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確認「重塑」那欄的參數全部生效,才把它塞回口袋。清晨的陽光還沒完全透進公寓走廊,我站在圓圓姐家門口,指節扣了三下。門後傳來拖沓的腳步聲,接著鎖舌彈開,門縫裡探出一顆睡得亂糟糟的腦袋。
「呀,小木,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李圓圓揉著眼睛,聲音黏糊糊的,像含著半口沒睡醒的軟糖。
我沒急著回話,先把她整個人看了一遍。她身上只套著一件過大的籃球服,下擺蓋到大腿中段,側邊袖口敞得誇張,從那個角度望進去,裡面那件半透明的黑色抹胸一清二楚。雪白的膚色和她那副肉感十足的身材在寬鬆布料底下若隱若現,尤其胸前那兩團適中偏豐滿的弧度,被抹胸擠出一道淺淺的陰影。她對我的視線完全沒有反應,打了個小小的呵欠,伸手拉住我的手腕就往屋裡帶。
「圓圓姐,妳穿這樣來開門,不怕被看到喔?」我跟在她身後,聞到她身上飄過來的一點點洗髮精味道,混著被窩裡的暖意。
「有什麼好看的啦,是你我才開門的耶。」她頭也不回,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股天真的理直氣壯。
「好看啊,圓圓姐身材這麼好,我眼睛都不知道該放哪裡。」
她回頭笑瞇瞇地看我一眼,眼睛彎成兩道縫:「嘴巴這麼甜,看來平時沒少騙女孩子吧?」
我往前多走半步,把我們之間的距離縮到差不多一個手掌寬,壓低聲音說:「圓圓姐,我的嘴巴甜不甜,妳不得親自嚐過才知道?」
她停下腳步,偏了偏腦袋,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仰起臉:「也對。彎腰,不然本姑娘可夠不到你。」
我配合地彎下身。她踮了踮腳,雙手自然而然地環上我的脖子,嘴唇貼上來。她的唇瓣很軟,帶著剛睡醒的溫度,舌尖沒費什麼力氣就撬開我的牙關,勾著我的舌頭纏在一起。口腔裡有她淡淡的甜味,像是昨晚吃過什麼水果,又混著護唇膏的油潤感。我的心跳快得誇張,整個胸腔都在發燙。能力真的完全生效了。她就這樣吻我,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舌頭靈活地翻攪、吸吮,鼻息淺淺地噴在我下巴上。
吻了好一會她才鬆開,退後半寸,舔了舔自己的下唇,表情平靜得像剛喝完一杯水:「還不錯耶,小木你常練習喔?」
「圓圓姐才是,我都快站不穩了。」
「少來。」她笑著拍了一下我的手臂,轉身繼續往客廳走,「你吃早餐了沒?我要去刷牙洗臉,冰箱有牛奶跟吐司,自己拿。」
「好,我慢慢弄。圓圓姐,妳今天不用上班?」
「晚班啦,下午三點才進醫院。」她打了個呵欠,往浴室走,「你先吃,我洗個臉。啊,順便幫我泡咖啡好不好?」
「好,咖啡豆放哪?」
「上面的櫃子,左邊第二格,你不要拿錯,那一包是姑姑上次帶來的花茶,不是咖啡豆。」
我走到流理臺前,從櫃子裡找出咖啡豆,量了兩杯份,打開她家的磨豆機。機器嗡嗡響起,滿屋子開始瀰漫咖啡的油脂香。我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手指很有耐心地一圈一圈擦著咖啡壺邊緣。那種興奮感還沉甸甸地壓在胃底,像吞了一塊燒紅的鐵。我開始盤算著接下來怎麼一步一步來,不該急,急了就浪費了。
等她從浴室出來,臉上還掛著水珠,劉海用兩根小夾子夾上去,整張臉白白淨淨的。她走到我旁邊,踮腳看了一眼咖啡壺裡的水位,滿意地「嗯」了一聲。
「我剛才在想啊,」我靠在流理臺邊看她,「圓圓姐的身材,做護理師會不會常常被病人盯著看?」
她正在拿杯子,聞言頭也不回:「有嗎?倒是有些阿伯會一直跟我聊天啦,但他們就只是無聊。你才是一直盯著我看的那個吧。」
「被妳發現了。那妳介意嗎?」
「不會啦,你有話直說的個性,我覺得滿好的。」她伸手從我面前越過去拿糖罐,領口因為這個姿勢又往下滑,半透明的布料貼著她鎖骨往下的弧線,我甚至能清楚看見她胸前皮膚上有一小塊淡粉色的印,像內衣壓痕。她渾然不覺,往我杯裡加了一小匙糖。
