面，佢條腰夾得你緊唔緊？」
阿平成身僵一僵，耳後熱到似辣著。
「你講嘢唔好咁。」佢側開臉，但阿喵兩條手臂攬得死緊，根本避無可避。
「你話佢而家係你嘅人。」阿喵仲喺佢耳邊呵氣，一字字講，「咁我呢？我仲算乜嘢？」
呢句一入耳，阿平隻手原本捉住阿喵手腕，忽然就鬆咗啲力。
「你都係我嘅人。」佢話完先覺呢句幾大鑊，但收唔番。
阿喵即刻笑開，成個人軟曬咁掛喺佢身上：「咁你攬下我。你今晚成晚都冇攬過我。」
阿平畀佢逼到咁，唯有環住佢腰，掌心啱好貼住佢後腰嗰截，衫同皮膚縫隙散出暖氣。
「你聞唔聞到？成間屋都有你同小欣陣味。」阿喵鼻尖磨住佢頸，細細聲笑，「好甜，好好聞。」
「你唔好再講喇。」阿平真係又想停又想聽，喉嚨乾得滯，又走去拎起個杯斟水。
阿喵跟過嚟，就住阿平飲水個姿勢，由側邊親咗啖佢喉核。
阿平差啲嗆到，咳咗兩聲，水沿下巴滴落心口。
「你做乜成日咁。」佢抹咗把嘴，冇乜力咁兇。
「我鍾意你頸度有水。」阿喵舔咗舔唇，眼尾笑得彎彎，「你每次吞水，呢度會鬱。」
阿平冇佢咁好氣，將個杯放低，行去浴室想沖涼。阿喵又跟住，今次直接伸手由後攬住佢腰，側臉貼埋落佢背脊，成個軟熟身軀壓實。
「你唔好再跟。」阿平話。
「我今晚想同你瞓。小欣都同你瞓咗。」阿喵條大腿有意無意挨住阿平外側，蹭咗半下。
「佢啱啱先瞓著，你唔好入去。」阿平一手撐住浴室門框，一隻手被阿喵軟肉夾喺腰側，成個姿勢尷尷尬尬。
「我唔入去。我喺廳等你。」阿喵鬆開少少，又補一句：「你沖涼嗰陣，水聲唔好太細。我要聽住你先安心。」
阿平望咗佢一眼，見佢藍眼亮晶晶，似真係好認真。
「沖完先講。」阿平推開浴室門，自己行入去，隨手關門。
門外阿喵冇走開，過咗兩秒，有隻手掌「啪」一聲印喺門板上面。
「阿平，你仲有冇嬲我？」佢隔住門問。
「冇。」阿平邊開水邊答，聲同水聲疊埋。
「咁你出嚟之後，可唔可以攬住我瞓一陣？淨係攬。」阿喵把聲放得極軟，軟到似佢啱啱變人嗰陣，咩都唔識咁。
水花打落瓷磚，熱氣好快就瀰漫成間浴室。阿平企喺花灑下，低低應咗聲：「好。」
佢聽唔到阿喵仲有冇講嘢，只係水聲入面，似乎有陣好輕嘅笑聲，由門邊一直滲入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