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午後的櫻落穹殿私庭,淺金色的陽光被層層疊疊的垂枝櫻篩成碎光,灑在青石小徑和花梨木矮幾上。
凌晚櫻懶靠在花架下的軟榻裡,身上隨便套了件絲質家居裙,肩頸線條在領口處敞開一大片,鎖骨上的銀鏈隨著她翻閱軍務文件的動作微晃。她蹺著腿,光裸的腳踝從裙擺底下露出來,腳尖勾著一隻緞面拖鞋,有一搭沒一搭地晃。
沈聿言被女官領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畫面。
他在廊下站了兩秒,淺棕眼眸從她鎖骨上的銀鏈一路滑到那隻晃動的腳尖,喉結不明顯地滾了一下,才邁步走進去。
「來了?」凌晚櫻頭也沒抬,纖白指尖捏著電子筆在文件上勾了個圈。
「嗯。」沈聿言在她對面坐下,掃了一眼矮几上散落的軍務文件,語氣溫和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邊疆補給線的事?」
「我爸丟給我的爛攤子。」她終於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冰藍眼眸映著碎光,語氣懶懶的,「你說有事要談,什麼事?」
沈聿言沒有馬上回答。他從沙發上起身,繞過矮几,走到她身側,修長的手指撐在她肩後的軟榻靠背上,俯下身,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側:「不急。」
距離太近了。
他身上的松木氣息混著淡淡的體溫,像一層看不見的網,從她身後籠下來。他的胸膛沒有直接貼上她的肩胛,但隔著薄薄的絲質布料,那股滾燙的熱度還是陣陣傳來,若即若離,蹭得人心口發緊。
凌晚櫻沒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只是翻文件的動作頓了半拍。她感覺得到他撐在靠背上的手臂慢慢往下滑,從靠背移到了她肩側的軟墊上,整個人從後面半圈住她,形成一道沒有觸碰的圍欄。
「沈聿言。」她淡淡開口,語氣裡沒有慌,也沒有惱,只有那種懶洋洋的提醒,「這是我家。」
「我知道。」他的嗓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貼著她耳廓震動,溫熱的吐息掃過她的耳垂和頸側,「所以我才來的。」
他說話的時候,嘴唇離她的耳朵只有不到兩指的距離。每一個字的尾音都帶著潮濕的熱氣,吞吐間全數撲在她耳後那片薄薄的皮膚上,激得她髮根微微發麻。
凌晚櫻終於放下電子筆,側過臉來看他。
這一下側頭,兩人的鼻尖幾乎碰上。她看見他淺棕眼眸裡的光線暗了一瞬,瞳孔緩慢縮緊,像盯住獵物的猛獸,偏偏臉上還掛著那副溫潤端方的世家公子表情。
「你靠太近了。」她說,語氣平靜,冰藍眼眸直直看著他。
「會嗎?」沈聿言沒有退開,反而更近了一點。他抬起另一隻手,修長的手指扣住她放在文件上的右手腕,掌心貼住她腕骨外側的薄嫩皮膚,指腹不輕不重地壓下去,緩慢揉了一圈。
那個力道算不上禁錮,但也絕不是隨手一搭。他是用指腹碾壓的,一圈一圈地在她腕骨上打轉,指節卡住她手腕內側的軟肉,每轉一圈就蹭深一點,像是要把那塊皮肉揉軟、揉熱、揉進掌心裡。
凌晚櫻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扣住的手腕,再抬頭看他,冰藍眼眸裡浮起一點意味深長的笑意:「你今天是來談事,還是來摸我的?」
這句話問得太直白了。
沈聿言的呼吸明顯重了一拍,扣在她腕上的手收緊了些,指腹壓進她腕骨內側的軟窩,來回碾弄。他俯得更低,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嗓音低啞發沉,帶著笑,也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東西:「晚櫻,妳知道我等了多少年?」
「等什麼?」
「等我能這樣碰妳。」
他的手掌從她手腕滑上去,五指緩慢插入她的指縫,將她的手扣在矮几上。十指交握的姿勢,他的掌心滾燙,帶著薄繭的指節夾住她的指根,反覆磨蹭,每一寸的貼合都透著一種近乎飢渴的貪戀。
