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陈昊从地铁站出来，沿着南京西路往那栋写字楼走。初秋的阳光还带着一层薄热，照在玻璃幕墙上，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他穿着陈灵前一日发来的着装建议里挑的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上没戴表，整个人看上去利落而收敛。
陈灵约的时间是两点。他提前五分钟到，刚走进大堂，手机就震了。
“你到哪了？”陈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刻意的慵懒。
“楼下大堂。”陈昊说。
“等着，我下来接你。”
电话挂断不到三分钟，电梯门打开。陈灵踩着细高跟走出来，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又急促。她穿一条米白色贴身连衣裙，裙摆收在大腿中段，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勾出锁骨的线条。长发披在肩后，妆容比上次在会所里更精致一些，眼尾挑着，带着点都市女人的锋利。
陈灵一眼看见他，唇角勾起来，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就挽住他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指尖隔着衬衫按在他小臂上，温热的触感贴上来。她仰起脸看他，眼里闪着光，“等久了吗？”
“刚到。”陈昊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挽着自己的手上，又移回前方。
“走，先带你看看。”陈灵拉着他往电梯走，声音压低了些，“今天来了几个朋友，等会儿介绍你认识。”
陈昊嗯了一声，没多问。他跟着陈灵进了电梯，门合上后，陈灵松开他的手，去按了楼层。金属箱体内安静了几秒，陈灵侧过身，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指尖从他喉结下方滑过去，带着轻轻的压力。她擡眼看他的时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昨晚没睡好。”陈灵轻声说。
“怎么了？”陈昊问。
“想你了。”陈灵说得直白，目光盯着他的眼睛，又补一句，“尤其是知道你今天要过来。”
陈昊没接话，只擡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微微仰起脸。他低头靠近，在她耳边说：“待会儿别在朋友面前露马脚。”
陈灵轻轻喘了一下，耳根红起来，眼睛却亮得发烫，“我就要露。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
电梯到了，门打开。陈灵重新挽住陈昊的手臂，带着他走出来。整层楼都是她公司的办公区，玻璃隔断、浅灰地毯、角落放着绿植。有几个员工正在工位上忙碌，看见陈灵带着个年轻男人进来，目光短暂地停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陈灵带他简单转了一圈，办公区、会议室、休息区，最后到了她的办公室。推开门，里面宽敞明亮，落地窗对着城市天际线，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和几个文件夹。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面柜子，摆着不少奖牌和合影。
“这就是我的地方。”陈灵站在他身侧，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我十九岁开始做第一笔投资，到现在四年，这个公司从三个人做到现在四十多个人，全部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陈昊走到落地窗前，往远处眺了一眼，又回头看她。她站在那儿，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她腰臀的曲线，整个人陷在一种被自己成就包裹的自信里。陈昊看了她几秒，淡淡开口：“你爸给你起步资金的时候，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个规模吧。”
陈灵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走近几步，扬起下巴看他，“你还挺了解我。”她的手指勾住陈昊衬衫下摆的一角，轻轻拽了拽，“不过我喜欢你这样。比那些一上来就夸我厉害的人有意思多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敲了两下。一个男人站在门口，西装革履，三十岁左右，五官端正，手腕上戴着一块江诗丹顿。他看见陈灵，露出一个得体的笑，“陈灵，人都到齐了，在休息区等你。”
陈灵应了一声，又回头对陈昊说：“走，带你见见他们。”她再次挽上他的手臂，指尖扣得更紧，身体贴得比刚才更近。
休息区布置得像个小型会客厅，几组沙发围成半圆形。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偏胖的男人和两个女人。张公子坐在最左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西装，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擡起头来，和陈灵打了个招呼。坐在中间的名媛李小姐，看上去二十四五岁，高挑纤瘦，穿一件黑色小香风外套，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在陈昊身上转了一圈，没说话。旁边还坐着一个穿鹅黄裙子的女生，化了淡妆，看起来比较安静，陈灵只简单提了一句是李小姐的表妹。
“这是我朋友，陈昊。”陈灵拉着他在沙发空位坐下，自己就紧挨着他，“我专门带过来的。”
陈昊朝几个人点头致意，语气不卑不亢：“陈昊。请多关照。”
张公子先开口：“听陈灵提过你，说你在学校就很厉害。”他语气带着点客套，放下手机，坐直身子，“我姓张，家里做地产的。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陈昊看他一眼，缓缓道：“张先生做哪一块？住宅开发还是商业地产？”
张公子眉头微挑，似乎没想到陈昊会直接问到这个，答：“都有涉猎，最近在跟一个城市更新项目。”
陈昊拿起面前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小口，目光平稳，“城市更新这块，今年政策面有好几项新的规范性文件落地，融资端压力比去年大。如果做前期收储，资金成本控制比什么都重要。”
张公子盯着他看了两秒，表情松下来，笑了一声，“你看得挺透。陈灵，你朋友可以啊。”
陈灵下巴轻擡，语气里带着点得意，“那当然。我带来的人，能差吗？”
李小姐放下咖啡杯，后背往沙发上一靠，目光从陈昊脸上滑到他和陈灵挽在一起的手上，又滑回来。她笑了一下，声音慢悠悠的，“现在会聊这些东西的男人可不多，尤其还长得不错。”她刻意把“不错”两个字咬得轻又长，“你还在上学？”
