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日子反而安静得不太真实。
佐藤的案子还在查。松山在警署内部压着所有涉及未成年人的部分，俱乐部会员名册上那些名字正在被一个一个调查，整个过程像石头沉进深水里，水面只起了几圈几乎看不见的波纹。月光馆高中流传过几天零零碎碎的闲话，但琴音照常上课、照常考第一、照常在体育祭上替班级拿了女子接力第一名，闲话就自己散了。学生们需要一个女神，而汐见琴音恰好符合所有条件——成绩顶尖、长得好看、待人接物无可挑剔。没人会愿意相信女神身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他们更愿意相信她只是有一个不同姓的哥哥，两个人碰巧都长得好看、碰巧都成绩好、碰巧走在一起的时候很养眼。
老师们知道得多一些。松山以少年课的名义跟校长和教导主任谈过一次，具体说了什么理和琴音都不清楚，但从那之后，班主任会在课间装作不经意地把两盒牛奶放在琴音桌上，说“多出来的”；体育老师会在长跑课结束后把她叫到一边，递给她一条新毛巾，说旧的该换了；就连教务处那位从来不笑的女老师，也在某个周五放学后往琴音手里塞了一个纸袋，里面是全新的女生内衣和袜子，尺码分毫不差。
琴音那天拿着纸袋站在鞋柜前愣了很久。理换好鞋走过来，看了一眼纸袋里的东西，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她回过神来，把纸袋塞进书包，抬头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但眼睛没躲。
“回家。”她说。
“嗯。”
几天一晃就过去了。
初夏的月光市潮气很重，海风裹着咸腥味从港口方向灌进旧城区的小巷，把晾在窗外的衣服吹得左摇右晃。理租的那间公寓在二楼，朝南，下午四点阳光刚好斜打进客厅，在地板上铺出一块暖黄色的平行四边形。琴音喜欢坐在那块光里看书，背靠着沙发坐垫，两条腿伸直交叠，红棕色的长发散在肩上，发尾的自然卷被阳光照出一层浅金色的绒毛。
她穿了一件理的白衬衫——不是校服衬衫，是他周末去便利店买东西时穿的便服款，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领子洗得有点泛白。衬衫下摆刚好盖到大腿中段，下面光着两条腿，脚趾在阳光下轻轻蜷起又张开。
理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冰麦茶，看见她这副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我的衬衫。”
“嗯。”琴音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我知道。”
“你自己的呢。”
“在洗衣机里。”
洗衣机确实在转，嗡嗡的低鸣从浴室方向传过来，节奏均匀。理把其中一杯麦茶放在她手边的地板上，自己端着另一杯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他刚洗完澡，深蓝色的短发半干不干，几缕刘海贴在额头上，身上换了干净的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他锁骨上，又顺着胸口滑下去。
琴音的视线从书页上移开，跟着那滴水珠往下走了一截，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看什么。”理说。
“看你。”她把书合上放在腿边，伸手端起麦茶喝了一口，“不让看？”
理没回答。他把自己的杯子搁在扶手上，弯下腰，右手从她后脑勺伸过去，手指张开，掌心悬在她后颈上方一寸的位置。
“要碰了。”他说。
琴音的肩膀轻轻绷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把麦茶放回地板上，两手撑住膝盖，十指扣紧。
理的手掌落下去，贴在她后颈上。温度、重量、皮肤的纹路——全部都是熟悉的。琴音的身体往下坠了不到两厘米，膝盖弯曲的反射被撑住膝盖的双臂硬生生顶住了。她的呼吸变快了一拍，肩膀在发抖，但她没跪。
“……好了。”她说，声音压在喉咙里。
理的手没拿开。他的拇指在她颈椎第三节的位置慢慢画了一个圈，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然后才松开手。琴音像被人拔掉插头一样整个人软下来，后背靠回沙发，仰头瞪他一眼。
“你每次都画圈，”她说，“故意的吧。”
“嗯。”理端起麦茶喝了一口，表情毫无波澜。
琴音踢了他大腿一脚。光着脚，力道不大，更像是蹭了一下。理没躲，被她踢中的地方留了一小块湿湿凉凉的触感——她脚趾上沾了冰杯凝结的水珠。
“明天周一，”琴音把腿收回来，重新蜷在光里，“体育课要跑一千五，你别在我后颈上留印子。”
“没留。”
“上次留了，”她说，“长谷川问我是不是被蚊子咬了，我说是，她说这个蚊子咬得还挺有技术含量的。”