凌晚櫻任他握著,沒有掙開,也沒有回應,只是側著頭看他,冰藍眼眸裡映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她看見他的剋制正在一點一點碎掉——他表面還是那副端方溫潤的樣子,嘴唇緊抿,眉目清俊,但他扣著她的手掌在微微發抖,胸膛的起伏也壓不住地變沉。
「你抖什麼?」她輕聲問。
沈聿言沒回答。他鬆開她的手,直起身,繞到她正面,單膝抵在她腿側的軟榻邊緣,雙手撐在她腰側兩側的扶手上,徹底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她被他圈在軟榻和他的胸膛之間,背靠軟墊,抬頭看他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鎖骨上的銀鏈滑到一側,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皮膚。
沈聿言的目光落在她鎖骨上,喉結又滾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勾住那根細細的銀鏈,順著鏈子的弧度慢慢滑到她鎖骨正中的墜子上,指腹壓住那片薄薄的骨頭,緩慢摩挲。
「昨天星宴上,星澈叫妳名字的時候,差點哭出來。」他語氣平淡,像在說旁人的事,但手指卻在說完這句話後加重了力道,指腹貼著她鎖骨往下滑,勾住她領口的邊緣,「烈燼站在妳面前,連頭都不敢抬,像條被妳馴服的狼。」
凌晚櫻挑眉:「所以?」
「所以我昨天回去想了很久。」他俯下身,額頭幾乎抵上她的額頭,淺棕眼眸直直看進她眼裡,嗓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滾燙的熱氣,「我在想,這些人都憑什麼。烈燼認識妳才多久,星澈找妳才多久,言寂那瘋子甚至沒跟妳說過幾句話。可他們看妳的眼神,跟我看妳的,一模一樣。」
「你吃醋了。」她用的是陳述句。
「對。」沈聿言沒有否認。他的手指從她領口移開,手掌貼住她腰側,隔著薄薄的絲質裙面,五根手指微微收攏,扣住她腰骨的外側,掌心溫度燙得驚人,「晚櫻,我從小認識妳。妳笑幾次、哭幾次、摔過幾次、贏過幾次,我都記得。他們憑什麼插進來?」
他說話的時候,手掌沿著她腰線往上滑,指尖蹭過肋骨外側的凹陷,最後停在胸口下方,沒有再往上,但掌心的熱度已經穿透布料燙在她皮膚上。他的胸膛也在這個動作中徹底壓了上來,貼住她手臂外側,心跳聲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又重又快。
凌晚櫻感覺到他硬邦邦的胸膛抵著自己手臂內側,體溫高得像發燒,每一寸相貼的地方都在發燙。她沒有推開他,只是往後靠了靠,軟榻的靠墊被壓出一個弧形,她整個人陷在墊子裡,反而更像被他壓在懷中。
「沈聿言。」她抬手,指尖點在他胸口正中央,力道很輕,像貓踩奶,卻讓他整個上半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你現在的樣子,跟你平時在朝堂上完全不一樣。」
「那不一樣。」他捉住她點在胸口的手指,攥進掌心,低頭將嘴唇貼在她手指關節上,嗓音低得發啞,嘴唇翕動間熱氣全數打在她指背上,「在朝堂上我是沈長子,在妳面前,我就是個……忍了太久的混蛋。」
話落,他低頭吻住了她的指尖,嘴唇含住她食指的第一節指骨,舌尖從唇縫間探出來,輕輕舔了一下她指甲蓋邊緣的嫩肉。
那一下的濕軟觸感讓凌晚櫻睫毛顫了顫。
沈聿言沒有錯過這個反應。他從她的指尖吻到手指根部,嘴唇貼著她指縫間的軟肉,一點一點地含吮,掌心扣緊她的手背不讓她抽回去。他的眼簾半垂,淺棕眼眸裡的光濃得像化不開的焦糖,死死盯著她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晚櫻。」他含著她的手指,嗓音含糊低啞,「妳對我有感覺的,對不對?」
