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退出來的時候,動作很慢,慢到沈洛辰感覺得到那根性器每一寸從腔道內壁滑出的觸感——龜頭的冠狀溝蹭過被珍珠撐開的軟肉,莖身上的血管紋路在退出時和內壁的褶皺互相刮了一下,然後整根抽離,穴口在紫光中收縮了一下,沒有立刻閉合。
珍珠還在裡面。七顆,由大到小,最大的那顆卡在最深處,抵著腔道盡頭那圈軟肉,最小的那顆在穴口邊緣,被精液沖得半露不露,在空氣中泛著一層乳白色的光澤。
沈洛辰沒有動。他躺在石階上,下半身浸在水裡,雙腿從膝蓋以下都泡在溫熱的池水中,穴口以下的皮膚被水浸得泛紅,大腿內側的精液在水面凝成一團團不肯散開的白絮。灰白色長髮在水面上鋪開,髮尾沾著黏稠的液體,在紫晶簇的冷光下閃著銀白色的碎光。他的眼睛睜著,藍色的瞳孔盯著洞頂那些參差的紫晶尖端,眼神很空,空到像在看洞頂,又像在穿透洞頂看某個更遠的地方——也許是海神村宗祠的天花板,也許是更久以前那個被丟棄在村口的夜晚,沒有人知道他在看什麼。
諾亞背對著他站在池邊,紅色尾鰭垂在水中,鰭膜不再緊繃,軟軟地搭在水面上,金色紋理在紫光下暗了一層,像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海草。他肩膀起伏著喘氣,氣息從鰓裂裡擠出來,在空氣中凝成細小的水珠,一顆一顆落在池面上,砸出極小的漣漪又迅速消失。
然後他的聲音響起來了。
「他碰到你哪裡。」
不是問句的語氣。太平了,平到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的碎冰,一個一個掉進水裡,沒有濺起任何漣漪。諾亞沒有回頭,紅色長髮披散在背後,髮梢滴著水,水珠沿著他肩胛骨之間的凹陷往下滑,滑過腰際鱗片和皮膚的交接處,消失在尾鰭的鱗縫裡。
沈洛辰沒有回答。
他躺在石階上,掌心的新傷還在滲血,那道被碎貝殼割開的傷口比第3章的掐痕深得多,血不是滲出來的——是沿著掌紋慢慢淌下來的,從掌心流到手腕,從手腕流進紫繩勒出的那道舊傷,把泡白的繩圈染成淡紅色,然後沿著石階的縫隙往下流,流進池水裡,化成一縷淡紅色的絲線,在紫光中慢慢散開,像有人在水中用極細的筆畫了一筆,又立刻被水沖淡。
諾亞轉過身來。
他的金色眼睛落在沈洛辰臉上,然後往下移——移到他掌心的傷口,移到穴口那顆半露的珍珠,移到他腿間那片被精液和黏液弄得一塌糊塗的皮膚。諾亞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他的尾鰭在水面上抽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水底輕輕扯了扯。
「手。」諾亞的聲音還是很低,但他已經蹲下來了,魚尾折疊在石階下方,上半身探過來,伸手抓住沈洛辰的手腕——不是扣住,是抓起來,力道比領潮禮那晚輕得多,但還是沒有給沈洛辰說不的餘地。他把沈洛辰的掌心翻過來,看見那道橫貫掌心的傷口,邊緣被水泡得發白,中間還在一點一點往外滲血。諾亞的鰓裂翕動了一下,從腰間的鱗囊裡摸出那片淡綠色的軟膏貝殼——就是那時留在池邊那片,他走的時候收走了,現在又拿出來。
沈洛辰看著他蘸藥膏的動作,忽然輕輕笑了一下。不是真的笑——嘴角根本沒有動,是眼睛裡某種極短暫的、像水面反光一樣閃過又立刻熄滅的東西。
「你問他碰到我哪裡,」沈洛辰的聲音很輕,輕到在洞壁之間幾乎沒有迴音,「你剛才不是都看見了嗎。」
諾亞蘸藥膏的手指頓了一下。
「我看見了。」他把軟膏抹上沈洛辰掌心的傷口,指腹壓著傷口邊緣慢慢推開,動作很仔細,力道控制得比第3章上藥時更輕。他的睫毛垂下來,金色眼睛半掩在暗處,看不出情緒。「我看見他的東西在你裡面。」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看見他只用了大的那根。」
沈洛辰沒有接話。
