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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安全區

11 · 安全區

午後的陽光被窗簾篩成一條一條的淡金色,落在床鋪上,也落在林安柔蜷縮成一團的身子上。她是被自己熱醒的,額頭和脖子全是汗,黏答答地把幾縷頭髮貼在臉頰上,整個人像被浸過溫水一樣,四肢痠軟得連翻身都懶。

江凌從客廳走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看見她滿臉通紅,眉頭一皺,把杯子擱在床頭櫃上,蹲下去用手背貼她的額頭。燙的。

「發燒了。」他說,轉身去翻抽屜。耳溫槍放在第一格,他拆開保護套的動作很俐落,正要舉起來對著她的耳朵,卻被她伸手按住。

林安柔搖頭,聲音沙沙的,像含著什麼東西在喉嚨裡:「不是這個。」

江凌停下動作,看著她從他手裡把耳溫槍拿走,放回桌上,然後自己拉開床頭櫃最下面那格抽屜。裡面整齊疊著她的尿布、奶嘴、口水巾,還有一支細長的玻璃溫度計,尾端是紅色的橡膠球。她把它拿出來,握在手心裡,那根玻璃管被她的掌心捂得溫溫的。

她的臉本來就因為發燒而泛紅,此刻那抹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連鎖骨都染上一層淺淺的粉色。

「小寶寶是用這個的。」她說完就把臉轉開,不敢看他。

江凌接過那支肛溫計,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然後站起來去浴室拿潤滑劑。林安柔趁他離開的空檔,自己從床上下來,腳步虛浮地走到客廳沙發前面,彎腰趴下去,把裙子掀到腰際。她還穿著昨天他幫她換上的那件純棉內褲,白色底印著小小的草莓圖案,褲頭鬆緊帶已經洗得有點起毛球。

她把內褲褪到膝蓋,然後趴回沙發墊上,把臉埋進兩個靠枕之間。

江凌走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她趴在那裡,光裸的臀部因為發燒而微微發燙,雙腿併攏,腳趾蜷起來摳著沙發扶手。他把潤滑劑擠在指尖上搓熱,單膝跪在沙發邊,另一隻手按在她腰上。

「放鬆。」

林安柔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在靠枕裡:「你、你快點啦……」

他把她的臀瓣輕輕掰開,沾了潤滑劑的指尖先在她肛門口畫圈,感覺到她的身體抖了一下,然後含著溫度計的前端,緩慢、穩定地推進去。玻璃管滑過括約肌的觸感讓林安柔悶哼一聲,整個背弓起來,腳趾摳得更用力了。他繼續推到定位,大概三公分深,然後鬆手讓溫度計留在裡面。

她趴在沙發上,裙子堆在腰際,內褲掛在膝蓋彎,插著肛溫計的樣子讓她羞恥到全身都在發抖。可是——她感覺到了,自己陰道裡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縮,一下一下的,像是想要吞進什麼東西。她夾緊雙腿,不想讓他發現,但那股溫熱的濕意已經從穴口滲出來,沿著大腿內側慢慢往下淌。

江凌什麼都沒說。他的手始終按在她腰上,拇指隔著裙子的布料輕輕畫圈,等她呼吸平穩下來。客廳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時鐘的秒針在走,還有她偶爾吸鼻子的聲音。

三分鐘後,他把溫度計抽出來,用衛生紙擦乾淨,對著光看刻度。「三十八度二。你給我回床上躺好。」

林安柔把內褲拉回來,動作慢吞吞的,臉上的紅還沒退乾淨。她轉頭看他,眼神水汪汪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有什麼話卡在喉嚨裡。最後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點點頭,讓他牽著手帶回臥室。

他把退燒藥和溫水遞給她,看她乖乖吞下去,然後幫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睡,我在旁邊。」她吸了兩下鼻子,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奶嘴,塞進嘴裡,眼皮慢慢垂下來,吸吮的節奏變慢,最後停在某個淺淺的弧度上。

他坐在床沿,看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才伸手去撥開她額前的瀏海。燒還沒全退,但眉頭已經鬆開了。

隔週的臺北熱得像蒸籠,連電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是溫的。江凌把冷氣調到二十六度,還開了除濕,但林安柔依然癱在客廳地板上不肯動,身上只穿著一件輕飄飄的無袖棉質連身裙,裙擺被她撩到大腿根,兩條腿張開貼在冰涼的磁磚上散熱。