理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琴音捕捉到了。她笑起来，伸手戳他膝盖窝，“你笑了。”
“没有。”
“嘴角动了。”
“肌肉痉挛。”
琴音笑得更大声了，身子往旁边一歪，脑袋差点撞上沙发扶手。理伸手捞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回来。她的脑袋顺势靠在他大腿上，红棕色的长发铺了他一腿，发丝间还带着洗发水的气味——他自己的洗发水，用了半年，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他的味道还是她的味道了。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洗衣机还在转，窗外传来收垃圾的广播音乐，远处有人在阳台上拍被子，一下一下很有节奏。阳光从平行四边形变成了梯形，边缘爬上了沙发坐垫，把琴音小腿上的汗毛照成透明的金色细线。
“理。”她闭着眼睛叫他的名字。
“嗯。”
“你说，他们知道吗。”她没指代任何人，但理知道她在说什么——那些在走廊上对她笑的女同学，那些找她借笔记的学弟学妹，那些在体育祭上喊她名字的全校学生。
“不知道。”理说。
“如果知道了呢。”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
琴音睁开眼，从下往上看他。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下颌线、喉结、还有被刘海遮住一半的右眼。倒着的脸看起来有点陌生，但那双蓝灰色的眼睛还是同样的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只有趴上去贴着冰面才能看到。
“万一呢。”她说。
理垂下视线看她。“万一的话，我就带你去别的地方。”
“说得容易。”
“不容易，”他说，“但也不会比这半年更难。”
琴音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指尖从他下颌线划到喉结，在喉结上停了一下，感觉到他咽口水的动作，然后继续往下，手指从他T恤领口伸进去，掌心贴上他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被水珠打湿过的皮肤。
她的手很凉。麦茶杯上凝结的水珠把她的指尖冰透了。
理没有动。他让她摸着，感觉到她的手指从锁骨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慢慢往下，指尖沿着他腹肌的中线划了一道，在肚脐附近停住了。
“麦茶，”琴音说，“你不喝了？”
“不喝了。”
“那我也不喝了。”
她从沙发上撑起来，翻了个身，两条腿分开跨在他大腿两侧。白衬衫的下摆被这个动作扯上去一截，露出底下的浅蓝色棉质内裤。她跪在沙发上，双手扶着他的肩膀，高度刚好比他高半个头。红棕色的长发从两侧垂下来，把他拢在一个只属于她的空间里。
“老师送的内衣，”她说，声音压低了，“要看看吗。”
理抬起手，手指捏住她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塑料扣子已经松了，轻轻一拧就开了。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衬衫前襟向两边滑开，露出底下的白色蕾丝内衣。教务处女老师挑的款式出乎意料的精致，白色蕾丝上绣着细小的雏菊花纹，托着她形状漂亮的胸部，肌肤被白色衬得晃眼。
“好看。”他说。
“就两个字？”
“很好看。”
“多了一个字。”琴音低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不重，留下一点浅浅的齿痕，“年级第一就这个词汇量？”
理的回答是把手从她腰间伸进去，掌心贴上她后腰的皮肤，沿着脊柱沟一路往上摸，摸到内衣扣的位置，手指一捏一推，扣子就开了。琴音的呼吸在他手指碰到后背的那一瞬间就变了——不是条件反射，是她自己控制不住。
半年了。她的身体还是这样，只要被他碰，反应比脑子快，腰会软，呼吸会碎，小腹会绷紧，穴里会开始泛潮。佐藤用十年时间在她身体里刻下的东西没有消失，可能永远也不会消失，但理花了半年时间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同样的反应，被人当成工具的时候叫调教，被爱着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
“自己来，”她说，“还是我来。”
理没回答。他把她内衣从肩上褪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双手捧住她的胸，拇指在她乳尖上轻轻蹭过去。琴音的乳头已经硬了，粉嫩的两粒在白色蕾丝底下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被他拇指一蹭，立刻皱得更紧。她吸了一口气，下唇咬住了，没出声。
