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端着餐盘站在食堂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大厅。
周一中午十二点，食堂人最多的时候。打饭的队伍排到门口，每张桌子都挤满了人，空气里混着红烧肉的油腻味和消毒柜的余温。但他要找的不是空位，是人。
胡昕妍。
系统资料里的照片他记得很清楚——高挑身材，丹凤眼，冷艳高傲。在六个可攻略对象里，她的初始好感度是零，性格标签上写着“难以接近”。
陈昊端着餐盘往里走，视线越过一排排人头，最终停在靠窗角落的那张双人桌。
胡昕妍就坐在那里。
她一个人占了整张桌子，面前摆着两碟小菜和一碗米饭，吃得很慢。旁边明明空着三个位子，但周围端着餐盘找座的人路过她时都自动绕开，像有无形的屏障把她隔离出来。她穿着黑色高领毛衣，长发用银色发夹随意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丹凤眼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在审视，让人本能地不敢对视。
陈昊盯着她看了三秒，嘴角微微勾起。
就是她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端着餐盘走过去，把盘子放在胡昕妍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腿划过地面的声音让周围几个学生下意识看过来。胡昕妍擡起眼，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成冷冰冰的审视。
“这里有人。”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明确的拒绝意味。
“现在有了。”陈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这肉太咸了，食堂师傅今天手抖。”
他没有看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胡昕妍的筷子顿了一下。她盯着陈昊看了几秒，眼神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但陈昊完全不受影响，继续吃自己的饭，时不时点评两句菜的味道。
她在等他识趣走人。他显然不打算走。
“你听不懂人话？”胡昕妍放下筷子，双手抱胸，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这个姿势让她的气场更冷了几分，“我说这里有人。”
陈昊这才擡起头，正面对上她的眼睛。
他开启了系统面板。技能点余额还剩一点。上次提升魅力后赵文璇的好感度涨得很快，金艾心那边植入的暗示也在慢慢发酵。现在他需要让眼前这个冷冰冰的女人至少愿意跟他说第二句话。
“初级思想操控——发动。”他在心里默念。
系统的冷却时间已经过了。一股微弱的能量从意识深处涌出来，像看不见的丝线探向胡昕妍的方向。他选定的暗示很简单：“这个男生的存在并不让人讨厌。”
技能发动的瞬间，胡昕妍微微皱了下眉，像是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我知道你说有人。”陈昊把筷子横在碗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但你看，食堂现在满座，你这儿三个空位。我坐一个，不算过分。”
胡昕妍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一个男生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进来。
“同学，这里能坐吗？”
陈昊偏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运动外套的男生端着餐盘站在桌边，眼睛直勾勾盯着胡昕妍，脸上挂着那种自以为很帅的笑容。他显然观察了好一会儿，看见陈昊坐下了没被赶走，觉得自己也有机会。
胡昕妍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陈昊在她说出“不能”之前抢先开口：“不好意思哥们，这桌满了。”
那男生愣了一下，看了看胡昕妍，又看了看陈昊：“不是还有两个空位吗？”
“对。”陈昊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但这位是我女朋友，我们正在商量分手的事。你要在这儿看我们吵架？”
那男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看看胡昕妍，又看看陈昊，嘴巴张了又合，最后讪讪地端着餐盘走了。
胡昕妍的脸色变了。
“你——”
“帮你挡掉一个不识相的搭讪者。”陈昊打断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他那种人，你拒绝一个，他下次还来。我说是你男朋友，他以后看见你就会绕道走。”
胡昕妍冷冷地看着他，丹凤眼里像结了一层薄冰。但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松动——系统植入的暗示正在悄悄生效。
“我没让你帮我。”她说。但语气不再是刚才那种直接赶人的冷漠，而是带着几分审视和试探。
“你要是真不想让我坐这儿，我坐下第一秒你就该泼我一脸汤了。”陈昊放下汤碗，直视她的眼睛，“你只是不喜欢陌生人，但并不是真的想一个人吃饭。否则你干嘛来食堂？外卖不香吗？”
这句话戳中了什么。
胡昕妍沉默了几秒，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她没有回答陈昊的话，但也没有再赶他走。
这就是默认。
陈昊心里清楚，系统暗示只是降低了她对他的排斥感，真正让她愿意留下来继续对话的，是他刚才那句话。胡昕妍这种人，冷艳高傲是表象，骨子里是懒得跟人废话。但她既然来食堂吃饭，说明她并不享受彻底的孤独。
“你叫什么？”胡昕妍突然问。
“陈昊。”他报出自己的名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哪个系的？”
“经管。”
胡昕妍点了下头，没有自报家门。她吃饭的动作很优雅，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高级料理而不是食堂的粗茶淡饭。陈昊注意到她握筷子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细链手表，表盘上刻着一串他看不清的英文。
家境不错。他一眼就判断出来。普通大学生戴几十块的电子表或者干脆用手机看时间，不会戴这种精致的手表。再结合她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气质，多半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
“你挺有意思的。”胡昕妍突然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加个微信。”
不是请求，是陈述。
陈昊挑了下眉，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过去。胡昕妍扫了码，发了好友申请过来。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昵称只有一个字——“昕”。
加上好友之后，胡昕妍站起来，端起餐盘准备走。
“陈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下次想找我吃饭，先发微信问。别再不请自来。”
说完她端着餐盘走了。黑色毛衣的背影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好几个男生偷偷回头看她，但没有一个敢上去搭话。
陈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刚加上的好友，嘴角慢慢翘起来。
第一步，完成。
下午没课。陈昊回到宿舍，室友都不在。他锁上门，打开系统面板。
胡昕妍的个人资料页面弹了出来。
姓名：胡昕妍
年龄：19岁
身高：172cm
性格：冷艳高傲
外貌特征：高挑身材、丹凤眼
好感度：22%
状态：初步接触，可进一步发展
特殊备注：上海本地人，家庭资产超五百万
陈昊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字上。
家庭资产超五百万。