諾亞把他的手掌翻過來,確認軟膏已經覆蓋整道傷口之後,鬆開他的手腕,往後退了一點。他的尾鰭在水中劃了半圈,像在猶豫什麼,最後還是伸手托起沈洛辰的後頸,把他從石階上扶起來。沈洛辰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那隻手上,坐起來的時候灰白色長髮從水面撈起來,髮尾滴滴答答淌著水,滴在他的大腿上,滴在諾亞的尾鰭上,滴進石階和水面的交界處。
「珍珠要排出來。」諾亞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口吻,像是在交代族規裡的某個繁衍程序。但他的金色眼睛沒有看沈洛辰,而是盯著水面上的某個點——那片漂浮在池面上的精液白絮,正在被池水的微弱流動慢慢推散。
沈洛辰靠著紫晶簇坐著,背墊著一團乾燥的海綿,是諾亞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他雙腿微張,穴口在姿勢改變之後收縮了幾下,那顆最小的珍珠從穴口滑出來半寸,在空氣中滾了一下,掉進他腿間的白沙地上,發出一聲極細微的沙沙聲。那顆珍珠只有指尖大小,表面沾滿了乳白色的精液和半透明的黏液,落在白沙上立刻黏住一小撮沙粒,在紫光下看起來像一顆裹了糖霜的果子。
諾亞的目光被那顆珍珠拉了過去。
沈洛辰的穴口又收縮了一下。那不是他自主的動作——是腔道內壁自己在蠕動,被七顆異物撐了一整夜之後,肌肉正在試圖把不屬於自己身體的東西推出去。第二顆珍珠比第一顆大了半圈,從穴口露出一道白邊,夾在軟肉之間,被內壁的收縮一下一下往外擠。沈洛辰的腹部微微抽了一下,眉毛皺了皺——不是痛的皺法,是身體內部有東西在移動的那種不適感,像有什麼東西在腔道深處翻攪了一圈。
諾亞沒有幫忙。他蹲在石階邊緣,尾鰭垂在水中,雙手交疊在膝蓋上,靜靜地看著。
第二顆珍珠滑出來了。落在白沙上的聲音比第一顆沉一點,砸出一個淺淺的凹痕,精液在沙面上暈開一小圈潮濕的痕跡。沈洛辰的穴口在珍珠滑出之後沒有閉合,仍然維持著一個微微張開的形狀,可以看到裡面還沒排出的珍珠——第三顆和第四顆擠在一起,在腔道口若隱若現,被內壁的黏液裹著,在紫光下泛著濕潤的珠光。
「繼續。」諾亞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聽上去不像命令——更像他在提醒自己繼續看下去,不要移開視線。
沈洛辰的腹部又抽了一下,這次幅度更大,他可以感覺到腔道深處那顆最大的珍珠正在移動——不是在往外滑,是卡在腔道盡頭的那圈軟肉上,被肌肉收縮的力量推了一下又滑回去,再推一下又滑回去,像一顆找不到出口的珠子在瓶底滾來滾去。他的手指抓緊了身下的白沙,指節陷進沙裡,指尖碰到沙層底下的粗糙石面,指甲刮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嗯——」沈洛辰咬住下唇把聲音吞回去,但喉嚨裡還是漏出一點極輕的悶音,不是叫,不是呻吟,是身體在用力時不自覺發出的那種壓抑過的氣聲。
諾亞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
第三顆和第四顆珍珠幾乎是同時滑出來的,一前一後,在穴口卡了一下然後雙雙落在白沙上。第三顆沾著的精液特別多,落在沙地時發出啪嗒一聲濕潤的輕響,接著是第四顆,比第三顆又大了一小圈,表面裹著一層厚厚的黏液和精液的混合物,在沙面上滾了半圈,黏住幾粒白沙之後停在沈洛辰大腿側邊。
他的穴口現在空了半截,腔道前半段已經沒有珍珠了,只剩下最深處那三顆——最大的、第二大的、和第五大的。它們擠在一起,在腔道深處互相碰撞,發出極細微的、只有沈洛辰自己聽得見的咕啾聲。他的小腹從外面看有一點微微的隆起,不明顯,但如果仔細看——諾亞在仔細看——可以看到那三顆珍珠在裡面移動時,肚臍下方那塊白皙的皮膚會輕輕鼓起來又消下去,像有什麼東西在水面下緩緩遊動。