理没放过她。他低下头，含住左边那一粒，舌头绕着乳晕画圈——跟她后颈上被画圈的手法一模一样。琴音膝盖夹紧了他的腰，手指插进他还半湿的头发里，指甲轻轻刮他的头皮。
“你——嗯——”她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按，“打住、你亲就亲，别——啊……”
理松了口，换成用牙齿轻轻叼住乳尖往外扯了一下，然后放开。乳尖弹回去的时候沾了一层透明的水光，在阳光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琴音从他大腿上滑下来，后背落回沙发，他顺势压上去，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从她膝盖窝穿过去，把她右腿架高。
棉质内裤的裆部已经湿了一块，浅蓝色被洇成深蓝，贴在皮肤上隐隐透出底下的形状。理的手指从边缘伸进去，指腹按上她阴阜的软肉，滑腻温热的触感立刻裹住了他的指尖。琴音的腰弹了一下，膝盖不自觉往内夹，把他的手腕夹在自己大腿中间。
“夹这么紧，”理说，“是不让我碰还是不让我走。”
“……都要。”她咬着牙。
理没跟她争。他中指往下一滑，顺着湿淋淋的阴唇缝按进去，指节一顿一顿地往穴口里推。里面又热又紧，软肉从四面八方挤上来，把他整根手指裹得密密实实。琴音从嗓子底挤出一声压扁了的“啊”，后脑勺抵着沙发扶手，脖颈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喉结——她没有喉结，但她下颌到锁骨那条线被拉伸得干干净净，皮肤底下的筋脉隐隐跳了一下。
理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撑开穴口，拇指同时按住阴蒂，不轻不重地碾过去。琴音的大腿内侧开始发抖，膝盖夹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脚趾蜷起来踩在沙发垫上，脚背的青筋细细地浮出来。
“啊、等、等一下——”她的声音被撞碎了，音节之间断成一截一截，“太快、你、手指、慢——嗯！”
理没慢。他反而加快了拇指碾阴蒂的频率，指腹抵着那粒充血发红的小肉珠画圈——又是画圈。琴音彻底绷不住了，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尺骨茎突旁边的那一小块凹陷，抓出了一排月牙形的红印。她自己不知道力道有多大，理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什么都没说。
“理、理——”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声带在颤，“要到了——你、啊——”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穴肉把他的手指绞得死紧，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根淌到他掌心上。琴音的身体弓起来又落回去，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太阳穴上，红棕色的马尾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长发铺了半个沙发垫，发尾缠在扶手的木头脚上。
理把手指抽出来，当着她的面张开。透明的液体在他中指和食指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丝，断在半空中。
“词汇量不够的是你。”他说。
琴音喘着气瞪他，眼眶里是高潮后的水雾，眼睛红得像化开的宝石。她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嘴张了张又闭上了，最后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抬起脚踩在他胸口上，用脚趾夹住他T恤的领口往下扯。
“衣服脱了，”她说，“别废话。”
理把她踩在胸口的脚握住，低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脚背皮肤的瞬间，琴音整个人愣了一拍——那个位置在十年前被另一个女孩甩开过，被骂过“脏死了”，被她自己洗了无数次、搓了无数次、但从来没人亲过。她来不及多想，理已经把她的脚放下来，站直身子，双手交叉抓住T恤下摆往上一扯，灰色T恤从头顶脱下来，露出底下瘦削结实的上半身。
裤腰下面那根东西已经硬了。隔着运动短裤的黑色布料都能看到粗长的轮廓，龟头把裤裆顶出一个明显的凸起，布料绷得紧紧的。琴音从沙发上坐起来，跪在沙发垫上，伸手去拉他裤腰的弹力带。弹力带啪的一声弹回他腰上，声音脆生生的。她抓着裤腰往下褪，那根鸡巴弹出来，几乎打在她脸上，龟头离她的嘴唇只差两厘米。