他想起系统的升级规则——一到五级对女生没有资产要求，但从六级开始，必须攻略资产达百万以上的女人。
胡昕妍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符合后期升级条件的对象。
“怪不得系统把她列在可攻略名单里。”陈昊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前期用来冲数量，后期还能冲质量。”
他重新看了一遍好感度——22%。刚才在食堂那番对话，加上系统暗示的效果，让这个冷冰冰的女人对他产生了高于普通陌生人的好感。虽然距离发展为男女关系还差得远，但至少门已经开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赵文璇发来微信。
“陈昊，晚上一起吃饭吗？学校东门新开了家川菜馆，听说很好吃。”
陈昊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进来。这次是金艾心。
“陈昊学长！今天下午我在图书馆看到一本很有意思的书，想推荐给你。”
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到达。陈昊看着屏幕，想起系统之前的提示——好感度差值过大可能引发冲突。赵文璇的好感度已经72%，金艾心35%且在上升中。她们是室友，如果发现彼此对同一个男生的感情越来越深，冲突迟早会爆发。
他先回复了赵文璇：“好，几点？”
然后回复金艾心：“什么书？下次见面跟我讲讲。”
赵文璇秒回：“六点，东门见。”
金艾心发来一个笑脸表情，说“好呀好呀，等你有空”。
陈昊把手机放在桌上，闭上眼睛在脑子里盘算。赵文璇已经攻略完成，金艾心正在推进，胡昕妍刚建立起联系。六个目标里还有三个——吴美梅、陆畦灵、柯晨语。他需要在赵文璇和金艾心发现彼此之前，尽快把其他目标也推进到一定程度，分散精力，降低冲突风险。
傍晚六点，陈昊准时出现在东门。
赵文璇已经在那里等他了。她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披在肩上，看见陈昊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小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你来啦。”她仰头看着他，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我今天下午一直在想你。”
陈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赵文璇微微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走吧，去吃饭。”他说。
两人往川菜馆的方向走。路过学校花坛的时候，赵文璇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我叫了艾心一起来。”她的语气很自然，“她一个人在宿舍也没事做，我就跟她说了一声。”
陈昊的脚步顿了一瞬，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行啊。”他说。
赵文璇擡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温柔的笑意覆盖。“你不介意吧？”
“我介意什么？你室友又不是外人。”陈昊揽住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走吧，别让人家等着。”
他心里却在飞速运转。赵文璇主动叫金艾心一起来，表面上是不想让室友落单，实际上很可能是在试探。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她也许从金艾心最近的某些变化里嗅到了什么。
川菜馆不大，木桌木椅，墙上挂着红辣椒的装饰。金艾心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挥了挥手。
“这边这边！”
她的短发今天特意用发胶抓过，显得更俏皮了。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整个人的气质和赵文璇截然不同——一个是温柔的月亮，一个是活泼的太阳。
陈昊在赵文璇旁边坐下，金艾心坐在对面。
“我帮你们点了菜。”金艾心把菜单推过来，“点了水煮鱼、宫保鸡丁、夫妻肺片，还有一个蒜蓉空心菜。你们看看还要加什么。”
“够了够了。”赵文璇笑着接过菜单，扫了一眼，“艾心你太贴心了。”
菜很快端上来。红油翻滚的水煮鱼冒着热气，宫保鸡丁的香味混着花椒的麻味飘满了整个桌面。金艾心拿起筷子，第一件事不是夹给自己，而是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陈昊碗里。
“陈昊学长，这个鱼很嫩的，你尝尝。”
空气微妙地停滞了一秒。
赵文璇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睛里的温度降了几度。她不动声色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宫保鸡丁放进陈昊碗里，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生病的人。
“鸡丁也尝尝。”她柔声说，“你上次说喜欢花生多的，这家的宫保鸡丁花生放得很足。”
两块不同的人放进同一个碗里，陈昊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你们俩这是要把我喂成胖子。”
他夹起鱼片塞进嘴里，又吃了鸡丁，表情坦荡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都好吃。你们也吃，别光给我夹。”
金艾心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低头吃饭。赵文璇收回手，继续维持着温柔的笑容，但陈昊注意到她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聊起下周学校的运动会，问她们报了什么项目。金艾心说她报了四百米接力，赵文璇说她没有运动细胞只当观众。气氛慢慢恢复正常，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吃完了一整顿饭。
但陈昊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两个女人，一个碗，两块肉。今天的试探只是餐前小菜，真正的冲突还在后面。
他必须在冲突爆发之前，加快攻略速度。
回宿舍的路上，陈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胡昕妍发来的消息。
“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陈昊停下脚步，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有。什么事？”
三秒后，胡昕妍回复：“图书馆四楼，三点。帮我占个位。”
不是请求，是命令。
陈昊笑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宿舍走。夜风从梧桐树叶间穿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擡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路灯，昏黄的光晕里飞着几只小虫。
推开宿舍门，室友们正在联机打游戏，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昊哥回来啦？”上铺的胖子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嗯。”陈昊脱了外套，爬上自己的床位，拉上床帘。
他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胡昕妍
好感度：22%
状态：初步接触，可进一步发展
22%。比中午多了两个百分点。从“不请自来”到主动约他占座，这个冷艳高傲的女人正在朝他靠近。
陈昊关掉面板，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四楼。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把这22%推到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