諾亞的鰓裂在翕動。不是因為呼吸——他在水下可以呼吸,在空氣中也可以用肺——是那個感應點又在抽了。鰓裂後方那個專屬於母體的感應點,正在透過空氣中的濕度接收沈洛辰身上散出來的氣息。不是痛,不是恐懼,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是身體在排出異物時的釋放感和腔道肌肉疲憊的痠軟感混在一起,還有一點點他分辨不出來的情緒,像深海裡的光,看得到顏色卻說不出名字。
第五顆珍珠滑到穴口了。
它比前面四顆都大,卡在穴口進退不得,軟肉被撐開成一個圓形的開口,珍珠的白和軟肉的粉紅色在紫光下形成一種詭異的對比。沈洛辰的呼吸變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加大,鎖骨下方的陰影隨著呼吸的節奏一深一淺。他沒有出聲,但眉頭皺得更緊了,藍色眼睛半閉著,睫毛在顫,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唇被咬得泛白。
諾亞看著那顆卡在穴口的珍珠,看著那道被撐開的軟肉在珍珠表面收縮又放鬆、放鬆又收縮,看著黏液從珍珠和肉壁的縫隙裡一點一點滲出來,沿著沈洛辰會陰的弧度往下淌,滴在白沙上,滴在他的尾鰭邊緣。
然後他伸出手了。
不是用指腹——是用指背,用食指的第二個指節,輕輕抵在那顆珍珠的表面,往裡推了一下,不是推回去,是轉了一下方向,讓珍珠在穴口旋轉了半圈,找到一個比較好滑出的角度。他的指節碰到穴口邊緣的軟肉時,沈洛辰的腿根抽了一下,吸了一口短短的氣——不是喘,是那種突然被碰到敏感處時下意識的吸氣,很短,很輕,但諾亞聽見了。
珍珠滑出來了。落在諾亞攤開的掌心上,比前面幾顆都重,在他掌心裡滾了半圈,沾了他滿手的黏液和精液。
諾亞沒有立刻把手收回來。他看著掌心裡那顆珍珠,拇指在上面輕輕抹了一下,把黏液擦掉,露出珍珠原本的光澤——淺淺的銀白色,表面有一道極細的紋路,是人魚鱗囊裡孕育出來的特有紋理,每一顆都不一樣。他把珍珠放在白沙上,和其他幾顆排在一起,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由大到小一線排列,精液和黏液在白沙上暈開一圈又一圈潮濕的痕跡,在紫光下閃著淡淡的油光。
腔道深處只剩下兩顆了。最大的一顆和第二大的那顆。它們卡在腔道盡頭,離穴口很遠,沈洛辰可以感覺得到它們在深處互相擠壓——最大的那顆抵著腔道盡頭那圈軟肉,第二大那顆緊貼著它,被肌肉收縮的力量慢慢往外推,但每推出一點,最大的那顆就會滑回去卡住,兩顆珍珠在裡面一進一退、一退一進,發出極細微的咕啾聲,在他自己身體深處迴盪。
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小腹。不是因為痛——是那個位置,肚臍下方三指寬的地方,珍珠在裡面滾動時頂到腹壁內側,從外面可以摸到一個小小的硬塊。他按下去的時候感覺到珍珠在裡面移動了一下,穴口跟著收縮,第二大那顆珍珠的邊緣從穴口露出一道白弧。
諾亞看著他的手。看著他按在小腹上的手指——修長的、白皙的、指甲縫裡還卡著一點乾涸的血漬。看著他的手指在自己肚子上輕輕按壓,試著把那兩顆頑固的珍珠往下推。看著他的穴口在珍珠邊緣露出時收縮了一下,軟肉夾住珍珠的弧度,在紫光下濕潤地閃著水光。
「用力。」諾亞的聲音啞了一點,尾音往下掉,掉進喉嚨深處幾乎聽不見的地方。他的金色眼睛沒有離開那個穴口,瞳孔微微放大,虹膜上的金色細紋在紫光下像一圈一圈的漣漪。
沈洛辰按在小腹上的手指往下推了一下。第二大那顆珍珠滑出來一半,穴口被撐成一個橢圓形的開口,軟肉的顏色從淺粉紅變成更深的玫瑰色,邊緣被撐得薄薄的,幾乎可以看到珍珠表麵糊著的那層黏液的質地——濃稠的、半透明的、在紫光下拉出極細的絲。沈洛辰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後吐出一口長長的氣,氣息從唇縫裡擠出來,在空氣中凝成一小團白霧。
