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燼解開軍裝的動作不緊不慢,每一顆釦子都像是某種儀式的倒數。深灰色軍裝從他肩上滑落,露出底下被繃帶纏裹的肩胛,紗布邊緣滲出淡淡的藥漬,但那些傷口絲毫沒有減損他軀體的壓迫感——寬闊的胸膛、線條分明如鑿刻的腹肌、從腰側斜切入軍褲邊緣的人魚線,在暖橘色吊燈下像一尊被戰火淬煉過的鐵鑄雕像。
凌晚櫻躺在毛毯上,指尖還勾著那條銀鏈,淺冰藍的眼眸從他鎖骨一路往下掃,不緊不慢,像在檢閱一件專屬於她的戰利品。
「看夠了?」烈燼低聲問,金紅色的眸子在昏暗中燒著幽光。
「還行。」她語氣懶懶的,指尖卻沒鬆開銀鏈,反而將他再往下拉了幾公分,「繼續。」
烈燼俯身,嘴唇貼上她的鎖骨。不同於剛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吻,這一次他的唇是燙的,沿著鎖骨那道纖細的弧度一路吻到頸側,舌尖在頸動脈上輕輕一壓,感受到底下微弱而規律的搏動後,喉間滾出一聲極低、極滿足的嘆息。
「凌小姐。」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裡,嘴唇蹭過那截白皙的皮膚,「暴雪夜之後,每一次閉眼都是妳。」
凌晚櫻的手從銀鏈移到他的後腦,指尖穿進那條細辮的辮紋裡,輕輕一扯。烈燼順著她的力道抬起頭,對上那雙從容到近乎冷淡的冰藍眼眸。
「我知道。」她說,語氣和平時在書閣裡翻檔案時一模一樣——平靜、篤定、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起伏。
但她的手指沒有離開他的後腦。
烈燼的瞳仁驟然收縮了一下。他知道凌晚櫻說「我知道」是什麼意思——不是敷衍,不是安撫,而是她真的知道,從頭到尾都知道。知道他在暴雪夜之後發瘋一樣翻遍了邊疆所有醫療艙的出入記錄,知道他把每次從元帥府回來的車程都繞遠路經過櫻落穹殿外圍,知道他夢裡全是她蹲在雪地裡按壓他傷口時那雙冷靜到不像救人的手。
她什麼都知道,卻從來不說破。
直到現在。
烈燼吻上她的唇。這個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深,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像一頭終於被允許進入領地核心的狼,帶著壓抑太久的飢餓,卻又在每一寸攻城掠地之後刻意放慢,用唇舌去確認、去記憶、去膜拜。凌晚櫻回應得很輕,舌尖偶爾頂一下他的上顎,像是某種慵懶的許可,每當她的舌頭動一下,烈燼扣在她腰側的手就會收緊一分。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裙擺下探入,指腹帶著常年握刀練出的粗繭,沿著大腿內側向上摩挲。那層薄繭刮過她細嫩的皮膚,帶出一串細密的顫慄。凌晚櫻仰起頸,後腦陷入柔軟的毛毯,嘴唇從他的吻裡滑脫出來,發出一聲極輕的「嗯——」,尾音被她自己吞了回去,只剩一聲短促的鼻息。
「別忍。」烈燼在她耳邊說,聲音沙得像被砂紙磨過,「這裡隔音很好。」
說著他的指腹隔著底褲按上那處凹陷,布料已經濡溼了一小塊,他的指尖沿著那道細縫來回輕刮,每一下都精準地壓過前端那粒微微腫起的小核。凌晚櫻的膝蓋本能地曲起,腳跟在床墊上蹭了一下,窄床發出短促的金屬嚶鳴。
「你倒是挺會找。」她說,語氣依然從容,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明顯的顫。
「為了妳,什麼都得會。」烈燼把她的底褲褪到腳踝,掛在她右腳纖細的腳鍊上,然後整個人在窄床邊單膝跪下。