「有又怎樣。」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懶洋洋的,只是呼吸的節奏比剛才快了一點點,「你指望我給你什麼答覆?」
「不用答覆。」沈聿言鬆開她的手指,手掌沿著她手臂一路滑上去,最後停在她後頸。他俯身貼近,嘴唇壓在她耳邊,吐息滾燙,嗓音裡夾著壓抑到極致的沙啞,「我只要妳允許我這樣碰妳。不拒絕,就行。」
他的手在她後頸輕輕揉了一下,那塊皮膚細嫩得不像話,指腹貼上去就像被吸住一樣。他貪戀地反覆摩著那塊軟肉,指節時不時蹭過她耳後的髮根,惹得她微微偏頭,卻沒有躲開。
「你越來越得寸進尺了。」凌晚櫻說。
「嗯。」他承認得非常乾脆,嘴唇從她耳際滑到她顴骨,貼著那片薄薄的皮膚慢慢往下蹭,一路蹭到她下巴尖,熱氣全噴在她唇角。
他沒有直接吻上去,只是停在那裡,嘴唇離她的唇只有一張紙的厚度,呼吸和她交纏在一起,熱得發燙。
「我可以嗎?」他問,嗓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凌晚櫻看著他,冰藍眼眸裡倒映著他剋制到極限的臉。他的眉骨、鼻樑、嘴唇全都緊繃著,眼眶微微泛紅,明明已經硬生生忍到渾身發抖,卻還在等她的許可。
她歪了歪頭,唇角勾起來,沒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沈聿言讀懂了。
他吻上去的力道比預想中輕得多——沒有急切的啃咬,沒有粗暴的入侵,只有兩片溫熱的嘴唇小心翼翼地貼合,含住她的下唇,極慢極輕地吮了一下。那一下的動作溫柔到近乎虔誠,像是怕弄碎什麼。
凌晚櫻在他含住她嘴唇的時候輕輕笑了一聲,那個笑悶在兩人唇縫間,震得他胸口發麻。他另一隻手扣住她後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吻也從溫柔變成綿密——啄一下,退開半寸換氣,再啄一下,節奏不緊不慢,每次都只含住她半片嘴唇,舌尖在唇縫間極輕地掃過,不深入,卻反覆撩撥。
整個私庭安靜極了,只剩垂枝櫻被風拂過時的沙沙聲,和軟榻上衣物摩挲時細碎的沙沙響。沈聿言的深色長褲裹著一雙繃得死緊的腿,膝蓋壓在軟榻邊緣,整個人的重心全往她身上傾,胸膛貼著她的肩臂,心跳從骨骼傳進她的身體,快到不像正常心律。
「晚櫻。」他又叫了一聲,嘴唇移到她耳垂,含住那一小塊軟肉輕輕吮咬,嗓音從喉底壓出來,悶悶的,帶著鼻音,「讓我抱一下,真的就是一下。」
他嘴上說著「一下」,手掌卻從她後腰滑下去,扣住了她的腰胯。五根手指分開,食指和拇指卡在她胯骨兩側的凹陷處,掌根壓住她腰窩,把她整個人固定在自己懷中。這個姿勢讓她完全陷進他懷裡,後背貼著軟墊,前胸貼著他的胸膛,中間夾著她自己那條細細的銀鏈,冰涼的鏈子硌在兩人之間,被體溫迅速焐熱。
凌晚櫻能隔著衣料感覺到他腹肌線條的起伏。他穿得體面,白襯衫、深色長褲、袖口的釦子繫得一絲不苟,可那一層薄薄的布料根本擋不住他身體的變化——她微涼的指尖貼上他襯衫前襟,順著那條微微凹陷的中線往下滑了一寸,觸感硬實,微微發燙。
沈聿言的呼吸在她指尖移動的瞬間徹底亂了。他一把抓住她亂摸的手,按在沙發墊上,俯下身把臉埋進她頸窩裡,鼻樑重重地壓在她鎖骨上方,滾燙的吐息全數灌進她領口裡。
「別動。」他啞音嘶啞,貼著她皮膚說出這兩個字,嘴唇翕動間蹭過鎖骨上那根銀鏈,發出細碎的金屬摩攃聲,「讓我緩一緩。」
「你在我身上緩什麼?」凌晚櫻偏頭看他,語氣裡帶揶,「我什麼都沒做。」
「妳就是什麼都不做才、才更——」他沒說下去,咬住後槽牙,把臉更深地埋進她頸窩裡,鼻尖壓在她鎖骨上方用力地蹭了一下,像是要從那塊皮膚上汲取什麼。
他的身體抖得太明顯了。從肩膀到手臂到扣著她手腕的指尖,全在輕微地發顫——不是冷,是壓了太久、突然被允許碰觸之後控制不住的生理反應。他貼在她頸側的嘴唇時不時蹭過她的脈搏點,清楚地感覺到她心跳平穩,甚至比剛才還慢了一點。
她在享受。她在享受他被她搞得渾身僵硬、呼吸紊亂、剋制力碎成一地的樣子。
這個認知讓沈聿言胸口炸開一股又酸又燙的東西。他閉上眼,嘴唇從她鎖骨一路往上親,順著頸線親到耳垂,再從耳垂親回嘴角,每一記都帶著潮濕的觸感和壓抑的輕喘,綿密得像要把這些年的份全部補回來。
