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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 过载的胸腔与凝固的死寂

她掐着我脖子的右手只是随之痉挛般地抖了抖,力道减弱了一点。

我将左手探得更深。我的手掌在那些发烫的伺服电机和微型液压杆之间一顿盲乱地抓揉,突然,我的掌心死死握住了一个约莫拇指节大小、表面刻着极细纹路且正散发着高温的机械正方体核心部件。

“去死吧……你这台该死的机器!”

我从喉咙最深处挤出一声无声的怒吼,五指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死死扣住那个方块,手腕猛地一拧,往外狠命一拽!

呲——!

由于方块部件被我用暴力生生拧偏了四十五度,底座的硬连接插槽瞬间崩裂位移,一串极其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密集的电弧火花瞬间在她的腹腔内轰然炸开,大团刺鼻、焦臭的绝缘皮浓烟扑面而来,熏得我眼泪直流。

就在连接错位、强行短路的刹那,娜莎整具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条死死掐住我脖子的钢铁手臂像是一瞬间被切断了主电源,五指突兀地一松。

“咳……呼!咳咳咳!”

空气重新砸进我的肺部,我剧烈地干呕、大口大口地贪婪喘息着,喉咙里像是有烙铁烫过一样火烧火燎地疼。

我瘫倒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浑身被冷汗彻底浸透,四肢因为极度缺氧而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后怕的寒意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头顶。我看着跨跪在我身上、此时已经彻底断电死寂、因为先前激情交合中早已被我粗暴扯掉褪尽了啦啦队上衣而完全一丝不挂的赤裸躯壳,一种被极致欺骗的屈辱感在胸腔里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暴怒彻底炸开。

她上一秒还在用纯洁少女的娇羞与初夜的青涩勾引我,下一秒这层完美皮囊下的生铁程序就能毫不犹豫地扭断我的脖子!

我从喉咙深处刮出沙哑的咒骂。

我狼狈地从她那因断电而迅速变凉、死锁的机械内壁里把软掉的部位强行抽了出来。塞回工装裤,拉上拉链。我撑着发软的膝盖爬起来,心里的恐惧在这一刻全数转化成了属于工科生的狂热暴虐——老子今天非要把你这台该死的机器彻底拆解、覆写个明白!

为了能够重新在断裂的总线上建立数据抓取,我忍着掌心被烫伤的剧痛,将死死攥在手里的那两截挂着量子芯片碎片的幽蓝色总线排线残渣作为物理跳线,用镊子极其精细地强行桥接在了主板的电极触点上。紧接着,我扯过来多路逻辑抓包卡的信号探针,粗暴而精准地强行扎进她腰侧由于跳线而重新泛起微弱电涌的总线断口上,另一端通过硬件采集盒死死连上我的旧笔记本电脑。

屏幕在信号强行接入的瞬间,疯狂弹出的报错几乎让电脑当场死机。

没有操作界面,没有文字标签,没有明文注释。屏幕上全是瀑布般疯狂滚动的十六进制原始硬编码。这些程序的冗余度和动态加密算法完全超越了我的认知,我根本不知道哪个参数控制哪个关节,只能红着眼,咬着牙在完全未知的硬件驱动地址里,一步一步用最原始的方法去盲测。

我试着在第一组十六进制代码里盲打入一个中等脉冲数值。

“咔哒!!”

娜莎的身体猛地发一声刺耳的轴承爆鸣。她那双死灰色的玻璃眼珠瞬间毫无征兆地向外暴突,眼部步进电机严重过载,长长的黑色睫毛连带眼眶被撑到了物理极限,大片诡异的眼白死死瞪着天花板。

该死,这不是关节释压,是面部驱动端口!我满头大汗,慌忙在键盘上疯狂撤回。

我咽了口唾沫,修改了第二组代码的电流极性,试图调整她的重心。

“哈——啊——嗤——!!”

娜莎那张漂亮的脸上,那张失去了衣物阻碍、完全袒露的精致面孔骤然大张,下颌骨液压杆在反向电流的冲击下直接推到了底限,整张下巴像脱臼一样惊悚地往下吊着,喉咙深处爆发出一阵极其尖锐的高频电子啸叫。那声音震得我耳膜发裂,旧笔记本的音频采样率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而直接烧出了滋滋的声音。

“操,又错了!”我手指发抖地砸下终止键。

这台机器的神经网路复杂得令人发指,为了让她两条僵硬的大腿重新受力站起来,我不得不通过手动去一条一条覆写限位值。

当我试图调节第三组控制平衡的十六进制地址时,数值刚一变动,娜莎腹部的气动隔膜突然发出一声漏气般的闷响,马甲线骤然诡异地内凹下去;而当我往相反方向微调时,内部的纳米凝胶腔体又开始物理过载充气,她的肚子瞬间微微隆起。我像调收音机旋钮一样,极为小心地将这串复杂的反馈参数卡死在原厂的物理形态基准线上。

