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窗外风雪拍打着玻璃,客厅里弥漫着烈酒和烤肉的混浊气味。我缩在二楼的被窝里,隐约听见楼下传来模糊的笑声和碰杯声。父亲又喝多了,这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他和约翰逊村长在外婆家喝到深夜。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体寒的毛病让我即使在生着火炉的屋子里也总觉得冷,脚趾冻得像冰块。但我没太在意,脑子里还在想着明天要和珍妮去村口的雪坡上滑雪橇。她下午还特意来外婆家找我,说今年村里的圣诞装饰比往年更漂亮,广场上竖起了足有十米高的圣诞树。
楼下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约翰逊村长的声音特别响亮,隔着楼板都能听见他粗犷的嗓音:“杰森老弟,你这话可就说得有意思了!再喝一杯,为了咱们的交情!”
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如果那时候我竖起耳朵仔细听,或许能捕捉到一些端倪。但十八岁的我只觉得大人们的酒局无聊透顶,把枕头压在脑袋上,很快又沉沉睡去。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笑声响起的时刻,父亲正对着一部正在录音的手机,说出了我的名字。
清晨的敲门声是砸的。
不是敲,是砸。拳头砸在木门上,十几个人同时喊叫的声音像雪崩一样涌进外婆家的小楼。我被惊醒时,心脏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本能地喊了一声“妈妈”。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母亲的尖叫,父亲的怒吼,然后是更多人的喝斥。
我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楼梯口。还没看清楼下的情形,两个壮实的男人已经冲上楼梯。他们的皮靴在木台阶上踩出沉重的闷响,带着一股刺鼻的汗味和酒气。我下意识想退回房间,但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我的手腕。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我拼命挣扎,指甲在那个男人的手背上抓出几道白印。但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把我整个人从楼梯口拖了出来。另一个男人绕到我身后,抓住我另一只手臂,两人合力把我往楼下拽。
我的脚踝撞在台阶上,痛得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妈!爸!救我!”我尖叫着,声音尖锐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客厅里站满了人。至少有十五六个,都穿着厚厚的棉大衣或羽绒服,帽子上还落着雪。约翰逊村长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条他从不离身的皮鞭,满脸胡子下的嘴角微微上翘。父亲被两个村民架着,宿醉未醒的脸上还带着茫然和恐惧。母亲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捂着嘴。外婆娜塔莎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外公贝森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哥哥迈克和姐姐美娜也在,他们站在角落里,像两尊石像。
“爸!救我!”我朝父亲喊。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妈!”
母亲别过头去了。
约翰逊村长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按下播放键。父亲含混不清的嗓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夹杂着酒杯碰撞的声响:“年猪……不一定非得是猪……也可以是人……凯蒂……凯蒂就可以……”
录音在“真的吗”的哈哈大笑中结束。
“杰森先生昨晚亲口把女儿献给了村子,”约翰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大家都听见了,录音也有。这是神圣的承诺,不能反悔。”
“那是醉话!不算数!”父亲突然吼起来,挣扎着想扑向约翰逊,却被两个村民死死按住。母亲也哭喊起来,说这是骗局,是阴谋。
但他们的声音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当时我没听出来,后来回想,那是一种表演。就像在学校话剧社里,美娜演朱丽叶时的那种夸张的哭腔。
约翰逊没再理会他们。他朝楼梯口的方向点了点头,那两个男人便拖着我走向大门。
“不要!求求你们!”我死死抓住门框,指甲嵌进木缝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个男人掰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像掰断枯枝。我的身体被拖出门外,寒风像无数把刀子同时刺进我的皮肤。
外面下着雪,鹅毛大的雪花落在我裸露的手臂上,化成水滴后立刻被风吹得冰凉。我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的棉质睡裙,薄薄的一层布料在零下十几度的气温里毫无用处。脚踩进雪地里,积雪没过脚踝,刺骨的寒冷从脚底蹿上来,让我浑身剧烈地颤抖。
“按住她。”
约翰逊下了命令,四五个村民围上来。我拼命踢打,踢中了一个人的小腿,他骂了一声,反手扇了我一巴掌。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尝到铁锈味。无数只手抓住我的睡裙,用力一扯,棉布撕裂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冷。无法形容的冷。皮肤暴露在冰天雪地里的感觉就像被活生生剥了一层皮。我尖叫着,用手臂抱住身体,想遮住自己。但那些手又扯掉我的内裤,掰开我的手臂。雪落在我的乳头上,落在我的小腹,落在我从未被人看过的私处。
“不……不……”我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牙齿剧烈地打颤,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乳头因为寒冷而疼痛地收缩。我看向门口,母亲、父亲、外婆、外公、哥哥、姐姐,他们全都站在门槛里面,看着赤身裸体跪在雪地里的我。
没有人动。
约翰逊蹲下来,从腰间的皮袋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项圈。铁锈是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迹。他把项圈打开,套在我的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时,我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惨叫。项圈内侧有粗糙的铁刺,不是特别长,但刚好扎进皮肤表层,随着我每次颤抖都带来细密的刺痛。
铁链扣在项圈上,另一端握在约翰逊手里。
然后他拿出两个老鼠夹。
我看到那东西时,大脑一片空白。那是最老式的那种,粗铁丝弯成的,弹簧上满时夹口张开,像一张铁嘴。约翰逊把其中一个夹子掰开,凑近我的胸口。我疯狂摇头,头发甩在脸上,嘴里发出自己也听不清的哀求。
夹子咬住了我的左乳头。
剧痛像电流一样从乳尖炸开,我整个人弓起身体,惨叫声惊起了远处树上的乌鸦。乳头被夹得扁平,瞬间变成深紫色,血液仿佛被挤回了身体里。铁链从老鼠夹的尾部穿过来,另一头连在项圈上。约翰逊又拿起第二个夹子,同样夹住了我的右乳头,同样连上了铁链。
现在我的乳头和脖子被铁链连在一起。稍微抬头,铁链就会扯动夹子,让乳头的疼痛加剧。稍微低头,项圈上的铁刺就会扎得更深。我只能保持一个屈辱的角度,跪在雪地里,像一只被拴住的牲畜。
“年猪不需要衣服,”约翰逊站起身,扯了扯手里的铁链,“谁见过猪穿衣服?”
村民们发出一阵哄笑。我在笑声中颤抖,眼泪在脸颊上结成冰碴。
约翰逊用力一拽铁链,我整个人被拖得向前扑倒,膝盖撞在冻硬的土地上,双手插进雪里。乳头上的夹子被铁链猛扯,痛得我眼前发黑。我跪趴在地上,屁股高高翘起,肛门和阴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风雪灌进身体最隐秘的缝隙,那种冰冷的侵入感让我绝望地哭泣。
“爬,”约翰逊说,“年猪不需要站着。”
皮鞭抽在我的屁股上,留下一条火辣辣的红痕。我痛得往前爬了一步,铁链哗啦作响,乳头的剧痛让我不得不把头低得更深,项圈上的铁刺扎进下巴的皮肤。
约翰逊牵着铁链走向村口,我跪在雪地里,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后爬行。
身后是外婆家敞开的门,里面传来母亲压抑的哭声和父亲嘶哑的喊叫。但他们的声音渐渐远了,被风雪吞没。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他们谁也没有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