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風輕輕吹過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拂過沈玉汗濕的後頸,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楚懷瑾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人,又像是恰好路過。他偏著頭看沈玉,目光從沈玉泛紅的眼角掃到他微微發顫的腿,再掃到他攥著袍角的手指——那手指攥得太緊了,指節都泛著白。
沈玉慌忙低下頭,膝蓋一彎就要跪下去:「奴才參見太子殿下。」
「免了。」楚懷瑾的聲音很年輕,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可語氣裡有種不緊不慢的從容,像是什麼事都不值得他著急,「你就是沈玉?」
沈玉的心猛地揪緊了。他的後穴裡還殘留著紀太醫塞進去的藥膏,腿根處黏膩膩的,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狼狽。他不敢抬頭,只能盯著太子袍擺下那雙繡著暗紋的靴子,小聲答道:「回殿下,奴才是沈玉。」
楚懷瑾沒說話。
他看著眼前這個小太監,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第一次聽見「沈玉」這個名字,是在皇後的院子裡。那日他躲閒,歪在偏殿的軟榻上假寐,外頭嬤嬤進來稟事,想是以為他睡熟了,便沒有避諱。嬤嬤的聲音壓得低,可他耳力天生就好,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
「皇上近來極少翻牌子,夜裡也不召妃嬪侍寢。老奴打聽過了,皇上身邊多了個叫沈玉的小太監,這些日子都是他在御前伺候。」
皇後沉默了一陣,問道:「丞相夫人前些日子進宮請安,是不是也曾打探過這個人?」嬤嬤應聲「是」。
良久,皇後才淡淡開口:「本宮知道了。你多留意著些,若當真只是個太監,左右影響不了太子的前程,由著皇上便罷。但若這裡頭牽扯到丞相府……」她沒有說下去,只讓嬤嬤退下了。
楚懷瑾躺在榻上,閉著眼睛,將「沈玉」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一個小太監,能讓丞相夫人特意在皇后跟前提起,能讓父皇不進後宮,倒是有趣。但那時他並未真正放在心上。
真正叫他記住的,是三日之後。
那日沈玉換了身淺青色的內侍袍,腰帶收得緊,領口比尋常太監的略高些——遮住鎖骨上那幾處還沒褪的吮痕。他站在御書房偏殿的書案旁,手執墨條,在硯臺上慢慢研墨。袖子挽到腕骨上兩指,露出一截削瘦蒼白的前臂,青色的血管隱在皮下,像瓷胎上的暗紋。
皇帝批了兩份摺子就開始看他。先看手,那雙手握墨條的姿勢很穩,指節分明,指甲修得齊短乾淨,不像太監的手。再看後頸,領口與髮根之間那截皮膚,白得近乎透光,細碎的髮絲沾了點汗,貼在皮膚上。
「過來。」皇帝把筆擱下。
沈玉放下墨條,繞過書案走到皇帝身側。還沒站定,腰已經被一條手臂攬住,整個人被帶到龍椅上,跌坐在皇帝大腿間。
「皇上,外面——」
「周福安在門口。」皇帝一隻手解他腰帶,另一隻手按住他後背,把他壓向自己胸口。
腰帶鬆開,褲子被褪到膝彎。皇帝撩起龍袍下擺,褲子只解開前襠,已經硬起來的陽物從褲縫裡彈出,拍在沈玉會陰上。
沒有擴張。皇帝把陽物對準穴口,腰往上一頂,龜頭擠開那圈還微微紅腫的嫩肉,整根滑了進去。
沈玉咬住自己的手腕,沒出聲。
皇帝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雙腿分開跨在兩側,整個人靠在他懷裡。這個姿勢進得深,陽物頂在甬道後壁,每一下都從裡頭撞他的腹股溝。皇帝一邊頂一邊批摺子,右手圈住沈玉的腰,左手提筆在奏章上寫硃批。
「別抖,」他蘸了蘸墨,「墨會灑。」
沈玉抓住桌沿,指節發白。
批摺子的筆尖不時停頓。不是因為硃批難下,是懷裡的人每隔幾息就收緊一次,甬道裹著陽物痙攣,絞得他得刻意勻氣才不至於寫歪筆畫。
皇帝左手攬住那把細腰,下身緩慢頂弄。速度不快,每一下都拖得很長,龜頭碾過甬道前壁那處微凸的軟肉時會稍微停住,感覺懷裡的人渾身一抖,才繼續往深處送。
「這份摺子,」他低頭看奏章,聲音平穩得像在議事,「戶部請旨撥銀修河堤,你看過沒有。」