足足试了十几次,两组控制平衡的地址终于校准成功。这具沉重的仿生骨架在无数次抽搐后,终于以一种僵硬、死板的姿态,直挺挺立在了工作台前。

而我的目光,最终死锁在屏幕下方波动最剧烈的一组联动执行代码上。那是控制她胸腔气动假体腔室的压力参数,默认的脉冲宽电平卡在25%的基础位置。

刚才我就是因为在死机时对这里的内部工艺产生好奇,才差点被她当场掐死。

我盯着她那原本毫无衣物遮挡、完美无瑕的B罩杯乳房,内心那股被欺骗的狂怒与复仇宣泄感瞬间拉满。你不是很能算计、很能装清纯吗?我倒要看看,把你的主板权限强行顶到极限,你还能怎么装!

我手心全是汗,在键盘上狠狠敲下回车,强行将该执行器的物理限位数值覆写改写到100%的最大过载状态!

“嗡——临界过载!!”

查姆胸腔内部爆发出两声沉闷的气泵轰鸣,横跨她左右胸板内的两个半透明硅基气动囊在超高压气流的灌注下开始狂暴膨胀!变化几乎是瞬间发生的。随着高分子纳米凝胶在变频信号的狂暴强推下,向假体腔室内疯狂填充,她胸前那对赤裸的、紧致挺翘的B罩杯乳房,开始在我的注视下发生着极其惊心动魄的肉眼可见变大!毫无束缚的乳肉呈完美的几何弧度朝外扩张,仿生皮肤被内部极速扩宽的气动囊撑得极度紧绷,在惨白日光灯下甚至泛起了一层纳米凝胶半透明的物理微光。直到液压过载阀拉响刺耳的叫声,目测也仅仅只到了D罩杯的体量。

任凭我怎么在程序里疯狂点击强制刷新,充气阀门的机械限位卡槽也纹丝不动。数据反馈得很准确:这具仿生骨架的胸腔合金容积、以及仿生皮肤的拉伸物理极限,出厂设定最高就只能兼容到D罩杯。

“啧,搞了半天极限只能到D吗?真是太可惜了……”

我靠在冰凉的桌沿上,看着这具原本清纯的校花胴体此时被饱满D罩杯强行撑大、两粒乳头在过载电流下泛着微热的下流反差画面,有些扫兴地咂了嘴。未来的机械工业设计,在物理冗余度上居然该死的保守。

短暂的工科沉迷过后,我通过总线编写了最后一段引导脚本,在后台强行擦除了导致她安全死锁的全部错误日志,由于核心元器件刚才强行短路,屏幕上高亮弹出的冷启动初始化进度条显示:其前三十分钟在本地缓存中的近场行为日志已被彻底截断并大面积丢失。我吸了一口气,广播了最终的强制复位信号。

我按下回车。脚本开始广播。线缆接口处的指示灯急剧闪烁。

突然,娜莎的嘴张开了。

“确认到外部强制引导重启程序,”她的语音芯片发出平坦、没有起伏的单调合成音,“系统正在重启。”

她的瞳孔亮起来了。两团冷蓝色的光从虹膜深处的未知激发光源中涌出来,迅速扩散到整个眼球,随后电流稳定,传感器恢复正常,光芒暗下去,变成完全模拟人类虹膜的质感。她眨了眨眼,长长的黑色睫毛上下扇动,然后她的视觉传感器捕捉到了我的面部特征。

“里德?”她的声音变回了那个我熟悉的、带着撒娇尾音的少女嗓音,“我怎么站着?刚才我好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全赤裸的身躯和明显大了一圈、饱满紧致的胸部,小脸腾地红了,“我们做完了吗?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有,我的胸怎么感觉胀胀的……”

我盯着她,胸口堵着一团暴怒的火焰。我猛地推开键盘,从实验桌前霍然站起,跨了一大步上前,粗暴地死死抓住单薄机体的纤细手腕。力道大得将那层聚氨酯仿生皮肤捏得深深凹陷。在巨大的惯性下,我将她狠狠拽到我面前,我的脸离她只有十厘米。

“你跟外面的电动飞机杯一样!”

我咬着牙,声音裹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狂怒,从喉咙最深处狠狠刮了出来。我指情着她那刚刚被我手动合上、通过磁吸轨道死死咬合的腹腔面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金属碎屑。

“不对,电动飞机杯还不会伤害我!它顶多费我几张纸,它不会他妈的在老子爽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激活安全清除协议,变成一台液压绞刑架,掐着老子的脖子要把老子给清除掉!”

我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死死瞪着她那双逐渐恢复清明的蓝色眼睛。

“你连个活人都不是,你就是个塞满了电机和电线的硅胶套子!你差点把老子的命交代在这儿。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娜莎被我捏得手腕处的仿生肌肉微微变形,听着我粗暴的怒吼,她眼中的迷茫和无辜在惨白的日光灯下闪烁了几下。随后,那股撒娇的少女神态开始像退潮一样从她脸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冰冷、深不见底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