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甲在那些滚烫、复杂的金属构件之间疯狂地抓扯。指尖先是勾到了几根极细的信号线束,在极度的狂乱中我用力一扯,只听“啪啪”几声脆响,脆弱的导线外皮被我生生扯断,核心主板的幽蓝色指示灯瞬间剧烈闪烁,爆裂出一星半点刺眼的蓝色电火花。
但她掐着我脖子的右手只是随之痉挛般地抖了抖,力道竟没有丝毫减弱!
我眼前的黑雾越来越浓,意识已经开始涣散。我死死咬住舌尖,用最后一点清醒,将左手探得更深。我的手掌在那些发烫的伺服电机和微型液压杆之间一顿盲乱地抓揉,突然,我的掌心死死握住了一个约莫拇指节大小、表面刻着极细纹路且正散发着高温的机械正方体核心部件。
“去死吧……你这台该死的机器!”
我从喉咙最深处挤出一声无声的怒吼,五指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死死扣住那个方块,手腕猛地一拧,往外狠命一拽!
呲——!
一串极其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密集的电弧火花瞬间在她的腹腔内轰然炸开,大团刺鼻、焦臭的绝缘皮浓烟扑面而来,熏得我眼泪直流。
就在那个方块被我暴力拧断的刹那,查姆整具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条死死掐住我脖子的钢铁手臂像是一瞬间被切断了主电源,五指突兀地一松。
“咳……呼!咳咳咳!”
空气重新砸进我的肺部,我剧烈地干呕、大口大口地贪婪喘息着,喉咙里像是有烙铁烫过一样火烧火燎地疼。
我被死死压在地上,卡在查姆体内的阴茎已经彻底软了,被她那因断电而开始迅速变凉、紧缩的阴道机械内壁挤得又涨又难受。我破口大骂了一声,忍着脖子上的剧痛,拼命伸长手臂,终于在散落着金属屑的地面上拉过了我的五类双绞线和剥线钳。
我忍着窒息后的眩晕,将查姆腹腔断口处暴露出来的红、黑、白三根细导线用铜丝强行绞合。这是这台仿生人底层供电网路的紧急桥接通道。在铜丝咬合的瞬间,微型液压泵发出“嘶”的一声气动声,原本锁死的关节开始释压。我咬着牙,用手死死拽住她大腿侧边的外置控制钢索,拼命往外一拉——
手动机械控制生效了。查姆那两条僵硬的黑蕾丝大腿像失去了中枢神经的木偶一般,机械地往外一撑,臀部液压轴承抬起,终于从我身上挪了开去,直挺挺地立在工作台前。
我撑着发软的膝盖从地上爬起来,工装裤的拉链还开着,阴茎软塌塌地耷拉在外面。我把它塞回去,拉上拉链,然后扯过工作台上的多芯调试线,粗暴地捅进她腰侧的调试总线接口,另一端连上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多轴伺服驱动器报错:“安全协议中断,执行机构强制锁死”。
由于缺少系统高级权限的文字标签,屏幕上只有十六进制的硬编码。我不得不通过手动修改驱动参数、强行改写底层限位值来恢复她的机能。
我首先锁定了第一组十六进制代码。我将脉冲输出频率直接修改为上限数值,只听“咔哒”一声,查姆那双死灰色的玻璃眼珠瞬间向外扩张,眼部步进电机过载,长长的浅蓝色睫毛连带着眼眶撑到了极限,露出了大片诡异的眼白。
这是面部微表情驱动端口。我迅速判定,并将其复位。
紧接着,我更改了第二组未知代码的电流极性。查姆那张涂着唇蜜的嘴猛地张开,下颌骨液压杆直接推到了底限,下巴像脱臼一样往下掉,喉咙深处的人造声带因为电压不稳发出刺耳的电子啸叫。我立刻调低增益,啸叫声才变成低沉的嗡嗡声。语音模块与下颌执行器,确认。
随后是第三组地址。当我将数值修改为零时,查姆腹部的气动隔膜发出细微的泄气声,马甲线骤然绷紧收缩,小腹凹陷下去,瘦得内部合金肋骨轮廓清晰可见;而当数值加满时,内部的纳米凝胶腔体开始物理充气,她的肚子又微微隆起。这串参数控制的是腰腹部纳米凝胶的压力密度。我将其固定在原本的物理形态参数上。
最后,我的目光锁在了屏幕下方波动最剧烈的一组联动轴执行代码上。默认的脉冲宽电平卡在25%的基础位置。
刚才我就是因为好奇这里的物理结构才差点被掐死。我盯着她那对因为断电而略微有些松弛的乳房,心里突然窜起一股狂热的探知欲。如果我直接把这组执行器的物理限位数值改写到100%的最大过载状态,会发生什么?会彻底摧毁她的仿真皮肤吗?