「我不要穿。」她把裙子從肩膀上扯下來,整件脫掉,扔在沙發上。然後站起來,站在客廳正中央,全身赤裸,只有脖子上那條粉色兔子口水巾還圍著,垂在鎖骨之間。

江凌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杯冰水,看見她赤條條站在落地窗前面,差點沒嗆到。「林安柔。」

「寶寶怕熱嘛。」她說得理直氣壯,雙臂交疊在胸前,挺著下巴看他。但話才說完不到三秒,午後的陽光從紗簾透進來,正好照在她光裸的小腹和剃得乾淨的私處上,那裡的皮膚比周圍白了一截,光滑得像被拋過光的瓷器。她的氣勢瞬間潰散,臉一熱,手臂鬆開,兩手慌慌張張地擋在身前,整個人彎下腰,重心往前一傾——

她跪了下去。

不是普通的跪,是膝蓋和手掌同時著地的姿勢,像嬰兒剛學會爬行那樣。她低著頭,口水巾垂下來,在胸前晃啊晃的,然後她開始往前爬。膝蓋貼著磁磚,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屁股隨著爬行的動作左右搖晃,剃光了毛的陰部在兩腿之間若隱若現。她爬到臥室門口,回頭瞄了他一眼,滿臉通紅,但眼神裡有一種很深的、說不出口的渴求。

她從臥室叼出一片粉藍色的小象尿布,又叼著一條乾淨的口水巾,手腳並用地爬回來,跪在他腳邊,把兩樣東西放在他腳背上。然後抬頭看他,眼睛圓圓的,劉海亂亂的,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

江凌低下頭,看著這個跪在自己腳邊的女人。她的身材是成熟女人的身材,鎖骨線條分明,腰肢纖細,胸部因為趴跪的姿勢微微垂著,乳尖擦過自己膝蓋的時候會輕輕顫抖。可是她嘴裡叼著的尿布,脖子上圍著的口水巾,還有這個趴跪在地上抬頭看他的姿勢——全都是嬰兒的。

他恍神了。

大概有那麼兩三秒,他的視線是對焦在她身上,但思緒飄去了很遠的地方。他想不起來自己當初是怎麼走進這一切的,也想不起來這一切是從哪一刻開始變得理所當然。他只記得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的時候,那個聲音不像求救,比較像是一個把自己弄丟了的小孩,終於被人找到。

一隻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回過神來。林安柔跪在地上,手指抓著他T恤的下襬,輕輕扯了兩下,動作很小,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提醒他自己還在這裡。

他彎下腰,從她嘴裡接過那條口水巾,先幫她圍好,打了個鬆鬆的結在脖子後面。然後把她抱起來,一手託著她的屁股,讓她兩條腿夾在自己腰側,另一手抖開那片粉藍小象尿布,鋪在沙發上。他把她放下去的時候動作很輕,像在放一個真的嬰兒。先墊好尿布的位置,把前端拉上來蓋住她的小腹,兩側的魔鬼氈拉過來貼好,再用手指沿著大腿根的防漏側邊順了一圈,確保沒有空隙。

她躺在那裡,只穿著尿布和口水巾,兩條腿微微張開,尿布的厚度把她的大腿撐開了一點距離。他低頭看著她,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沒有放開,輕輕往下扯了一下。

他順著她的力道俯下身,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好了,小寶寶。」他低聲說,嘴唇還貼在她眉心沒離開。「你安全了。」

林安柔閉上眼睛,口水巾下面傳出奶嘴被吸得啾啾響的聲音。她的手從他衣角移到他的手指上,五根指頭握住了他的食指,握得很緊,像嬰兒抓住大人的手指那樣,本能地、依賴地、死死不放。

窗外午後的陽光依然熱烈,蟬鳴聲一陣一陣地從行道樹上灌進來。客廳的冷氣機低聲運轉,沙發上散落著一件被脫下來的連身裙和兩片拆開的尿布包裝。林安柔躺在江凌的大腿上,含著奶嘴,抓著他的手指,睫毛不再顫動,呼吸變慢變長,睡進了一個沒有害怕的午覺裡。

他沒有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