懷裡的人沒答話。不是不想答,是陽物正頂在他後穴最酸脹的那一點上碾磨,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從喉嚨擠出一聲很輕的氣音。
皇帝等了片刻,擱下筆,右手從他衣擺底下伸進去。
掌心沿著肋側往上摸,摸到胸前那兩粒還腫著的乳尖。皇帝用指腹壓住左邊那粒,不輕不重地搓了兩圈。
懷裡的人終於出了聲。一聲壓得很低的嗚咽,後穴跟著劇烈收縮,整個人往前縮想躲開手指,卻被陽物釘在原處動不了。
「別夾,」皇帝在他耳邊說,「夾太緊拔不出來。」
說是這樣說,腰卻開始加快速度。
從緩慢的碾磨變成一下接一下的頂弄,節奏不算快,但力道比剛才重了許多。龍椅跟著輕微晃動,椅腳磨擦金磚地面發出細碎聲響。懷裡的人被頂得坐不穩,雙手從桌沿滑到案面上,十指張開按住散落的奏章,指節繃得發青。
皇帝把他往自己胯骨上按,陽物整根沒入,恥毛貼著那圈紅腫外翻的穴口。他低頭看,看見被撐到極限的嫩肉箍在莖身上,隨著抽送的動作被帶出一點又塞回去,邊緣泛著水光。
筆又拿起來。
皇帝一邊批摺子一邊操他。硃砂落在絹面上,筆跡一如既往的工整流暢,只是每當懷裡的人痙攣得太厲害時,筆尖會微微停滯,等那陣抽搐過去再繼續寫。
書房裡只有筆鋒劃過絹帛的沙沙聲,和很輕的、壓抑到幾乎聽不見的喘息。
就在御書房內春潮一片的時候,太子楚懐瑾就在殿外。
那日,太子去御書房找皇帝議事,卻被周福安攔在殿外。老太監笑得謙卑,說皇上連日勞累,剛歇下了,請太子殿下過一個時辰再來。楚懷瑾不疑有他,便繞到御書房後身想尋個清靜地方等著,誰知剛繞過那排海棠樹,他就聽見了。
殿內傳出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到似的,可他耳力太好,好得能將每一聲都聽得分明。
先是父皇低沉的喘息,沉而緩,像是從胸腔深處壓出來的。然後是一個男人的呻吟聲,細細的、顫顫的,想壓又壓不住,像貓兒被踩了尾巴似的,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從窗縫裡溢出來。
楚懷瑾的腳步釘在原地,小腹一陣發緊。他聽得出那是男人的聲音,年輕的男人,很軟,很嫩,叫得一聲比一聲碎。
「皇上……嗯……奴才受不住了……」
那聲音像一根羽毛,搔在他心尖上。他站在御書房後身的海棠樹影裡,隔著半掩的軒窗,聽得口乾舌燥,連呼吸都不敢放大。裡面的人分明是清醒的,卻連哀聲都不敢高,那壓抑著的哭吟比任何浪叫都更能撩動太子未曾紓解的躁動。
他聽了一陣,直到殿內動靜減弱,才繞回前頭候著。
等了片刻,殿門從裡面打開。楚懷瑾看見一個白淨的小太監站在門邊,身量纖細,低垂著頭,頸項的線條柔韌得像一截嫩藕。門外的白光打在他身上,將他滿面未褪的潮紅照得無處遁形。那小太監的嘴唇潤著一層水光,眼角紅得厲害,步子虛浮,幾乎連門檻都邁不穩。楚懷瑾的目光順著他的臉往下滑,落到他微微打顫的雙腿上,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那日跟皇帝說了些什麼,他已記不清了。但他卻清楚地記得自己離開御書房時,那個小太監說「奴才送殿下。」聲音又輕又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軟。楚懷瑾就認出了這個聲音,方才在殿內哀哀喊著「受不住了」的那個聲音。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淡淡「嗯」了一聲,說不打緊,讓小太監回去伺候父皇。可他心裡知道,自己從那一刻起,就記住了這張臉,記住了那句話,記住了那股若有若無的、從殿內飄出來的腥甜氣味。連夢裡,那道聲音都時不時會冒出來,攪得他醒來時滿身是汗。他想不通,這個小太監究竟有什麼本事,能讓父皇和丞相都為他著迷。
現在,這個人就在他面前。
沈玉低著頭,睫毛還在微微發顫,臉色雖然比方才在太醫院時好了一些,但仍透著一股病態的潮紅。他的呼吸很淺,像是不敢用力吸氣。那雙腿還在微微地抖,站得並不穩當。
楚懷瑾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陣,忽然開口:「抬起頭來。」
他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沈玉的睫毛顫得更加厲害了。他害怕太子察覺他的異樣,腦子裡亂糟糟的,像被人灌了一碗沸水,從耳朵一直燙到腳底。他緩慢地抬起頭,對上楚懷瑾清亮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多少情緒,卻像能一眼把他看穿。