「晚櫻。」他貼著她的嘴角,嗓音低到發啞,混著輕喘,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磨,「跟我做。」
這三個字他說得極輕,但語氣不帶任何試探或猶豫。不是「想跟妳做」,不是「可以跟妳做嗎」,直接就是陳述。
凌晚櫻歪頭看他。他的襯衫領口已經歪了,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向來梳得一絲不苟的黑髮掉了幾縷在額前,淺棕眼眸裡的光全部濃縮在她臉上,眼白微微泛紅,像是忍到極限。
她抬手,指尖勾住他歪掉的領口,往下一拉,拉得他不得不俯得更低,鼻尖撞上她的鼻尖。
「你剛那句話,再說一次。」她說。
「跟我做。」沈聿言看著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咬得清晰,低沉的嗓音從胸腔震出來,直接灌進她耳膜裡,「凌晚櫻,跟我做。」
她彎起眼睛笑了,那個笑容漂亮得不像話,櫻粉色的髮絲垂在鎖骨上,銀鏈夾在髮絲間閃著細碎的光。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鬆開他的領口,手指移到他的領帶上,勾住領帶結往旁邊一扯。
領帶沒鬆,反而被她扯得更緊,勒得他不得不順著那股力道往前傾,整個人壓在她上方,雙手撐在她臉頰兩側的軟墊上,膝蓋陷進她腿邊的軟榻裡。
「晚櫻,妳故意的。」他啞聲說。
「嗯,我故意的。」她大大方方承認,冰藍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沈聿言笑了。那個笑很短促,從喉底擠出來的,帶著些微氣音,但笑得真心實意。他伸手解開自己被扯歪的領帶,隨手抽掉扔在矮几上,然後解開領口最上面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方一片被領口磨出紅痕的皮膚。
他俯下來的時候,這一次吻沒有再收力。
他的嘴唇覆上來的第一時間就撬開了她的唇齒,舌尖沿著齒列內側緩慢舔過去,動作不粗魯,但異常堅定。他含住她的舌尖輕輕吮了一下,退出來又舔她的唇珠,再含住下唇用齒尖極輕地磨,每一次的力道都控制在「讓她有感覺但不疼」的刻度上,精準得像是用尺量過。
凌晚櫻被他這個綿密又精準的吻弄得悶哼了一聲,聲音從唇縫間漏出來:「嗯……」
那聲悶哼像點燃了什麼。沈聿言扣在她後腰的手猛地收緊,把她整個人往上提了半寸,吻從嘴唇滑到她下巴,順著下顎線親到耳垂,再沿著頸側的動脈一路往下,嘴唇貼住鎖骨正中央那條銀鏈,舌尖從鏈子底下舔過去。
金屬冰涼,舌尖滾燙,兩種溫度疊在一起碾過她鎖骨,她輕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呼吸到一半斷了,變成一個極輕的顫音。
沈聿言聽到那個顫音,頭皮發麻。他伸手解她家居裙的前襟釦子,一顆、兩顆、三顆,動作稱得上從容,但解到第四顆的時候手指頭在發抖,抖到扣子從指縫裡彈出去,滴溜溜滾到軟榻角落裡。
凌晚櫻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沒幫忙也沒嘲笑,就是看著,冰藍眼眸半瞇著,唇角勾著一個很淺的弧度。
他放棄找釦子,直接把裙襟往兩邊拉開。大片的淺櫻色內衣貼著白到晃眼的皮膚,鎖骨到胸口之間那片區域在午後的碎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銀鏈躺在鎖骨上,鏈子底下是微微凹陷的骨窩。
「真好看。」他說,嗓音發飄,像在說給自己聽。他低頭親在她鎖骨下方的皮膚上,嘴唇順著胸骨中線一點一點往下蹭,每一下都帶著濕潤的舌尖,親到內衣邊緣的時候停下來,側頭把臉貼在她左胸口上。
心跳聲透過薄薄的內衣布料傳進耳朵,平穩、有力、不緊不慢。
「妳心跳沒怎麼快。」他悶聲說,語氣裡有那麼一點點不甘心。
「因為是你。」凌晚櫻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懶洋洋的,「你在我面前,我不需要緊張。」
