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空气比街上凉了不止一点。汤余杰光脚踩进巷子时,脚底的凉意从砖缝里渗上来,混着潮湿的泥土和旧墙皮的气味。铁柱还在老地方,路灯斜斜地打进巷口,在柱子上切出一条细长的光带。墙上的痕迹也在——她上回靠过的位置,墙皮蹭掉了一小块,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
她站在柱子前,小腹上一片平静。她低头又看了一遍,掀起衣摆,肚脐下的皮肤在路灯里泛着白,什么纹路都没有。没有灼痛,没有催促,没有那股从骨髓里往外烧的热。她等了十秒,二十秒,身体里什么也没发生。
然后她把大衣口袋里的手铐掏了出来。
金属咬合的声音在巷子里弹了两下,手腕上一凉,双臂已经被反铐在背后。她侧过身,用肩膀蹭着墙,摸到铁柱的位置,背对着它蹲下去。卫衣下摆堆在大腿上,光裸的膝盖碰到冰凉的地砖,她微微打了个颤。接着她把卫衣从背后扯起来,反手摸索着蒙在眼睛上,在下颌打了个松垮的结。
黑暗落下来。
没有视觉之后,巷子里的声音一层一层地浮出来。远处马路上有车碾过下水道盖板的闷响。更远处有人说话,声音黏在一起听不清字。巷口偶尔有脚步声经过,皮鞋的,运动鞋的,高跟鞋的,每一双鞋的节奏都不一样。她听见一双帆布鞋的脚步声在巷口顿了一下,然后加快,远了。
汤余杰在黑暗里笑了一下。
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根用过很多次的粉色自慰棒,反手摸索着,另一只手撑在地砖上稳住身体。她的手指找到自己的入口时,那里已经湿得不成样子。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湿的——也许是走进巷子的时候,也许是掏出镣铐的时候,也许是光脚踩上第一块冰凉地砖的时候。
自慰棒被缓缓推进去,硅胶的柔韧感填满她。她用拇指找到了开关,推上去。
低鸣声在巷子里响起来,很轻,像一只电子蜜蜂被关在她的体内。她把挡位推到中档,熟悉的震动频率立刻从内壁往四面八方扩散,尾椎骨、小腹、大腿内侧,每一处都被震动带起来的酥麻连成一片。她靠在铁柱上,后脑勺贴着冰凉的金属,反铐的双手握成了拳。
还不够。
她推到了最高档。
震动的力度猛地加大,她的腰不自觉地弓了一下,膝盖在地砖上滑开了几寸。快感像潮水从脚下往上涨,先从脚底冰凉的地砖开始,然后爬进大腿,灌满小腹,涌到喉咙口。她把呻吟咽下去了,咽得很用力,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巷口又有人走过。这回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边走边聊。有个女声说“明天几点”,另一个男声答“八点吧”,然后声音远了。汤余杰在卫衣蒙眼的黑暗里听着他们远去,身体没有停。她把胯往前送了一点,让自慰棒顶得更深,震动头紧紧抵在宫颈口。
快感的浪一层推一层,她在极限的边缘漩涡里打着转,就是不让自己掉进去。每次感觉快到了,她就稍微松开一点腰,让震动的位置偏移半分,等那股要冲出来的感觉退回去一点,再重新压上去。反复了三次、四次,她已经数不清,只知道自己大腿内侧的肌肉一直在痉挛,脚趾在地砖上蜷起来又松开。
到第五次的时候她不躲了。
高潮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劈下来,从脊柱顶端一路劈到尾骨,再从尾骨弹回小腹。她整个身体蜷了起来,额头抵到膝盖,反铐的双手在背后攥成了拳头又松开,手指在空气里无意义地抓握。穴肉猛地收紧,把自慰棒死死咬住,然后松开,再收紧,一股接一股的液体从她体内喷出来,溅在地砖上,发出很轻的水声。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出声。只有急促的呼吸,在卫衣布料的遮掩下听起来又闷又热。
「你们看,我就说那个女人还在这里吧。」
那个声音从巷口传来,很年轻,还没变完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脆和亮。然后是一群脚步声涌进巷子,七八双运动鞋踩在地砖上,啪啪地响。有个影子落在她身上,隔着蒙眼的卫衣,她只感觉到光暗了一层。
手铐钥匙被什么人捡起来,金属碰撞声晃了一下。然后一个声音说“扔哪儿了”,另一个声音说“不知道掉了”,接着是几声笑。
她腿间一空,自慰棒被人抽了出去。震动声还没停,嗡嗡地在空气里转,被谁随手丢在地上。一双手按住她的胯骨,比她手大,骨节硬,用力的时候指节掐进她胯两侧的软肉里。她还没从高潮的痉挛里完全缓过来,身体还在抽搐,小穴还在往外淌水,就被一根温热的、年轻的阴茎一下子顶到了底。