粗。真粗。不管看多少次摸多少次吞多少次，每次近距离看到的时候琴音脑子里还是会蹦出这个字。颜色偏深，青筋从根部盘绕着一路延伸到冠沟，龟头涨得发亮，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小滴透明的液体。她伸出舌头，舌尖在那滴液体上轻轻点了一下，又咸又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理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没有施力，只是搭在那里。
“不用。”他说。
琴音抬头看他。“……真的？”
“明天要上学，”他说，“你嗓子会哑。”
她眨了一下眼，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灿烂的、用来掩藏什么的笑容，是嘴角翘起来的同时眼睛里也跟着亮了一下的笑。她从跪姿站起来，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条腿抬起来勾住他的腰，把身体贴上去。她的阴阜压在他勃起的阴茎上，湿漉漉的阴唇贴着柱身滑动，龟头蹭过阴蒂的时候她呼吸短了一拍。
“那你快点，”她把嘴唇贴在他耳边说，“明天要上学。”
理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双手托住她的臀瓣，指尖陷进她臀部柔软的肉里，把她整个人抱起来。琴音的腿本能地夹紧了他的腰，两条手臂缠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他抱着她走了三步——从客厅到卧室——然后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弹簧颤了两下才稳住。琴音躺在他身下，双腿被他分开架在臂弯里，红棕色的长发散了整整一个枕头。这个姿势把她的穴口完全展露在他面前，粉色的阴唇微微外翻，穴口还泛着刚才高潮后残留的湿润光泽，一圈嫩肉轻轻翕动，像在等他进去。
理握着自己的鸡巴，龟头抵在她穴口，来回蹭了几下，沾满她的水。琴音的手抓住他撑在床垫上的小臂，指甲又掐进他皮肉里——刚才那排月牙印旁边又多了一排。
“进去。”她说。
他顶进去了。龟头撑开穴口的瞬间，琴音的指甲掐进了他小臂深处，嘴里漏出一声被撞碎了半截的“啊——”。穴肉从四面八方挤上来，湿热的、紧致的、不停收缩的，把他的鸡巴往里吸。理没等她适应，腰一沉，整根没入，龟头撞上宫颈口的软肉。
“深——”琴音的声音被撞散了，一个字分成三段，尾音拉得又长又抖，“太、啊……你、轻、轻一点——”
“你刚才叫我快点。”理说。
“我没、没叫你这么——嗯！”
他抽出来了，只留龟头在里面，然后又撞进去。这一下比刚才更重，力度大到床垫弹簧跟着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脆响。琴音的大腿在他臂弯里发抖，小腿在空中晃了两下，脚趾蜷紧又展开。她的穴肉在适应他的尺寸——半年来每次都要重新适应，因为每次进入的时候都会被撑到极限，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不管经历多少次都还是会让她头皮发麻。
理开始操她。不是试探性的、温柔的、一步步来的那种，是连贯的、有力的、每一下都撞到底的抽插。小腹拍在她臀肉上的声音又脆又密，和床垫弹簧的节奏混在一起，夹杂着两个人交合处被体液打湿后发出的咕唧水声。琴音的呻吟从一开始压着的闷音变成了没有章法的短音节，每一下撞击都从她喉咙里撞出一个字，连不成句。
“啊、啊——理、慢、你——”
“慢不了。”理的声音也变了，压得比平时低，尾音带沙，“你夹太紧。”
“我、我没夹——”
“你有。”
他又是一记深顶，龟头碾过她阴道前壁最敏感的那块粗糙区域，琴音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她双手从他小臂上移开，改抓住枕头两侧，指节用力到泛青，但她的腿却把他的腰夹得更紧了，脚后跟压在他臀肌上，把他往自己身体里按。嘴上说慢一点，身体在说别停。口是心非是刻在她身体里的另一个条件反射，跟后颈被碰会跪下去一样顽固。
理俯下身，左手撑在枕头边，右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握住她左乳。掌心贴着乳肉，指缝夹住乳头轻轻拉扯，下半身的抽插节奏一点没变。琴音被他上下同时夹攻，呼吸彻底乱了，眼眶里积的水雾变成了真的眼泪，从眼角滑进发丝里。
“我要、要到了——啊、别停、别——”她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声带已经有点哑了。