他握住她的腳踝,低頭從腳趾開始親吻。嘴唇貼上趾尖、趾節、腳背那層薄得透出青色血脈的皮膚,然後沿著足弓那道優美的弧度一路往上,吻過腳踝、小腿肚、膝蓋內側——每一處都留下他嘴唇的溫度,虔誠得像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宣誓儀式。
凌晚櫻撐起上半身,手肘支在毛毯上,低頭看他。金紅色的短髮在她腿間移動,後腦那條細辮隨著他親吻的節奏輕輕晃動,他的肩胛因為俯身而微微隆起,繃帶邊緣那道半癒合的舊傷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像一條淺褐色的界線,把戰神和信徒分成了兩個世界。
他吻到她大腿內側的時候,兩手同時托住她的臀側,將她往床邊再拉近了一點。凌晚櫻重心不穩,向後仰倒在毛毯上,櫻粉色的長髮鋪了滿床。烈燼的呼吸噴在她大腿根部最細嫩的那塊皮膚上,熱得發燙,下一秒他的舌尖就壓上了那粒早已充血挺立的小核。
「嗯——」這一次聲音沒壓住,直接從她唇縫裡洩了出來。
烈燼的動作很慢,舌尖從小核底部往上捲,繞一圈再輕輕壓回去,像是在舔一顆快要融化的糖。他右手的中指同時沿著那道濕潤的縫隙上下滑動,指腹上的粗繭刮過柔嫩的內壁褶皺,每一下都帶出細微的水聲。他沒有急著進入,只用指尖在穴口外圍來回畫圈,等到那圈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吐出更多透明的液體,才緩緩將中指推入一節。
「淩小姐。」他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她的體液,金紅色的眼眸裡燒著一團壓抑到極致的闇火,「夢裡沒有這一段。」
「那你現在——」凌晚櫻的聲音在他指節開始緩慢抽送的時候斷了半拍,她吸了一口氣才接下去,「可以補上。」
烈燼得到許可,手指抽送的速度加快了一點,同時拇指按在小核上配合著進出的節奏輾壓。他能感覺到她的內壁在適應異物入侵後開始放鬆、然後主動收縮,每一次他的指節退出時那圈軟肉都會緊緊咬住不肯放,像是在挽留。他再加入第二根手指,兩指併攏在她體內旋轉、擴張,指腹反覆擦過上壁那塊略顯粗糙的區域。
凌晚櫻的呼吸開始不穩,但她的表情依然沒有失控。淺冰藍的眼眸半闔著,眼尾那道慵懶的弧度此刻沾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嘴唇微張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有每次他按到某個角度時下巴會微微上揚,喉嚨滾過一聲極輕的「哼」。
她高潮的時候沒有尖叫,沒有痙攣,只是腹部的肌肉驟然收緊,雙腿夾住他的頭側,然後一個無聲的痙攣從核心深處向外擴散,沿著脊柱一路攀上後腦。那一瞬間她伸手抓住他的紅髮,指尖用力到指節發白,嘴唇張開卻沒有聲音,只有一聲極長、極慢的吐息,像是把積壓在身體裡的所有重量一次呼了出去。
烈燼停下舌頭的動作,但手指還留在她體內,感受著那圈軟肉高潮後一陣一陣的餘韻收縮。他抬起頭看她,看她躺在深灰色毛毯上、櫻粉長髮散亂、臉頰浮著一層極淡的粉、眼尾那條慵懶弧度終於被快感拉成了一條柔軟的曲線。
「好美。」他啞聲說,聲音裡沒有半分誇飾,只有一種近乎痛苦的虔誠。
凌晚櫻緩了幾秒,抬腳用腳尖輕輕踢了一下他的肩頭。「別愣著。」
烈燼站起身,解開軍褲。他胯間的性器早已硬得發燙,前端滲出的液體在燈光下反射出一線水光。他彎腰將凌晚櫻從床邊撈起來放到地毯上,自己跪在她腿間,一手扣住她腰側,另一手扶著自己對準那處還在微微收縮的穴口。
「會有一點——」
「進來。」