她闷哼了一声。这次没忍住。
少年在她体内动得很快,没有节奏,只有急切,每一下都往最深处撞。她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没有退出来,敏感得每一下抽插都带出新一轮的收缩,穴肉箍着阴茎痉挛,淫水顺着阴茎拔出的时候被带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流到地砖上,和之前的混在一起。少年往前猛地一顶,埋在最深处射了出来,精液的热度打进她宫颈口,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一送,小腹撞在少年的小腹上。
然后是下一个。再下一个。
她的意识被反复的高潮磨成了碎片,每一回她觉得这波快感终于要退下去,下一根阴茎就插进来,又把她的身体重新提到浪尖上。有人在抽插的时候压着她的腰往下按,她跪在地上,膝盖磨红了,双手在背后铐着撑不住,整个人差点趴下去。又是谁在她体内射了精,紧接着一股更热更急的液体冲进子宫——尿液灌满她,小腹肉眼可见地鼓起来一点。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穴口的淫水已经被反复抽插打成白沫,每一下抽出去都带着白色的细密泡沫,下一次推进来的时候又被挤进穴口,发出湿黏的声响。她的身体像坏掉的水龙头,只要阴茎还在动,潮喷就停不下来,地砖上早已湿成一片,她的膝盖泡在自己的液体里。
少年们走了,脚步声稀稀拉拉地消散在巷口。巷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一双更粗糙的手抓住了她。
流浪汉身上的气味先于触感抵达,是她熟悉的街角纸箱和旧衣服的混合味道。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插入的时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内射完他退出去了,脚步声踉跄着走远。
第二天巷子里就来了另外几个流浪汉。
再后来,白天的巷子属于流浪汉们,一个接一个,进来,插进去,抽动,射精,退出去。他们之间会交流,会把她的位置告诉新来的人。到了傍晚,少年们下了课,运动鞋的声音再次涌进巷子,新一轮的轮奸就在路灯亮起的时刻开始。
汤余杰还铐在铁柱上,卫衣还蒙在眼睛上。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被铐了多少天,也不记得眼睛是什么时候被真正蒙住的——那块卫衣有人帮她重新系过,系得比她当初打的结更紧。她的世界只剩下耳朵和身体。耳朵听到脚步声来、脚步声走,身体感觉到阴茎进来、精液流出去。膝盖上的皮肤磨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磨破。小腹里的精液和尿液混在一起,顺着大腿淌了一波又一波,从来没能完全排干净。
她偶尔会在两次轮奸的间隙里,把脸转向巷口的方向。蒙眼的卫衣透进来一点光,她凭那点光判断白天和夜晚。白天光暖,流浪汉们来得稀,她有时候能睡一会儿,靠在铁柱上,被反铐的双手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痛。晚上光冷,少年们来得密,她睡不着,身体在高潮的间隙里痉挛着,小穴还在往外淌白沫。
她想过那把钥匙。
那把被少年随手扔掉的手铐钥匙,不知道掉进了哪条砖缝里。也许被踢进了下水道,也许被扫进垃圾堆。她每次听到有人进巷子,都会下意识地竖起耳朵,想听到金属碰地砖的声响。她甚至幻想过有谁会捡起那把钥匙——不是用来解铐,只是从地上随便捡起来,放进裤兜里带走。
但从没有。
她的梦想早就破灭了。她曾经幻想过每天自慰不被发现的结局,幻想过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留下自己的印记之后,就安然地回到出租屋,把自慰棒洗干净,放在洗手台上,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等下一个天亮。可她现在连天亮都只能靠眼皮上透进来的那一层薄光去辨认。
巷口又传来脚步声。不是运动鞋,也不是流浪汉那不跟脚的旧皮鞋。是一双硬底的皮鞋,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步声响到巷口,停住了。
汤余杰把脸转向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