珍珠滑出來整顆落在白沙上。諾亞的尾鰭在水面上甩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力道很重,拍在水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啪聲。
最大那顆還卡在裡面。
沈洛辰閉上眼睛。他按在小腹上的手沒有鬆開,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腹部肌肉已經累了,腔道內壁被七顆珍珠折騰了一整夜之後痠軟得像不是自己的。他可以感覺到最大那顆珍珠正抵著腔道深處最柔軟的那圈肉,每一次收縮它都會往前滾一點又往後滑回去,像一顆太重太圓的球在一個太窄太彎的通道裡找不到出口。他的穴口在紫光中反覆收縮又張開,透明的黏液從裡面流出來,混著還沒排乾淨的精液,沿著會陰往下淌,滴在白沙上,把他身下的沙地染出一片越來越大的濕痕。
諾亞站起來了。不是突然站起來——是慢慢地,尾鰭從水中抽出來,鱗片在空氣中抖了一下,甩掉表面的水珠,然後他整個人從池邊移過來,蹲在沈洛辰面前。他的金色眼睛和沈洛辰的藍色眼睛對上,兩個人之間只隔著沈洛辰曲起的膝蓋和諾亞垂在身側的手。
「最後一顆。」諾亞說。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然後他的手伸過去,不是碰穴口——是覆在沈洛辰按在小腹上的那隻手上,掌心貼著他的手背,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和他一起往下壓。
沈洛辰的眼睛睜開了。
藍色的瞳孔和金色的瞳孔在紫光中對視了一瞬間——不是什麼深情對望,是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像是都沒料到這個動作會發生。諾亞的手比沈洛辰大了一圈,指節分明,掌心是涼的,人魚的體溫比人類低,貼在手背上的觸感像一片濕潤的鱗片。他帶著沈洛辰的手指在小腹上慢慢往下推,力道控制得很輕,從肚臍開始,沿著腹中線往下慢慢推移,壓過那道淺淺的腹肌線條,壓過皮膚下那顆珍珠的輪廓。
「嗯——」沈洛辰這次沒能吞回去。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很輕,很短,尾音往上飄了一下又立刻被他咬住。穴口猛地收縮了一大下,最大那顆珍珠從深處被推到腔道中段,堵在裡面,把軟肉撐出一個圓形的弧度,從外面可以看到穴口被撐得鼓起來,像有什麼東西正要破殼而出。
諾亞的手沒有停。他繼續往下推,指腹壓在沈洛辰小腹最下方那塊微微隆起的地方,把珍珠一點一點往下擠。沈洛辰的腿根開始發抖,大腿內側的肌肉在皮膚下一抽一抽地跳,腳趾在池水裡蜷起來,在水面上踩出一圈一圈的漣漪。他咬住下唇,但喉嚨裡還是一聲一聲往外漏——「啊……嗯、嗯——」短促的、壓抑過的、每一下都跟腔道收縮的節奏同步,像是珍珠在裡面每移動一寸他的身體就會自動發出一個聲音。
諾亞的鰓裂張開了,又合上,張開了,又合上。感應點在抽痛,這一次不是那種悶悶的抽——是尖銳的、像有什麼東西在鰓片內側輕輕颳了一下,刮過去又刮回來,讓他的鰓絲都在發抖。他聞到的不是沈洛辰的痛,不是恐懼,是某種更燙的、更濕潤的、更痠軟的東西——是身體在承受不住的邊緣被另一雙手穩住的感覺,是腔道肌肉過度疲憊之後又被人強迫繼續收縮的委屈和釋放混在一起的氣息。
最大那顆珍珠從穴口露出了一小截白弧。
不是滑出來的——是一點一點擠出來的。穴口的軟肉被撐到極限,邊緣幾乎變成透明,緊緊箍在珍珠最大直徑的外圈,隨著腔道的收縮一開一合,每開一次珍珠就往外多露出半寸,每合一次珍珠又被吞回去一點。黏液和精液的混合物從珍珠和肉壁的縫隙裡擠出來,沿著會陰往下流,流到一半又因為珍珠滑回去而被吸回去一點,在穴口積成一圈白色的細沫。
