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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宴三寵

19 · 晨光獨佔,寸步不離

晨光從落地窗的紗簾縫隙裡滲進來,細細碎碎地落在沙發的絨面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粉。

我醒來的時候,後腦杓枕著的不再是軟墊,而是一條手臂。溫熱的、結實的,肌肉線條隔著襯衫布料貼著我的後頸,脈搏一下一下跳得很穩。我的臉還埋在他頸窩裡,鼻尖抵著他鎖骨上方那一小塊皮膚,呼出的氣息被他的體溫烘得發燙。

沈聿言沒有動。

我感覺得到他醒著——他的呼吸節奏和睡著時不一樣,更淺、更慢,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刻意壓著。他的另一隻手搭在我腰側,掌心平貼,五指微微張開,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掌溫一點一點滲進皮膚裡。

然後那隻手動了。

很慢,很輕,從我腰側滑到小腹上,整個掌心覆上來,嚴絲合縫地貼住。他的手指沒有收緊,只是那樣放著,像在感受什麼、確認什麼。掌心下的溫度隔著衣料傳過來,燙得我小腹微微收縮了一下。

「醒了?」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剛醒時的啞,低低沉沉的。

我沒有睜眼。「嗯。」

他的手指終於動了,拇指在我小腹上輕輕摩挲了一圈,動作輕得像在觸碰什麼極易碎裂的東西。然後他把臉側過來,嘴唇貼上我的額頭,停留了很久才放開。

「從今天起,」他低聲說,語氣不是商量,是陳述,「妳的每一餐、每一次起身、每一次出門,我都要在場。」

我終於睜開眼,從他頸窩裡抬起臉看他。

晨光打在他側臉上,淺棕色的瞳孔被光線照得像兩顆半透明的琥珀。他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眉心有一道淺淺的摺痕,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可他貼在我小腹上的手卻在發抖——很輕很輕的顫,不仔細感覺根本察覺不到。

我看著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當我默認了。

早餐是廚房送上來的。白瓷託盤上擺著一小碗燕窩粥、兩碟精緻的點心、一杯溫好的牛奶,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託盤擱在茶几上,蒸氣從粥碗裡裊裊升起,帶著淡淡的甜香。

我伸手去拿湯匙。

他把我的手按住了。

「我來。」沈聿言拿起湯匙,舀了一勺粥,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兩口,然後遞到我嘴邊。他的動作很自然,自然得好像這件事他已經做過無數次,自然得好像他天生就該這樣餵我。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耳尖有一點紅,但表情端得很穩,端得一如往常那般溫潤剋制。只有那雙眼睛出賣了他——裡面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一點藏不住的獨佔慾。

我張嘴,把那勺粥喝了。

他的睫毛動了一下,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然後他又舀了一勺,吹涼,遞過來。一勺接一勺,中間他會用紙巾替我擦嘴角,會把水果塊遞到我唇邊等我咬,會在牛奶杯沿上試溫度才端給我。

全程他沒有讓我自己拿過一次餐具。

吃到一半,我的終端在茶几上震了一下。螢幕亮起來,星澈的頭像跳出來,訊息預覽只有一行字:「晚櫻小姐,今天可以見面嗎?我有東西想——」

後面的字被折疊了。

沈聿言的目光從終端螢幕上掃過,然後放下湯匙,拿起我的終端。他解鎖螢幕的動作沒有一絲遲疑——密碼他早就知道,是我五歲生日那天的日期。

「星澈問能不能見面。」他語氣平淡地跟我報備,手指已經在螢幕上打字了。

我靠進沙發裡,拉了拉披在肩上的薄毯,看著他。

他的拇指在發送鍵上停了一秒,然後按下去。螢幕上跳出一行已發送的訊息:「她這幾天都不方便,我會陪她。」

發完之後他把終端放回茶几上,若無其事地拿起湯匙繼續餵我。那勺粥遞到我嘴邊的時候,他的指尖比剛才多用了一點力,指節微微泛白。

我含住湯匙,看著他。

他垂下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粥涼了嗎?」

「沒有。」

終端又震了一下。這次是烈燼的訊息,簡短得像一份軍報:「淩小姐,邊境前哨已抵達。一切安好,勿念。」

沈聿言拿起終端,看了三秒,然後打字回覆:「她很好。」

他把終端螢幕翻過來給我看了一眼,像是在等我說點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只是把薄毯往上拉了拉,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扶手上,半闔著眼看他。晨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肩膀和髮梢上鍍了一層金邊,他整個人坐在光裡,溫潤得像一幅工筆畫。