沈聿言閉上眼。他不是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不是因為沒感覺,而是因為篤定他不會傷害她,篤定他的一切都在她掌控之內。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但那份藏在懶散底下的信任,比任何情話都讓他胸腔發脹。
他坐起身,開始脫自己的襯衫。扣子從上到下一顆顆解開,他的動作不急不徐,但指尖還是有輕微的抖。白襯衫從肩上褪下去的時候,露出他常年健身維持出來的線條——肩膀寬而不厚,胸肌薄而分明,腹肌線條在腰腹處收緊,褲腰上方露出兩條清晰的人魚線。
凌晚櫻靠在軟墊上,目光從他鎖骨一路滑到腹肌,再回到他臉上,表情坦蕩得像欣賞一件藝術品,沒有害羞也沒有躲閃。
「妳這樣看我,我會誤會。」他俯回來,手掌貼住她腰側的皮膚,指腹蹭過肋骨,慢慢往上推。
「誤會什麼?」
「誤會妳也想要我。」他說完,低頭含住了內衣邊緣那一小截被蕾絲勒出淺痕的軟肉,舌尖沿著勒痕的弧度滑過去,嘴唇含吮,力道極輕,像在哄。
凌晚櫻沒回答,只是把手插進他的頭髮裡。他頭髮看著硬,摸起來卻意外地軟,指間穿過去的時候像滑進一捆溫熱的細絲。她收攏五指,輕輕拽了一下他的髮根。
那一下拽得不重,但沈聿言的反應極大——整個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肩胛骨在皮下清晰地隆起來,鼻息加重了好幾個檔次,嘴唇從那片軟肉上抬起來,低低地叫了聲:「晚櫻。」
「嗯?」
「再拽一次。」
她拽了。這次比剛才重了一點,指節絞住髮根,往後輕輕一拉。沈聿言的喉底滾出一聲低低的悶哼,那聲悶哼含著喘,又沉又啞,跟他平時端方克制的形象徹底割裂。他順著那股拉力仰起頭,脖頸線條拉到最直,喉結在皮膚下劇烈滾動,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根。
凌晚櫻看得有趣,又拽了一下。
「行了、再拽就——」他一把捉住她作亂的手,按在頭頂,另一隻手勾住她後背的內衣釦子,指尖輕巧地一挑,扣帶應聲彈開。
束縛鬆脫的瞬間,她輕輕舒了口氣,那口氣還沒吐完,就被他俯下來的嘴唇堵了回去。他的吻這次多了幾分急躁,舌頭深入翻攪,含住她軟顎輕輕一舔。同時間手從她腰滑下去,勾住她家居裙的腰帶,連著內褲一起剝下來,布拂過她的腿側。
光裸的觸感接觸到空氣的瞬間輕微縮瑟,但沒有躲,也沒有用手擋,就那麼坦然自若地躺在軟榻上,冰藍眼眸看著他,目光清醒又帶著愉悅——像坐在高位欣賞別人的失控。
「妳的掌控慾真可怕。」沈聿言低低笑了聲,把長褲褪掉。他裡面只剩一條貼身的深灰色內褲,布料下方撐出的形狀極其明顯,頂端那塊已經洇濕了一小片。
凌晚櫻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拍,然後移開,表情不變。
「別裝。」他俯下來,膝蓋分開她雙腿,身體嵌進她腿間,灼熱的前端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壓在她腿根內側,角度精準地卡在最濕軟的地方,壓下去之後停住,不蹭不頂,就是壓著,隔著兩層布把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過去。
她被壓得呼吸一頓。冰藍眼眸終於出現一絲波動,瞳孔微微擴了一下。
「有感覺了?」他問,嗓音低到幾乎是氣音,說每一個字的時候都帶著嘴唇若有似無地蹭過她耳廓。
「廢話。」她回得乾脆,聲音裡帶著一點點啞,但不吵不鬧,「你拿那根東西抵著我,我又不是沒知覺。」
沈聿言失笑。他伸手把自己最後那件遮的布扯掉,彈出來的性器打在她腿根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啪」。那根東西顏色偏淺,筋脈在表皮下隱隱浮凸,前端脹得發亮,整根貼在她被他壓紅的皮膚上,視覺上衝擊力極強。