他挺腰,龜頭撐開那圈緊緻的軟肉,一寸一寸推進。凌晚櫻的內壁在他進入的瞬間劇烈收縮,像是要把異物擠出去,又像是要把異物吞得更深。烈燼咬著牙,額角的青筋繃出來,剋制著沒有一次插到底,而是退出一點、再進一點、再退一點,每一次推進都比上一次多深入幾分,直到整根沒入,龜頭頂到最深處那團軟韌的肉環。
「嗯——!」凌晚櫻的腰弓起來,手指抓進他肩胛的繃帶邊緣,指尖陷入那道半癒合的舊傷。烈燼悶哼一聲,不是因為痛——她的指甲掐進傷口邊緣那圈新生嫩肉的時候,那種刺痛反而讓他更硬了。
他開始動。第一下很慢,整根退出只留龜頭在裡面,再緩緩整根沒入,陰囊拍在她會陰上發出一聲濕潤的「啪」。第二下稍快,第三下更快,然後節奏就起來了——腰腹收縮、挺進、退出,軍靴還掛在他腳上沒脫,軍褲堆在腳踝,赤裸的上身繃帶隨著每一次挺腰的動作微微移位,金紅色的眼眸從上方俯視她,裡面燒著的不再是壓抑的渴求,而是一種已經拿到許可的、理直氣壯的佔有。
「好緊——」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妳裡面好暖。」
凌晚櫻沒答話,她的聲音被撞碎了。他每一次頂入都會撞到最深處那團軟肉,龜頭碾過子宮口的時候她整個人會不受控制地往上縮,然後被他扣在腰側的手拉回來,重新釘在他的陰莖上。「啊、啊——慢、慢點——」這三個字被撞成了三段,尾音還沒落地就被下一記頂入撞散。
烈燼聽她說慢,真的慢下來了——但只是頻率變慢,力道反而更深。他改為緩慢地、用力地一下一下頂進去,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撞入,讓龜頭精準地碾壓宮頸口那圈敏感的凹陷。凌晚櫻的腿從他腰側滑下來,膝蓋無力地垂在地毯上,腳趾蜷起又鬆開。她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手腕卻被烈燼握住,摁到頭頂。
「讓我看妳。」他俯下身,胸膛壓上她的,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低到只剩氣音,「求妳。」
他另一手摸到她胸前,託住那團被裙裝領口半掩的軟肉,拇指撥開蕾絲邊緣,指腹壓上已經挺立的乳尖,輕輕揉弄。凌晚櫻的乳尖在他指腹下變得更硬、更腫,顏色從淺粉變成深櫻。他下身維持著緩慢深頂的節奏,上身卻在專注地愛撫她,指尖捏住乳尖輕輕一捻,同時間龜頭碾過子宮口——雙重刺激疊加,凌晚櫻仰起頸,喉間洩出一聲長長的「啊——」,尾音帶顫,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琴絃被人撥了一下。
她第二次高潮來得比第一次猛烈。內壁痙攣著咬緊他的陰莖,一股熱液從深處澆上龜頭,她整個人弓成一道弧線,手指抓進他摁在她腕上的那隻手,指甲陷進他手背。烈燼被她絞得頭皮發麻,腰眼一酸,但他沒有射——他咬緊後槽牙,等她那陣痙攣過去,才又開始抽送,只是頻率明顯快了,力道也不再控制,每一下都帶著一股要把自己嵌進她身體裡的蠻勁。
「淩小姐——」他低吼她的名字,聲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嚨,「我可以——」
「嗯。」凌晚櫻瞇著眼,眼底那層冰藍被快感融成了水,但她依然沒有失控,語氣甚至還有幾分慵懶的從容,「射進來。」
烈燼聽到那三個字,腰腹猛地一沉,龜頭頂進最深處,陰莖在她體內痙攣著釋放。他的精液一股一股噴在她子宮口上,量多到順著縫隙往外滲,沿著她的股溝流到地毯上。他沒有立刻拔出來,而是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氣,額頭抵在她鎖骨,嘴唇無意識地蹭著那塊剛才吻過的皮膚。
凌晚櫻抬手,指尖穿過他汗濕的紅髮,漫不經心地揉了揉他的後腦勺。
