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掌門內院靜得只剩下風聲。
唐默鈴感覺得到那隻手。黝黑、粗糙、指節分明,正沿著她裙擺下的肌膚往上摸索。她應該要推開的,應該要像上次一樣將暗器抵上他的咽喉——可是晁和方才說的那句話還釘在她心口上:趙活師兄在前軍的消息,只有他知道。
只有他知道。
「小師妹的經脈還亂著呢。」晁和的聲音貼在她耳後,帶著一股陳年茶漬般的濁氣,「要救趙活,雙修之前得先調理經脈,這個道理妳應該懂的。」
她不懂。唐門的內功心法裡從沒提過什麼雙修,可是晁和說得篤定,說這是上官家傳下來的秘法,說趙活師兄之所以能留著一線生機,就是因為這門功法——她不懂,可是她不敢賭。
「來,坐下。」
晁和將她按坐在榻上,動作談不上粗暴,卻也沒有商量餘地。唐默鈴的背脊觸上冰涼的竹簟,鈴鐺在腰間輕輕一響,她下意識按住那串鈴,像按住自己快要跳出喉嚨的心。
「趙活師兄在前軍過得還不錯。」晁和一邊說,一邊解開她的外衫繫帶,「聽說他殺敵很勇猛,上官家的人對他挺賞識的——當然啦,這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唐默鈴的眼神動了動。
那是她整晚第一次有了反應。晁和看在眼裡,嘴角牽起一抹笑,手指勾住她外衫的領口,緩緩往下拉。布料滑過肩頭的聲響很輕,像蛇蛻皮。
「所以妳乖一點,」他說,「妳越乖,趙活在前軍的日子就越好過。」
唐默鈴閉上了眼睛。
她感覺到晁和的手指按上她的鎖骨,沿著經脈走向往下壓。那觸感讓她想起趙活師兄從前替她把脈的時候——趙活的手是暖的,帶著練暗器磨出的薄繭,指尖按在她腕上時總是很輕,像怕碰壞什麼似的。而晁和的手是涼的,濕的,指腹在她皮膚上打著圈,嘴裡說著經脈、穴位、氣血運行,可是他的手根本不在穴位上。
他在摸她。
「這裡氣血不暢。」晁和的拇指壓上她肋骨側緣,「我幫妳推開。」
唐默鈴咬住下唇。她感覺得到那隻手正在往下走,隔著一層薄薄的褻衣,指腹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燙得她想要縮起身子。可是她沒有動。趙活在前軍。趙活還活著。趙活需要她聽話——她把這三句話在心裡反覆念著,像唸咒一樣,每念一遍身體就僵一分。
褻衣的帶子被解開了。
晁和的呼吸變得粗重,他湊近她的頸窩,鼻息噴在她鎖骨上:「小師妹的身子真軟。」
她不說話。
「說起來,趙活那小子還不知道妳為他做了這麼多吧?」晁和的手指勾住褻衣邊緣,慢慢往下褪,「等他回來,看到妳功力大進,一定會很驚喜的——當然,前提是他回得來。」
唐默鈴猛地睜開眼。
「妳別誤會。」晁和笑了一聲,「我當然會保他平安,只要妳配合。調理經脈這件事急不得,今天晚上只是第一步,往後還得每天來。」
他的手指滑過她的腰側,落在裙頭的結上。唐默鈴感覺得到那根手指勾住繩結,輕輕一拉——裙頭鬆了。
鈴鐺在榻邊響了一聲。
「別怕。」晁和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放軟的溫柔,像是用舌頭把糖衣舔化了才遞過來。他將她的裙擺掀起,疊在腰間,露出兩條素白纖細的腿。唐默鈴本能地想要夾緊,卻被他的膝蓋頂住。
「經脈要從腿根開始推。」晁和一本正經地說,「這裡是氣血交會之處,不推開的話,雙修時真氣走不上去。」
他的手指按上她大腿內側。
唐默鈴渾身一顫。那處的肌膚從未被任何人碰過——連趙活都沒有。她想起從前趙活師兄替她療傷時,總是隔著衣物運功,連她的手腕都不肯多握。有一次她主動把袖子撩起來讓他方便下針,他把她的袖子拉回去,說這樣就可以了,耳朵卻紅了一整天。
那時候她覺得他傻。
現在她希望自己也能傻一回,傻到不去想這些事,傻到聽不懂晁和說的每一個字,傻到推開他就跑,跑到山門外,跑進前軍裡去找趙活——
「在想什麼?」