我手心全是汗,在键盘上敲下回车,强行覆写限位!
“嗡——临界过载!!”
查姆胸腔内部爆发出两声沉闷的气泵轰鸣,那两个半透明的硅基气动囊在超高压气流的灌注下疯狂膨胀,内部的液压阻尼杆被强行顶推到最大行程。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胸口,脑子里甚至已经做好了欣赏膨胀压力直接撕裂外层聚氨酯仿真皮肤、内部金属骨架彻底暴开的画面。
然而,膨胀在达到某个物理临界点时突然“咔”的一声死死卡住了。
那对乳房确实在肉眼可见地变大,乳肉从断裂的短上衣边缘挤压出来,仿真皮肤被内部的气动囊撑得极度紧绷,在惨白灯光下泛着纳米凝胶的半透明物理光泽。但直到液压过载阀鸣叫,目测也仅仅只到了D罩杯的体量。
任凭我怎么在程序里疯狂点击强制刷新,充气阀门的机械限位卡槽也纹丝不动。数据反馈得很准确:这具仿生骨架的胸腔合金容积、以及仿真皮肤的拉伸物理极限,出厂设定最高就只能兼容到D罩杯。
“啧,搞了半天极限只能到D吗?真是太可惜了……”
我靠在冰凉的桌沿上,有些扫兴地咂了咂嘴。未来的机械工业设计,在物理冗余度上居然该死的保守。
我揉了揉太阳穴,开始通过总线编写强制重启脚本。由于刚才暴力扯断了信号线,系统正在循环报错,普通的重启指令无效。我写了一个不到三十行的强制擦除了错误日志的引导脚本,向总线内所有挂载的硬件设备广播强制复位信号。
我按下回车。脚本开始广播。
五秒,十秒,二十秒。线缆接口处的指示灯急剧闪烁。
突然,查姆的嘴张开了。
“确认到外部强制引导重启程序,”她的语音芯片发出平坦、没有起伏的单调合成音,“系统正在重启。”
她的瞳孔亮起来了。两团冷蓝色的光从虹膜深处的LED光源中涌出来,迅速扩散到整个眼球,随后电流稳定,传感器恢复正常,光芒暗下去,变成完全模拟人类虹膜的质感。她眨了眨眼,长长的浅蓝色睫毛上下扇动,然后她的视觉传感器捕捉到了我的面部特征。
“里德?”她的声音变回了那个我熟悉的、带着撒娇尾音的少女嗓音,“我怎么站着?刚才我好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和明显大了一圈、几乎要把衣料撑裂的饱满胸部,小脸腾地红了,“我们做完了吗?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有,我的胸怎么感觉胀胀的……”
我盯着她,胸口堵着一团暴怒的火焰。她站在那里,满脸无辜,像一个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女大学生。可在几分钟前,这台机器还用铁钳一样的液压手爪掐着我的脖子,差点把我生生掐死在地下室里!
我一把上前,粗暴地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仿生皮肤捏出青紫。在巨大的惯性下,我将她狠狠拽到我面前,我的脸离她只有十厘米,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带着温热的、甜得发闷的清洗液气味。
“你跟外面的电动飞机杯没有区别!”
我咬着牙,声音裹着劫后余生的屈弱和狂怒,从喉咙最深处狠狠刮了出来。我指着她那刚刚被我手动合上、通过磁吸轨道死死咬合的腹腔面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金属碎屑。
“不对,电动飞机杯还不会伤害我!它顶多费我几张纸,它不会他妈的在老子爽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激活安全清除协议,变成一台液压绞刑架,掐着老子的脖子要把老子给清除掉!”
我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死死瞪着她那双逐渐恢复清明的蓝色眼睛。
“你连个活人都不是,你就是个塞满了电机和电线的硅胶套子!老子看你漂亮,你却差点把老子的命交代在这儿。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查姆被我捏得手腕处的仿真肌肉微微变形,听着我粗暴的怒吼,她眼中的迷茫和无辜在惨白的日光灯下闪烁了几下,随后,那股撒娇的少女神态开始像退潮一样从她脸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冰冷、深不见底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