我接過杯子,指尖不經意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她連縮都沒縮。我喝了口咖啡,盯著她的側臉看,她正鼓著嘴吹涼自己的那一杯,睫毛低垂,唇珠被熱氣蒸得微微發亮。我的呼吸沉了幾分,心裡反覆重複著同一個念頭:她根本不知道,我跟她的關係根本不該有剛才那個吻。而她接下來大概也不會有任何抗拒。
「圓圓姐,咖啡夠甜嗎?要不要我幫你加匙糖?」
「我自己會加啦。我是姊姊耶,你不要反過來照顧我好不好。」她皺了下鼻子,又恢復那種怕麻煩的表情,「等一下你幫我收杯子,我有點不想動。」
「好啊。那我有件事想跟圓圓姐商量。」
她捧著咖啡坐到客廳的單人椅上,把一雙腿縮到椅子上,圓潤的膝蓋從籃球服下緣露出來,皮膚白得反光。我坐到她旁邊的長椅,身體前傾,十指交扣。她歪頭看我,等我繼續說下去。
「我在想,圓圓姐平常在家裡會不會很悶?妳一個人住這麼大間。我可以常來陪妳吃早餐,還是妳覺得這樣太累了?」
「你這麼勤勞喔?」她喝了口咖啡,輕飄飄地回,「累是不會啦,只是我很會賴床。你要是太早來,我會開門開到一半又睡回去喔,像你今天那樣。」
「那我更應該來了,不然妳一個人開門多危險,穿成這樣。」
「哪裡危險?又沒有別人。」她講得理所當然,完全沒有察覺到我話裡那層意思。
我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接近暈眩的興奮。她的無知,跟她身體的成熟幾乎是兩個極端。她在醫院工作那麼多年,卻可以這樣毫無防備地坐在一個大男生面前,領口敞著,大腿內側若隱若現,還用那種像在聊中午便當的口氣跟我討論來不來吃早餐。這正是我要的,比起直接撲上去,這種一步一步把她的認知捏成我要的形狀,更讓我覺得快樂得發麻。
「圓圓姐,那妳覺得我這個堂弟,算不算帥?」
她抬起眼,很認真地看了我幾秒,然後笑出來:「說真的,不差啊。而且你講話的樣子很有禮貌,爺爺奶奶一定很放心你。怎麼,想相親喔?」
「不是。我只是在想,我要是交女朋友,也要找像圓圓姐這樣白白軟軟的,抱起來舒服,講話又可愛。」
她笑得更開了,鼻子上擠出小皺褶:「白白軟軟,你當我是饅頭喔?」
「是妳自己愛吃甜,還怪我把妳比成食物。那不然圓圓姐現在讓我抱一下,我確認看看是不是真的那麼舒服。」
她放下杯子,居然真的從椅子上下來,站到我面前,用那種「拿你沒辦法」的表情看我一眼:「只能一下喔,我咖啡還沒喝完,不想弄倒。」
我伸手把她拉過來,她整個人跌進我懷裡,側坐在我大腿上,背貼著我的胸口。她的身體比看起來更軟,暖烘烘的,籃球服底下只有那件薄薄的抹胸,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肋骨微微起伏的節奏。手掌自然地扶在她的腰上,拇指輕輕壓了壓她腰側的軟肉。她「唔」了一聲,調整了一下坐姿,背部往後靠了靠,像是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好了,放開啦,這姿勢有點像小孩子坐在大人腿上耶。」她嘴上這麼說,卻沒有起身的意思。
「圓圓姐太輕了,我捨不得放。」
她輕笑一聲,軟軟地用後腦勺撞了一下我的鎖骨:「你就是嘴甜。我跟你說,這種話聽多了會長胖,以後交不到女朋友。」
「那圓圓姐要負責。」
「我為什麼要負責啊?我又不能管你一輩子。」她回嘴很快,語氣卻是軟綿綿的。
我低下頭,下巴快要碰到她的髮頂,呼吸噴在她耳廓邊。她的耳垂很薄,透著淡淡的紅。她縮了一下脖子,手往我擱在她腰上的手背上拍了一記,力道很輕,像貓掌撥了一下。
「小木,你抱太緊囉,我要起來了。」
我鬆了鬆手。她從我腿上滑下去,坐回單人椅上,捧起咖啡繼續喝,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我看著她若無其事的側臉,褲襠裡一陣陣發緊。我拿她瞭解的那種「堂弟不該有的念頭」當餌,她卻連半秒都沒覺得不對。這種割裂感,真的比任何東西都讓我亢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