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派對進行到第三個小時,甲板上的酒精濃度已經高到能讓任何體面人原形畢露。
趙天宇那個混蛋,剛剛在吧臺邊摟著兩個網紅灌了一整瓶香檳,現在正趴在泳池邊上吐。而你——你端著半杯威士忌,靠在船舷上,看著這場鬧劇。
說實話你早習慣了。趙天宇這人,喝醉前是富二代,喝醉後是畜生,沒什麼差別。你之所以還留在這艘破船上,純粹是因為甲板那頭的陰影裡,坐著一個從頭到尾沒跟任何人搭話的女人。
她穿著螢光綠的比基尼,外面鬆垮垮罩了件白色薄紗襯衫,扣子全沒繫,海風一吹就掀開,露出一截瓷白的小腹和肚臍上的銀環。她沒在滑手機,也沒在跟誰調情,只是撐著下巴,眼神半瞇,像隻貓一樣掃視著全場,嘴角掛著一股無聊透頂的笑意。
你認得她。芷晴。最近兩年竄起來的模特兒,臉書上一堆宅男在追,什麼「甜美系女神」。但你看得出來,那張看起來甜的臉底下,壓根沒打算對誰真的多甜。
她是趙天宇帶上船的。說是要介紹給你認識。
你沒打算認識。至少沒打算照趙天宇想的那種方式。
烈酒在杯子裡晃了晃,你順著船舷往她那頭走去。她注意到你了,那雙貓眼微微亮了一下,像找到什麼有趣的玩具。她沒動,就坐在那兒等你開口。
你在她對面的躺椅上坐下,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你幹嘛不跟他們一起喝?」她先開口了。聲音壓得低,帶點沙啞,像是喉嚨裡藏著什麼不打算一次講完的話。
「喝了兩杯,膩了。」你啜了一口威士忌,視線越過杯沿看她。
她也舉起手裡的可樂——在整艘船上唯一沒碰酒精的人。「我也是。海水就夠暈了,還把自己灌醉,腦子有問題。」
她講話很直接。你喜歡。但你只是「嗯」一聲,不接話。
她也不急,伸了個懶腰,那件薄紗襯衫順著動作滑開,露出一截被比基尼包著的腰腹,深色的肚臍環在月光下閃了一下。「趙天宇說你是他的鐵哥兒們。」
「認識八年了。」
「他說你討厭男的。」
「正確。」
她眨眨眼:「所以他叫你來陪我的意思就很清楚了嘛。」
你沒笑也沒動,只是盯著她:「那你呢,你來是因為他想跟你上床,還是你想跟他上床?」
芷晴停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禮貌的那種笑,是真心被逗到的那種,嘴角咧開,露出虎牙。「幹,趙天宇連這種事都跟你講?」
「他沒講。我看出來的。」你靠在躺椅上,語氣沒什麼起伏,「你全程看起來都像在等他開口,但他慫了。」
她挑了一下眉毛,沒否認。過了一陣子,她站起來,赤著腳走過來,蹲在你面前,兩手託著下巴,仰頭看你——那雙貓眼在暗處閃著綠色的光。她離你很近。近到你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椰子味的防曬油混著皮膚上的鹹。你喜歡那個氣味。不刺鼻,混著體溫。
「姐姐,你知道嗎。」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講什麼秘密。「我上這艘船,原本確實打算跟他玩的。因為他夠笨,笨到好搞定。」
她的手指勾上你擱在扶手邊沒碰她的那隻手的尾指。「,但你比較有趣。」
你沒縮手。反而讓那根尾指勾著你的,她的皮膚滑而涼。你低頭看她——一百八十二的身高讓你在她蹲著時俯視她整張仰起的臉,看起來乖,但眼底那點野心根本藏不住。
「你叫什麼?」她問。
「陳默。」
「陳默。沉默。」她唸了一遍,笑了,「名字不好,話太少。」
「話少的人聽得多。」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掂量你這句話有幾兩重。甲板上遠處有人起鬨,趙天宇吐完大概又復活了,在喊誰下水游泳。你沒看那邊,芷晴也沒看。
她站起來,沒再說話,卻伸手拉住你的手,往船尾那條通往底層的窄梯走去。
你沒有拒絕。