他沒有急著進去。他先低頭含住了她胸口,舌尖頂住頂端緩慢打轉,同時手指探下去,指腹沿著她腿根中央那道濕潤的縫隙緩慢地上下滑動,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每一下都只蹭過表層就移開,反覆撩撥,就是不深入。
凌晚櫻的腰微微抬了一下。那一抬沒有經過大腦,,是在他指腹滑過某個地方的時候她腰背自動繃起來,落下之後呼吸明顯變快了。
「這裡?」他指腹按回去,在那個地方輕輕壓了一圈。
「嗯……」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聲音軟了一點點,但還是端著那份慵懶的從容。
他唇角的弧度加深,手指沾著她泌出的水液,指腹壓住那顆已經微微凸起的點緩慢揉弄。他揉的動作極其耐煩,一圈一圈地打轉,力道逐漸加重但從不超過她能承受的範圍,每加重一點就抬頭看她的表情,確認她眉頭沒皺才續繼。
她被他揉得裡裡面的水越來越多,液順著指縫流到他掌根,把深灰色的布沾得更濕。他低頭看了一眼,呼吸猛地沉了,俯在她耳邊說:「好多水,晚櫻。」
「你話真多。」她抬手蓋住他的嘴。
他乾脆張嘴含住她的掌心,舌尖抵著她掌心的細紋舔了一下,悶聲說:「你嫌我話多,那我做。」
他的手指終於探進去了。第一根指節入進去的時候,裡面又軟又濕又燙,密密實實地絞住他,緊得他手指頭都在發麻。他停了一拍讓她適應,感覺到裡面慢慢放鬆了才續繼往裡推,推到第二個指節的時候彎了彎指尖,指腹貼住她裡面前側那塊略糙的軟肉輕輕壓了一下。
「啊……」她輕輕叫了一聲,聲音從喉嚨裡溢出來。她仰頭靠在軟墊上,露出的脖頸線條又細又長,下頷線繃得死緊。
他慢慢退出那根手指,退到只剩指尖的時候又加了一根進去,兩指並攏緩慢地抽送起來。抽送的幅度很小,每次只拉出不到一寸就再推回去,但頻率極密,像在一下一下地哄她打開。兩根手指在裡面時輕時重地按壓著那片軟肉,外面的拇指同時間壓著前端的小點在揉。
雙重的刺激下她臉上的從容終於開始崩了。唇瓣不自覺地張開,喘息的聲音從唇齒間漏出來,細碎又清甜,像被風揉碎的櫻瓣。
「嗯、嗯……嗯——」她的聲音隨著他手指進出的節奏一頓一頓的。
沈聿言盯著她的臉,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收進眼底——她在快感的衝擊下眼眶微微泛紅,冰藍眼珠表面蒙著一層水霧,睫毛根部沾著細碎的水珠。那個往日高高在上把所有男人玩弄於股掌間的凌殿,現在在他手指下軟成一團,卻還是倔強地咬著下唇不肯叫太大聲。
「晚櫻,不要忍。」他啞聲說,手指在裡面加快速度,指腹準確地壓住那個地方反覆碾磨,「這裡只有我,叫出來。」
「啊、哈啊——你、你閉嘴——」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尾音被快感頂得往上飄,腿不自覺地夾緊,夾住他的手腕。
他沒有閉嘴。他抽出手指,扶著自己硬到發疼的性器對準她腿間那道濕漉漉的縫隙,前端抵住入口蹭了兩下,沾滿了她泌出的水液,然後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往裡推。
進去的過程拉得很長。他刻意放慢速度,讓她清楚地感覺到每一寸被撐開的感觸——前端擠開入口那一圈軟肉的時候,她吸了一口氣;中段推進深處擦過內壁褶皺的時候,她腿根在輕微地抖;頂到他剛才用手指反覆碾壓的那塊軟肉的時候,她整個腰都彈了一下。
「嗯——!」這次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個音階。
他停下來,整根沒入之後沒有立刻抽動,而是俯下身抱住她,胸膛貼住她的胸口,讓兩人的心跳疊在一起。她的心跳這一次終於快了,快得跟他的不相上下,隔著薄薄的皮肉互相撞擊。
「疼嗎?」他問,嗓音抖得比之前還厲害。
「不疼。」她的聲音也有點抖,但眼睛還是亮晶晶的,「就是……好撐。」
「那我慢慢動。」他親了親她的嘴角。