晁和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他的手指已經推到了更裡面,指腹壓著一處她從來不敢碰的地方,慢慢地打著圈。
「在想趙活師兄。」她聽見自己這麼回答。聲音很輕,輕得像月色落在地上一樣沒有重量。
晁和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輕很淡,像刀子劃開宣紙。
「那正好。」他說,「想著他,經脈通得更快。」
他的手指探了進去。
唐默鈴的腰猛地弓起,鈴鐺在榻上嘩啦一響。她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差點衝出口的聲音吞回去。疼。不是身體的疼,是別的東西——是那根手指正在她體內攪動,攪碎她留了十八年要給趙活的什麼。
「放鬆。」晁和說,語氣像在叮囑功課,「夾這麼緊,氣過不去。」
他說著又探進一根手指。同時另一隻手撩開自己的衣袍下擺,將胯間已經硬得發紫的肉棒掏出來,抵在她腿根處慢慢磨蹭。那東西燙得驚人,前端已經滲出黏稠的液體,在她腿間蹭出一道濕涼的痕跡。
「小師妹,」晁和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接下來這一步很重要。我要把真氣從這裡渡進去,妳要接住。」
他將她的腿分得更開。
龜頭頂上穴口的時候,唐默鈴渾身都在顫抖。她睜著眼睛看著床榻頂上的橫樑,月光從窗紙透進來,把木紋照得一條一條的,像誰用指甲劃出來的痕跡。
「趙活師兄——」她忽然開口。
晁和停了一下。
「……真的會回來嗎?」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問一個要命的問題。她的頭微微抬起,眼睛沒有看晁和,而是看著窗外,看著月色下層層疊疊的山影,看著山門的方向。
晁和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她的側臉,看著月色落在她睫毛上凝成的細碎光點,然後慢慢挺腰。
「當然。」他說,「只要妳聽話。」
龜頭撐開穴口的瞬間,唐默鈴整個人都繃緊了。那處從未被人侵入過的軟肉被強行撐開,她疼得十指掐進榻上的竹簟,指甲陷進竹絲裡發出細碎的劈啪聲。可是她沒有叫,沒有推,沒有哭。她只是把頭轉回去,重新閉上眼睛。
「嗯……夾得好緊。」晁和哼喘著緩慢往內推進,感受著肉棒被一層層嫩肉死死絞住的快感,「趙活那小子真是沒福氣……這麼好的騷穴,留到現在才被人操。」
唐默鈴不說話。
「說起來,妳是不是想留給他?可惜啊——」晁和一挺腰,龜頭撞上一層薄薄的阻擋,他眼神一亮,醜陋的臉上浮現出近乎猙獰的笑意,「現在是我先插進來了。」
他猛地頂穿那層膜。
唐默鈴的腰彈了一下,喉嚨裡溢出一聲短促的悶響,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鳥。她把自己的手背咬出血來,鐵鏽味漫在舌尖上,她沒鬆口。鈴鐺在榻邊叮叮噹噹響了好一陣才安靜下來。
「騷貨。」晁和抓著她的胯骨開始抽送,第一下就撞得又快又深,「平常裝得那麼清高,現在還不是張著腿給人操?嗯?唐門千金?」
她的腿被折到胸前,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身體往榻上滑,鈴鐺跟著晃出一串碎響。晁和俯下身,舌頭舔過她鎖骨上的汗珠,胯下的力道越來越重,卵袋拍在她屁股上發出清脆的肉聲。
「叫啊,怎麼不叫?」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扳開她咬出血的手背,「叫給我聽,叫大聲點——趙活在前軍聽不到的。」
她咬住下唇,咬到下唇發白。
「不叫?」
晁和冷笑一聲,忽然將她整個人翻了過去,讓她趴跪在榻上。他從後面重新插進去,這個角度進得更深,龜頭直接撞上她的子宮口。唐默鈴終於沒忍住,從喉間洩出一聲壓抑至極的悶哼——不像呻吟,更像是某種被撞碎的東西從體內迸出來的聲響。