「別夾。」諾亞的聲音已經啞到聽不出原來的音色了。他的手還覆在沈洛辰手背上,手指收緊了一點,力道比剛才大,但他自己沒有發現。「你夾著它出不來。」
沈洛辰的眼睛對上他的眼睛。藍色的瞳孔在紫光下很亮,不是淚水的亮——是那種極度疲憊之後眼睛表面自然分泌的薄薄水膜,在幽暗的光線裡反著光。他看著諾亞,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說什麼,但沒有聲音。然後他的腹部用力往下一壓,穴口猛地撐開,最大那顆珍珠整顆滑了出來,落在諾亞還來不及收回的手掌上,啪嗒一聲,比前面六顆都更沉。
沈洛辰整個上半身往後靠進乾燥海綿裡,後腦勺抵著紫晶簇冰涼的表面,閉上眼睛。他的腿根還在抖,穴口已經合不起來了,仍然維持著一個小小的圓形開口,可以看到腔道內壁那片被珍珠撐了一整夜的軟肉——深玫瑰色的、濕潤的、在紫光下一張一合地微微抽搐。精液和黏液從裡面慢慢滲出來,在會陰積成一灘透明的液體,滴進白沙裡。
諾亞低頭看著掌心上那顆最大的珍珠。比前面六顆加起來都大,表面糊滿了濃稠的精液和黏液,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像握著一枚還沒成形的卵。他的拇指在珍珠表面抹了一下,把黏液擦掉,露出底下那道他認得的紋路——是他在鱗囊裡孕育這顆珍珠時就看見過的紋路,像一道極細極彎的金線,在乳白色的珠面上若隱若現。
他把這顆珍珠放在白沙上,和其他六顆排在一起。七顆珍珠從大到小一線排列,在紫光下泛著淡淡的白光,表面沾滿了精液和對應的液體,在白沙上暈開七圈越來越大的濕痕。洞穴裡很安靜,安靜得只聽得見池水拍打石階的細微水聲,和沈洛辰淺淺的呼吸——比正常呼吸快一點,還沒有完全緩下來,但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急促了。
諾亞從池邊拿起那片淡綠色軟膏貝殼,又蘸了一點藥膏,拉過沈洛辰的手,把掌心的傷口重新塗了一遍。之前塗的那層已經被白沙沾得差不多了,傷口邊緣沾著幾粒細沙,諾亞用指尖一顆一顆挑掉之後才上藥。他的動作很專心——不是那種小心翼翼怕弄痛對方的專心,是那種在處理一件對自己很重要的東西時自然而然放輕手勁的專心,他自己沒有意識到。
沈洛辰睜開眼睛看著他的動作,藍色瞳孔在紫光下微微瞇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最後只是從喉嚨裡輕輕吐了一口氣。
諾亞把軟膏貝殼放在池邊——放在沈洛辰搆得到的地方。和上次一樣,和上上次一樣,放在同一個位置,貝殼邊緣貼著石階的邊線,只要沈洛辰伸手就能碰到。
「明天我會再來。」
他說完就轉身往岔道走,紅色尾鰭從水面抽出來,在空氣中甩了一下,甩掉水珠之後拖行在石地上,鱗片刮過粗糙的石面,發出沙沙的聲音。岔道裡的水聲從遠到近又從近到遠,紫光把他的背影拉成一道長長的影子,在洞壁上晃動著,逐漸消失在岔道的轉角處。
沈洛辰靠坐在白沙地半人高的紫晶簇旁,背墊著乾燥海綿,身上那件薄紗衣只剩幾縷掛在肩上,灰白色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背後,髮梢還在滴水。他低頭看了一眼白沙上那七顆珍珠,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心上新塗的那層淡綠色軟膏,然後把目光移到池邊那片貝殼上。
貝殼的邊緣沾了一點諾亞指腹留下的藥膏殘漬,在紫光下泛著淺淺的淡綠色。
他沒有拿。他只是看著,藍色眼睛在紫晶簇的冷光裡顯得很靜,靜到像是連眨眼都忘了。岔道深處的水聲停了很久,又輕輕響了一下,像是有人站在暗處,還沒走遠,也還沒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