理没停。他把她的腿从臂弯里放下来，让她膝盖弯搭在他肩膀上，然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从上往下压着操。这个角度龟头每一次都能碾到宫颈口，力度大到琴音能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跳。她的高潮在几秒之后炸开了——不是之前那种温热的涌出，是痉挛式的收缩，穴道从深处一路绞到穴口，把他的鸡巴夹得死紧，逼得他从喉咙底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她高潮的时候没叫出声。嘴张着，眼睛睁着，瞳孔失焦地看着天花板，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咙里，只有身体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回应——穴肉剧烈抽搐，腰不受控地往上弓，脚趾绞在一起，手指把他枕头抓出了五道深褶。
理在她绞紧的穴里又抽插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用力、更急促，节奏从连贯的拍子碎成了紊乱的冲刺。最后一下他整根顶到最深，龟头抵着宫颈口，鸡巴在她体内猛烈搏动，一股接一股的精液灌进她深处。他射了很久——久到琴音从高潮的失焦中回过神来，能清晰感觉到一股一股温热的液体冲刷在自己穴道深处，把她里面填得满到溢出来。
理趴下来，额头抵在她锁骨中间，呼吸粗重地喷在她胸口上。鸡巴还埋在她里面，没抽出来，两个人交合的地方泥泞不堪，精液混着她的体液从穴口边缘渗出来，打湿了床单。
“……词汇量。”琴音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样。
理在她锁骨上闷闷地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喘气。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初夏的白天在不知不觉中暗下来，月光从窗帘没拉严的那一截玻璃上漏进来，照在床尾的地板上。月光今晚特别亮，亮到能看清墙角那个深灰色行李箱的轮廓。
行李箱还在那里。从她那天把它从佐藤家拖出来起，就一直放在理租屋卧室的墙角。几个月了，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琴音偏过头，视线越过理的肩膀落在那个箱子上。她的红眼睛在月光底下看不清颜色，但眼眶是干的。她就这么看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脸转回来，嘴唇贴着理的太阳穴，轻轻蹭了蹭。
“理。”
“嗯。”
“明天也要一起上学。”
他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一点，下巴搁在她头顶，鼻尖埋进她还带着洗发水味的发丝里。半干的头发已经彻底干了，刘海蓬松地搭在她额前，被他的呼吸吹得轻轻晃动。
“嗯。”他说。
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深灰色行李箱上。箱面上那层薄灰均匀地铺着，没有脚印、没有划痕、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钥匙插在锁孔里，生了薄薄一层氧化膜。琴音伸出一只手，手指够不到箱子，只是朝那个方向张开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攥住了理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的手腕。
攥得不紧。只是搭在那里，手指贴着他的脉搏。
窗帘被夜风吹得轻轻鼓了一下。海风的方向今晚转了，从港口往岸上吹，带着咸腥味和远处航标灯的闪光，一明一灭地照在卧室天花板上。理没有去拉窗帘，琴音也没有。两个人就这么交叠着躺在没拉严的月光里，床单皱成一团，衣服散了一地，洗衣机在浴室那边发出完成洗涤的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了三声就安静了。
客厅地板上的那块阳光早就没了。两杯麦茶还搁在原处，一杯喝了一半，一杯几乎没动，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慢慢往下滑，在杯底汇成一小圈水渍。沙发垫上还留着琴音坐过的凹痕，她的书翻开扣在扶手上，被晚风吹得书页哗哗翻了几页又停下来。厨房的灯没关，日光灯白惨惨地照着洗干净的碗碟和沥水架上倒扣着的两个玻璃杯。
一切都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
琴音在理的胸口蹭了蹭脸，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睫毛不再颤动了。她的手还攥着他的手腕，脉搏在她指尖下一跳一跳的，节奏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