他放下終端,把最後一勺粥餵完,然後端起牛奶湊到我唇邊。「喝完。」

我喝了一半,剩下的推回去給他。他沒有猶豫,就著我喝過的位置把剩下的牛奶喝完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舌尖舔過杯沿上那一點殘留的奶漬。

然後他放下杯子,起身彎腰,一隻手臂穿過我的膝窩,另一隻手託住我的後背,將我整個人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檢查身體。」他說。

語氣正經得像在宣讀一份政令,可他抱著我往臥室走的時候,心跳隔著襯衫傳過來,快得完全不像他臉上表現出來的那樣鎮定。

臥室的窗簾拉了一半,午前的光線被濾成柔和的暖色,鋪在床單上像一層淺金色的綢緞。他把我放在床沿,動作輕得像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我的背貼上床墊的時候,他整個人覆上來,一隻手撐在我耳側,另一隻手從我衣襬下探進去,掌心貼著我的小腹。

「這裡,」他的拇指在肚臍下方輕輕按了一下,「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

「這裡呢?」他的手往上移了一點,指腹沿著肋骨下緣慢慢滑過。

「沒有。」

「這裡。」他的手繼續往上,掌心覆住我一邊的柔軟,五指微微收攏,力道輕得像在捧一捧水。他的拇指隔著內衣的薄布料擦過頂端,那一點立刻硬起來,抵著他的指腹。

「嗯……」我哼了一聲,聲音從鼻腔裡漏出去。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我的耳垂。「這裡呢?舒服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插進他的黑髮裡,指尖擦過他的頭皮。他的呼吸立刻亂了,嘴唇從我耳垂滑到頸側,在那裡落下一個又一個吻。每一個吻都帶著吮吸的力道,但不過重,留下淡淡的紅印就放開,然後換到下一個位置。

鎖骨、胸口、肋骨、小腹。他一路吻下去,在我的小腹上停留得最久。他的嘴唇貼著肚臍下方那一小塊皮膚,反覆地吻,反覆地磨,舌尖偶爾探出來輕輕舔過,留下濕熱的痕跡。

「我的。」他貼著我的小腹低聲說,氣息噴在皮膚上,燙得我小腹一陣收縮。

然後他直起身,解開自己的襯衫釦子。他的手指很穩,一顆一顆地解,露出鎖骨、胸膛、腹肌的線條。晨光從側面打過來,在他身體上勾勒出明暗分明的輪廓,肩寬腰窄,肌肉勻稱而不誇張,皮膚是淺淺的蜜色,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俯身回來的時候,我的雙腿被他分開,他的腰卡進我腿間。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用手指探了探——指腹分開那兩片軟肉,按上已經微微腫起的蒂尖,緩慢地、一圈一圈地揉。

「啊……」我叫出聲,腰往上彈了一下。

他立刻收住力道。「痛嗎?」

「……不痛。」

他放心了,手指繼續揉,速度比剛才快了一點。他的拇指按著蒂尖畫圈,食指和中指併攏,沿著縫隙上下滑動,指尖沾滿了從穴口溢出來的透明液體,每一次滑過都帶出咕啾的水聲。

「好濕。」他低聲說,語氣不是調侃,是感嘆,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他把手指抽出來,換上自己的性器。龜頭抵上穴口的時候,那裡已經濕得一塌糊塗,他稍微往前送了半寸,整顆頭就被軟肉緊緊含住,吸得他倒抽了一口氣。

「放鬆一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妳夾太緊了,我進不去。」

「那你……慢一點。」

「好。」他親了親我的鼻尖。「我慢慢的。」

他真的一寸一寸地往裡推。每推進一點就停下來等我適應,龜頭蹭過內壁上的每一道皺褶,碾開那些緊緊絞著他的軟肉,直到整根沒入,囊袋貼上我的會陰。

「嗯——!」我仰起脖子,後腦杓陷進枕頭裡。

他停住了,讓我就這樣含著他,感受他在我體內的形狀——燙的、硬的、微微上翹的弧度恰好抵在某一處,稍微動一下就讓我整個穴腔痙攣般地收縮。

「舒服嗎?」他又問了一次,聲音比剛才更啞。

「舒服……你動。」

他動了。先是緩慢地、溫柔地抽送,每一次都退出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再深深頂進去,囊袋拍上臀肉的聲響清脆而規律。他的節奏很穩,像他這個人一樣,剋制、從容、滴水不漏。