「從哪兒來?」楚懷瑾問。他語調隨意,像在閒聊,又像在審問。他知道沈玉方才去了太醫院,卻還是問了。沈玉的嘴唇動了動,低聲答道:「回殿下,奴才方才從太醫院過來。」
楚懷瑾微微挑眉,沒有再追問太醫院的事,只道:「去御書房替本宮通報一聲,就說太子求見父皇。」
沈玉領命,躬身行禮,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前走。他的腿仍在發軟,走得並不快,可落在身後的楚懷瑾眼裡,那背影卻格外耐看。墨綠色的袍子被晨風撩起一角,露出內裡一小截裹著裡褲的腿,細瘦而修長。他的腰很細,走動時有種弱不禁風的擺動,像是隨時會跌倒,卻又勉強撐住了。楚懷瑾盯著他的背影,目送他走遠,直到他消失在御書房的方向,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將雙手負在身後,立在廊下,等著。
片刻後,沈玉小步走回來,在他面前站定,低著頭道:「皇上請太子殿下入內。」
楚懷瑾沒有立刻動。他看著沈玉垂著的眼睛,忽然向前邁了一步,靠得極近。沈玉吃了一驚,腳下退了小半步險些不穩,卻被楚懷瑾一把握住了手腕。太子寬大的衣袖罩住他的小臂,那力道不重,卻很穩,將他牢牢定在原地。沈玉聞到清甜的草木香氣,混著極淡的墨味,像一張看不見的網,兜頭罩下來。
「你方才在路上,可是腿軟了?」楚懷瑾低聲問,尾音微微上挑,帶著某種叫人難堪的認真。沈玉的耳尖瞬間紅透,他想抽回手,又不敢真的用力。太子的手指收緊了些,指腹按在他腕骨內側,像摸到了他急促的脈搏。「奴才……只是體虛。」沈玉的聲音細如蚊蚋。
楚懷瑾鬆開了他的手腕,指尖卻順著他袖口若有若無地滑了一下,才慢慢收回去。「體虛就去太醫院裡好好瞧。」他的聲音恢復了先前的平淡,臉上不見半點異樣,像剛才那一刻的失序從未發生。
沈玉暗暗鬆了一口氣,轉身前,他瞥見楚懷瑾的喉結動了一下,很快,像是嚥下了什麼,又像只是巧合。他不敢多看,低著頭往御書房走去。
他進到御前時,皇帝正端著茶盞,見他進來,抬眼一掃,先落在他的衣袍上,又落到他微濕的鬢角。「去了這麼久。」楚元珩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沈玉忙跪下請罪。
皇帝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如常:「起來吧。站到朕身邊來,替朕磨墨。太子待會進來,你要有分寸。」
沈玉起身應是,走到御案旁,重新撩袖研墨。墨條在硯臺裡慢慢打著圈,細膩的聲響在殿裡散著。他的手指還在抖,可面色已恢復了些,只餘耳尖一抹紅。皇帝眼角餘光看著他,面上不動聲色,手指在扶手上輕敲了兩下。殿門外,太監的通報聲傳來,楚懷瑾緩步進殿,行大禮,起身,目光不著痕跡地在沈玉身上掠過,又沉沉地落在皇帝身上。
「兒臣見過父皇。」楚懷瑾袖著手,姿態恭謹。
沈玉立在皇帝身側,目不斜視,手下一圈一圈地磨著墨,耳膜裡卻儘是太子的聲音。那清朗的少年音,此刻在寬闊的殿宇中顯出另一種沉穩。他不敢去看楚懷瑾,可他知道楚懷瑾從進殿起便沒有朝他看過一眼。這反而讓他一陣沒來由地心慌,像是暴風雨前,水面反而平得能映出人影。
皇帝和太子商議朝事,沈玉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指尖上,那隻握著墨條的手又麻又酸,後穴的藥膏好像又開始往外滲,他幾乎能感覺到自己裡褲後腰處一縷濕涼。他咬住下唇內側的軟肉,逼自己專心磨墨。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皇帝說:「行了,你先回東宮吧。」
楚懷瑾領命退下。
這殿裡瞬間靜得可怕,連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靠在龍椅上,闔著眼,像是在閉目養神。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今晚你早些過來。」像命令,又像一句嘆息。
沈玉低低應了聲「是」,繼續垂著頭磨墨。御案上那方硯臺映著窗外斜照進來的光,像一泓深不見底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