“大二。”陈昊说。
“年轻有为。”李小姐从手包里摸出手机，递到陈昊面前，“加个微信？以后来我圈子玩。”她说得随意，眼角却瞥了陈灵一眼，像在试探。
陈灵的手不动声色地又紧了几分。陈昊没看陈灵，掏出手机扫了李小姐的二维码。滴一声，通过。李小姐低头在手机上点了两下，嘴角弯着，“我叫李若晴。”
张公子也凑了过来，打开自己的二维码递给陈昊，“来来来，也加我。常联系，以后有局叫你。”
陈昊一个一个加过去，旁边那个穿鹅黄裙子的女生红着脸也要加，陈昊没拒绝。陈灵坐在一边，手始终没松开，表情笑着，眼里却带着点火气。等几个人都加完了，她忽然把脸凑到陈昊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急：“你加她们可以，晚上都得陪我。”
她呼出的气拂在陈昊耳廓上，湿热的。陈昊侧过脸，鼻尖几乎擦过她脸颊。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侧，用了点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当着几个人的面开口：“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陈灵愣了一下，随即被他这道半命令式的语气惹得脸一红。她咬了一下下唇，居然真的站起来，走到一旁的茶水台给他倒水。李若晴看见这一幕，眼里的兴味更浓，端着咖啡抿了一口，没说话。张公子则吹了声口哨，哈哈笑起来，“灵姐，你也有今天。”
陈灵端着水回来，半蹲在陈昊面前递给他，眼睛亮润，语气却压着带着点撒娇的埋怨：“给你。陈少爷。”
陈昊接过水，就着她半蹲的姿势，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急什么，晚点有你受的。”
陈灵身子一颤，大腿不自然地并了并，差点没蹲稳。她飞了他一眼，重新坐回他身边，上半身几乎全贴在他胳膊上。那柔软又饱满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连衣裙传过来，陈昊手臂肌肉不自觉地一紧。
几个人继续聊了一阵，陈昊在关键处接了几句话，句句落到实处，不卖弄也不过火。张公子明显对他有了兴趣，几次探过头来问他的看法，陈昊都答得从容。李若晴靠在沙发里，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审度，也带着一种跃跃欲试。
陈灵中途去接了通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如常，只低声告诉陈昊是公司业务上的事。几人又坐了半个小时，张公子说要去赶下一个局，起身告辞。李若晴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昊一眼，勾唇道：“下次单独约你，聊点陈灵不在的时候才能聊的。”
陈灵听到后立刻瞪了她一眼。李若晴笑得更厉害，甩着头发走了。张公子朝陈昊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也跟着离开。
人走干净后，休息区安静下来。陈灵松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头歪向陈昊这一边。她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嘟囔道：“李若晴那个狐狸精，一见面就缠你。”她伸出指尖在陈昊胸口轻轻画圈，“你跟她离远点，我认真的。”
陈昊抓住她那根乱画的手指，握在掌心里，力道不轻不重。他低头看她，声音平而沉，“我跟你说的什么？别露马脚。你倒好，贴这么紧。”
陈灵被他说得有些发虚，但嘴上不肯认，“我哪露了……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男人。”
陈昊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擡起来，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这个动作让陈灵整个人都软了几分，呼吸明显变重。他看了她几秒，松开手，“不急。你的就是你的。”
陈灵轻哼一声，靠进他怀里，小声说：“晚上去我那。”
陈昊没答，只问：“今天叫我过来，就为介绍这两个人？”
陈灵坐直身体，忽然认真了些，“不止。下周五我组个私人晚宴，来的都是我做投资这几年认识的富二代和圈里人。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她望着陈昊，眼里带着期待，“今天先让你试个水。你刚才那样，他们都很认可。”
陈昊看着她。她的头发有几缕散在颈侧，妆面完整，脖颈到耳根处泛着红，是刚才被他逗弄过的痕迹。陈昊伸手替她把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垂，陈灵颤了一下。
“下周五我安排。”陈昊说。
陈灵眼睛亮起来，用力点头。黄昏的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休息区染成橘红色。陈灵送他到电梯口，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之前那么响了。她站在电梯前，忽然拉住陈昊的手，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今天表现很好。我很满意。”她低声说，眼睫毛微微颤动，“陈昊，我越来越想把你圈起来了。”
陈昊擡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按向自己，吻下来。这个吻不深，却极有压迫感。他吸了一下她的下唇，才放开。陈灵被亲得有点头晕，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小口喘着气。
电梯门开了。陈昊走进去，按下一楼。陈灵还站在门口看他，直到门完全合上。
下到地面时，天色已经暗下来。陈昊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晚风迎面吹来，带着秋天的凉意。他一边走一边打开系统面板。蓝色光幕浮现出来，几行文字跳动着。
【系统提示：已接触高资产社交圈，建议持续经营关系网络以加速后续攻略。】
【陈灵好感度更新：55%→70%】
【关系状态更新：已建立肉体关系，情感依赖度上升，占有欲增强】
陈昊扫了一眼，关掉面板。他想到陈灵说的晚宴，又想到下周二和杨幂公司的财务总监见面。两条线各自推进，互不干扰。
地铁进站时，车厢里人不多。陈昊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后背靠着挡板。窗外隧道灯光一节一节晃过去，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一条微信好友请求。
头像是个女生，穿着黑色小香风外套，靠在露台上，背景是黄浦江夜景。验证信息只有四个字：我是若晴。
陈昊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他点了通过，手机重新塞回裤袋。地铁继续往前开，窗外的夜色一截一截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