但我不想要剋制。

我抬腿勾住他的腰,腳跟壓在他後腰上,把他往自己身上壓。「快一點。」

他的自制力在這一秒鐘碎掉了。

他猛地挺腰,抽送的速度驟然加快。龜頭一下一下撞在最深處那塊軟肉上,撞得我整個人都往床頭的方向滑,又被他的手臂箍著腰拽回來。他的呼吸變得又重又急,喉間溢出壓抑的悶哼,和肉體碰撞的啪啪聲攪在一起,在安靜的臥室裡迴盪。

「啊、啊……聿言、慢——」我的話被撞斷了,後半句碎成一個拔高的尾音。

他沒有慢。他只是低下頭,用嘴唇堵住我的嘴。舌頭探進來,勾住我的舌頭,把那些碎掉的呻吟全部吞進他嘴裡。他的吻很溫柔,和他下半身的力道完全相反——舌尖細細地描過我的齒列、上顎、舌底,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

但他的腰沒有停。

「嗯……唔——」我的聲音被他的吻悶住,從唇縫裡漏出來,變成軟糯的鼻音。

他終於放開我的嘴,額頭重新抵上我的額頭。他的眼睛離我只有幾寸,淺棕色的瞳孔被慾望染深了好幾個色階,裡面全是我的倒影。

「晚櫻。」他叫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嗯……」

「我要射了。」他的拇指按在我小腹上,隔著皮膚感受自己在我體內的形狀。「射在裡面,好不好?」

我看著他。

他的表情緊繃到了極點,眉心那道褶皺又出來了,嘴唇抿得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明明已經忍到極限,卻還是停下來等我回答。

「好。」我說。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最後一下他頂得極深,龜頭撞上子宮口,整根性器在我體內劇烈地搏動。一股一股的熱液噴在內壁上,又燙又稠,灌得滿滿的,從穴口和性器交合的縫隙裡溢出來,順著臀縫淌到床單上。

他沒有馬上退出。他就那樣留在我體內,伏在我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臉埋進我的頸窩裡,嘴唇貼著我的鎖骨,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叫我的名字。

「晚櫻、晚櫻、晚櫻……」

我把手插進他汗濕的髮間,輕輕地揉了揉。

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移了一寸,落在床尾。

後來他又要了一次。這一次更慢、更溫柔,每一個動作都像在確認什麼。他從背後抱住我,胸膛緊貼我的後背,嘴唇沿著我的脊椎一節一節地吻下去。進入的時候他握住我的手,十指扣在枕頭上,讓我的手指和他的手指交纏在一起。他的腰慢慢挺動,龜頭一下一下地蹭過內壁上的敏感點,不快也不重,卻磨得我從頭皮麻到腳趾尖。

「舒服……好舒服……」我的聲音軟得不像自己的,臉埋在枕頭裡,唾液把枕套洇濕了一小塊。

他從背後吻我的耳朵。「那就好。」

他射的時候把我翻過來,重新從正面進入。他要看著我的臉射——這是他唯一沒有說出口卻被我一眼看穿的事。他的視線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我的眼睛,直到高潮來襲的那一刻,他才終於閉上眼,把臉埋進我的胸口,悶悶地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在他的嘆息聲裡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夕陽已經把整間臥室染成琥珀色。

我躺在他懷裡,他的手臂環在我腰上,手掌依然貼著我的小腹,像是這幾個小時裡都沒有移開過。他的呼吸很平穩,胸口規律地起伏,心跳隔著皮膚傳過來,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

我沒有睜眼。

然後我感覺到他的嘴唇貼上我的額頭,停留了很久。

「晚櫻。」他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從我額頭上拂過。「我愛妳。」

他大概以為我睡著了。

但我沒有睡著。

我只是閉著眼,在意識模糊的邊緣,在夢境與清醒之間的縫隙裡,讓那三個字從我唇間滑出去——

「我也愛你。」

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夕陽裡漂浮的塵埃,輕得像一個不經意間洩漏的秘密。

我感覺到他僵住了。

他的手臂、他的呼吸、他貼在我額頭上的嘴唇,全部在同一瞬間凝固。然後他把我抱緊了,緊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他的臉埋進我的髮間,肩膀在抖,胸腔裡傳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近乎哽咽的吸氣聲。

他把我的名字咬在齒間,反覆地念,像念一句咒語,像念一個他等了太多年終於等到的答案。

夕陽把我們兩個的影子投在床單上,融成一團分不出彼此的金色。

他抱著我,很久很久都沒有放開。

窗外,櫻樹林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