她推開艙房門的時候,裡頭一股沒開冷氣的悶熱撲上來。她按亮床頭一盞小燈,光線昏黃,把整間艙房籠成一團曖昧的影子。門在你們身後闔上,把派對的吵鬧全部隔在外面。
芷晴鬆開你的手,自己先往床上一坐。那張窄小的床鋪被她整個人佔了一半,她屈起一條腿,螢光比基尼在夜色裡亮得扎眼。白襯衫早不知道丟哪去了。
「幹嘛站那麼遠。」她說,語氣裡帶著笑,「我又不會咬你。」
「誰知道呢。」你靠在門邊,雙手插口袋,沒動。這副從容的樣子,是你這些年磨出來的本事。你當然想過去——從她勾你手指那一刻起你就想。但主導權這種東西,一旦急著遞出去就收不回來了。
她看出你在拿捏她。嘴角一撇,換了姿勢,改成趴在床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腕上,後腰凹下去一個漂亮的弧度,比基尼繩結鬆鬆地掛在腰側,隨時會散。
「那我過來好了。」她說。
她爬到你面前,跪在床上,抬手把長髮撩到一側。那張臉在昏黃燈光下線條柔和,貓眼裡的光卻一點都不馴。她拉過你的手腕,帶到自己的後頸、順著她頸骨朝下,滑過那道微微突出的脊骨,最後停在她腰側那條比基尼繩結上。
她沒說話。就那樣仰頭看你,等著。
掌心底下是她的體溫,光滑而結實。她微微發熱,呼吸還平穩,但你知道她也在掂量,在等你踏出第一步。你低頭看她,那雙貓眼沒有閃避。
「你確定?」你問。
「我什麼時候說我不確定了。」她挑眉,手反過來按住你的手腕,壓在自己的腰間,「就看你敢不敢。」
你低頭親她。沒有試探,動作直接而篤定,她的嘴唇裡帶著可樂的甜,混著海風殘留的鹹。她愣了一瞬——大概沒料到你來得這麼乾脆——隨即整個人順著力道往後仰倒,把你帶到床上。
你壓在她身上,一隻手撐著床板,另一隻手沿著她腰側的比基尼繩結,沒有拆開,只是用指腹貼著那條結,慢慢摩挲她肌膚上被繩子勒出的淺淺紅印。她喘了一下,胸口頂著你的,那聲音悶在喉嚨裡,她沒叫出來,喉間卻滾過一聲咽不下去的鼻音。
你嘴唇離開她被吻到有些紅腫的嘴角,沿著下顎線一路吻到她耳後那塊皮膚。她往你懷裡縮了一下,貓眼睛裡終於露出一點不收斂的熱度。
「嗯……姐姐……」她的聲音比剛才軟了一截。她勾住你的脖子,指尖插進你髮間,把你壓向自己,雙腿自然而然地勾上你的腰。
艙房的冷氣還沒涼透,你已經感覺到她比基尼底下那層布料透出溫熱——像她整個人開始在發燙。她的手滑到你背後,指甲隔著你的上衣劃過肩胛骨,力道不重,卻像是催促。
你撐起上半身,低頭看著她。螢光綠的比基尼在她身上歪了,肩帶滑到她上臂,露出一截被曬得均勻的肩頭。她沒修眉,濃黑的眉毛沒有任何修飾,妳低聲說了一句:「你比我想的還要好看。」
她沒接話。她的呼吸已經重了,胸口起伏明顯,那對貓眼半瞇,盯著你的嘴唇,聲音沙沙的:「……你廢話怎麼那麼多。」
你笑了,壓低身子,嘴唇貼著她的鎖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膚。她的肩膀微顫,你隔著那層薄薄的比基尼,緩慢地含住她已經微微挺起的乳尖,她後頸揚起,腰離開床墊一瞬,喉間漏出長長的一口氣。
「……啊……」她聲音裡帶著顫,不尖銳,卻讓整間艙房溫度都升高了。你的舌頭隔著布料繞著那粒凸起畫圈,她再也沒法安安靜靜趴著等你了。她的指尖攥緊你的頭髮,把你壓得更貼近,呼吸碎成一片:「嗯、你是、存心的……」
「存心什麼?」你抬起頭看她。
她瞪你一眼,眼底全是水光,壓著嗓子罵了句:「你這個人……真的很會裝……」然後她不再廢話,抬手勾住你的脖子,把你自己拉下來親她,親得很兇,剛才那些試探全扔了,舌尖直接撬開你的齒關,甜味混著一股讓人上癮的狠勁。
你整個人被她吻得沉下去。她的手沿著你的後背往下,隔著你的上衣一路滑到你的腰側,掌心按住你胯骨的時候,你會感到她指尖正沿著褲頭邊緣探進去,貼著你的皮膚,像在確認一件事——她抬眼,眸裡閃著笑:「你身上,比我想的還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