「還沒完。」烈燼從她胸口抬起頭,金紅色的眼眸裡燒著一團根本沒熄滅的火。他啞著嗓子說這話的時候,還埋在她體內的性器又硬了。
他把她抱起來走進浴室。休憩艙的浴室很小,只有一個嵌在牆壁裡的金屬浴池和一個簡易的淋浴噴頭,但足以容納兩個人。烈燼開了熱水,蒸氣很快瀰漫了整間浴室,他把她放進浴池,然後自己從背後貼上去,讓她趴在池壁上。
「再一次就好。」他從背後吻她的耳垂,聲音比剛才更粗更啞,像一頭嘗過血肉滋味的狼發現自己根本不可能只吃一口。
他的性器從後面抵上那處還含著他精液的穴口,龜頭沿著縫隙上下滑動,沾滿了她體內流出來的濁白液體充當潤滑,然後緩緩推入。這個角度進得更深,凌晚櫻能感覺到他龜頭頂到了一個剛才沒觸及的位置,一股酸脹的電流從下腹一路竄上後腦,她的手指扣住金屬池壁邊緣,指節泛白。
「嗯……!」她咬住下唇,但烈燼從背後伸手過來,拇指撬開她的齒關,壓在她下唇上。
「別咬。」他啞聲說,「我要聽。」
然後他開始動。九淺一深,九下快速的淺插,一下深頂,龜頭碾過上壁那塊粗糙的敏感點再撞上子宮口。這個節奏太精準了,精準到像他連做愛都在計算戰術——事實上他真的在計算,從剛才在地毯上的那一輪他就摸清了她體內每一處反應點的位置,現在只是按圖索驥。凌晚櫻的呻吟被他的節奏攪得支離破碎,九下淺插的時候她還能維持斷續的「啊、啊、啊、啊」,那一下深頂撞進來的時候就只剩一聲被拉長的「嗯——」,尾音往上飄,飄到一半又被下一輪淺插撞斷。
她第三次高潮是被那九淺一深的節奏硬生生磨出來的。不像前兩次那樣來勢洶洶,而是一種緩慢的、層層疊加的累積,每一次深頂都在那堆積木上再疊一塊,直到整座塔轟然倒塌。她的內壁從深處開始震顫,然後擴散到整個陰道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縮,烈燼被她絞得倒抽一口涼氣,挺腰又撞了十幾下,才低吼著在她體內第二次釋放。
「夠了。」凌晚櫻的聲音從浴池那頭傳過來,語氣又恢復了一貫的冷靜慵懶,好像剛才被操到說不出話的人不是她,「你傷口再泡水會化膿。」
烈燼停下來,還硬著的性器從她體內滑出,帶出一縷濁白的液體溶進熱水裡。他想說再來一次,但她的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那股還沒洩乾淨的慾望壓回去,關了熱水,拿浴巾把她裹住。
他把她抱回床上,用深灰色毛毯將她整個人裹成一團,只露出一張臉和那頭半濕的櫻粉長髮。他自己隨便擦了擦身上的水,連繃帶都沒重綁就躺到她旁邊,把她連人帶毯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鼻尖埋進她髮絲裡,嗅到的全是自己的氣味和她的洗髮精混在一起的那種味道。
「這輩子都不會讓妳後悔救那條命。」他啞聲說,聲音從胸腔深處震出來,透過骨傳導傳進她耳裡。
凌晚櫻閉著眼,沒答話。但她的指尖還勾著那條黑曜石墜子的銀鏈,身體往他懷裡靠了一點——只有一點,甚至可能只是因為冷下來的休憩艙讓她本能地靠近熱源。
但烈燼知道不是。
窗外,戰壘營區的冷白照明燈一盞接一盞熄滅,從兩排變一排,從一排變零星幾盞。休憩艙陷入昏暗,只剩天花板上那盞暖橘色的老舊吊燈還亮著,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投在金屬牆壁上,輪廓模糊,像是融成了一體。
艙門外的走廊,夜巡哨兵換班時經過,發現防爆門的狀態顯示燈依然是「絕對勿擾」,對新來的哨兵使了個眼色。新來的哨兵看了一眼那扇門,又看了一眼長官腕上的時間——距離下一班夜巡還有三個小時。
「繞道。」他低聲說,語氣和上一班的哨兵一模一樣。
整座戰壘營區,沒有人會在這時候靠近這條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