「這聲音才對。」晁和抓著她的腰,操得一下比一下狠,「記住了,從今天開始,妳這騷穴就是我的。雙修也好,調理經脈也罷——只要我想要,妳就得張開腿。」
他把她的頭按在榻上,臀部高高翹起,從背後猛操了一陣。肉棒進出的水聲越來越響,混著先前破處的血絲,在胯間攪成粉色的黏液往下淌。唐默鈴把臉埋在臂彎裡,身體隨著撞擊晃動,腰間的鈴鐺響得很急,叮叮叮叮叮,像在喊誰的名字。
晁和越操越亢奮,俯身咬住她的後頸,像野獸叼住獵物那樣含著,含糊不清地說:「以後每晚都要來給主人操,聽到了沒有?妳趙活師兄能不能回來,就看妳表現了。」
他最後猛撞十幾下,龜頭深深頂進子宮口時射了出來。精液一股一股灌進她體內,燙得她小腹一陣陣抽搐。晁和趴在她背脊上喘了好一會才退出來,看著濁白的精液從被他操得合不攏的穴口緩緩淌出,滿地流在竹簟上。
「不錯。」他拍了拍她的屁股,「今晚就先到這裡。」
他起身收拾衣袍。過了一會,唐默鈴感覺到有人替她攏好了衣襟。那雙手比剛才輕了些,把她的褻衣帶子重新繫上,將外衫拉回肩頭,甚至還順了順她散亂的鬢髮。動作有幾分溫柔,溫柔得像刀尖貼著皮膚。
然後晁和起身,經過她腳邊的時候,刻意踢了一下那串鈴鐺。
叮。
「這聲音往後要常響。」他站在門口,背著月光,語氣輕描淡寫,「記住,這鈴聲是響給我聽的。」
唐默鈴沒有回答。
她從榻上起身的時候腿在發顫,扶著床柱站了好幾次才站穩。裙擺上沾著血和精液,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整理,就這樣扶著牆慢慢走出掌門內院。
月色很亮,照得山門口的石階一層一層泛著青光。鈴聲一路細碎,叮,叮,叮,隨著她的腳步在夜風裡響著,不疾不徐,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走到半路停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背上被自己咬破的地方還在滲血,月色下顏色很淡,像一朵小小的梅花。她想起趙活師兄從前替她包紮傷口的時候,總會在她手心裡多放一顆糖,說吃了就不疼了。
她沒有哭。
她把手握緊,繼續往前走。鈴聲繼續響。
——
山門口的薄霧還沒散盡,唐升已率隊列走出山門。
唐升站在男弟子隊列的最前端,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袍,腰間掛著唐門弟子標配的暗器囊,正待啟程。他身後是數十個年輕的面孔,有些還在揉眼睛,有些低聲交頭接耳,說著前軍的編制、上官家的安排、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列隊!」唐升喊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所有私語。
弟子們迅速噤聲站好。唐升沒有回頭看他們,他的目光越過山門,望向內院的方向。隔著好幾重屋脊和晨霧,他其實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還是看了很久。
晨風吹過來的時候,他聽見了鈴聲——很遠,很輕,細細碎碎地響了一聲就停了,像被風掐斷的什麼。
唐升閉上眼睛。他想起自己臨行前沒說出口的那句話,想起很多年前某個吉日,想起自己為什麼沒在那天把該做的事做完。
「唐師兄?」身後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該出發了。」
唐升睜開眼。
「走吧。」他說。
他轉身,率著隊列走出山門。從頭到尾沒有再回頭。
鈴聲沒有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