他真的動得很慢。腰胯往後撤,撤到只剩前端那一小截卡在裡面,再慢慢推回去,推到最底的時候用前端輕輕碰一下最深處那個微微突起的軟環。每一輪完整進出大概要花他十幾秒,節奏極其緩慢,但每一寸的摩擦都因為她裡面泌出的水液而發出細碎的濕黏水聲,和她壓抑的喘息攪在一起,把整個私庭的氣氛攪得又濃又稠。
「嗯……唔——」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嘴唇貼著他鎖骨下方的皮膚,呼出的熱氣全噴在他胸口上。
他被她這個撒嬌似的動作激得差點繳械。扣在她腰側的手猛地收緊,指尖掐進她細嫩的軟肉裡,但他剋制住了,沒有加速,還是維持著那個折磨人的慢節奏,只是每一次推到最深處的時候會多停留一秒,讓前端抵住深處的軟肉輕輕碾磨一圈再撤出來。
「晚櫻,看著我。」他低聲說。
她從他肩窩裡抬起頭,冰藍眼眸蒙著一層水霧,眼角泛紅,嘴唇被自己咬得微腫,櫻粉色的長髮散了一整個軟墊,銀鏈歪到鎖骨一側,胸口因為喘息而起伏不定。
他看著她這副樣子,覺得自己所有的剋制都在崩塌。
「我愛妳。」他俯在她耳邊,把這三個字說得很輕很輕,輕到幾乎被兩人相貼的皮肉摩挲聲蓋過。但說出口的那個瞬間,他身體的反應出賣了他——埋在深處的性器脹了一圈,前端又擠出些微溫熱的液體,全數蹭在她深處的軟肉上。
凌晚櫻感覺到了。她伸出手,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把他拉得更低,嘴唇貼住他的耳垂,學著他之前的樣子含住那一小塊軟肉輕輕吮了一下,然後在他耳邊說:「我知道。」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讓他紅了眼眶。
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裡,腰胯的動作終於開始加速。他不再刻意控制節奏,而是順著身體的本能一下一下地頂進去,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沒入,囊袋拍在她腿根上發出細碎的「啪啪」聲,和她裡面被攪出的水聲攪在一起,濕黏又色情。
「啊、啊、嗯——哈啊、慢、你慢一點——」她被他頂得聲音碎成一段一段的,手抓住他後背,指甲在他肩胛骨上劃出淺淺的紅痕。
他慢不下來。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腹湧,每一次頂進去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她裡面在絞他、在吸他,軟肉密密實實地裹著他整根性器,被推開之後又迅速合攏,像要把他嵌在裡面不讓他出去。
「快、太快了——嗯啊——!」她的聲音拔高,腿不自覺地環住他的腰,腳跟蹬在他後腰的凹陷處。
他順勢把她整個人往上提了半寸,讓進出角度更深。每一次頂到最深的時候都撞上子宮口的軟環,前端被那圈軟肉含住吮吸,刺激得他脊椎發麻,抽送的頻率越發失控。
「晚櫻、晚櫻——」他在她耳邊反覆叫她的名字,嗓音又低又啞又喘,混著明顯的鼻音,「要射了、我要射了——」
「嗯、射……射進來——」她摟緊他的脖子,聲音被撞得發顫,「全都、啊——全都給我——」
沈聿言聽到這句話,最後一絲理智也斷了。他猛地往最深處頂進去,整根沒入之後停住不動,前端緊緊抵住子宮口,馬眼張開,一股又一股濃稠的精液全數灌進她最深處。射的時候他全身都在劇烈地抖,腹肌抽搐著繃起又放鬆,喉嚨裡滾出長長的低吟,那聲吟啞得像從胸腔深處硬生生撕出來的。
她被他射的力道燙得收緊了,整個裡面收縮著絞住他還在抖動的性器,餘韻一波一波地從深處往外擴散,腿根痙攣般輕輕抽動,腳趾全縮起來,摳住軟墊的布面。
兩個人就那樣緊緊嵌在一起,誰都沒有動。他的汗滴在她鎖骨上,順著銀鏈的弧度淌進鎖骨窩裡,積成一小汪淺淺的水漬。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緩慢從她身體裡退出。性器滑出去的時候帶出一小股混濁的液體,濺在軟墊上,洇出一個深色的印子。
他沒有立刻起身去清理。他側躺下來,把她攪進懷裡,下巴抵住她的頭頂,一隻手扣在她後腰,另一隻手輕輕撫摸她後背上被他掐出的淺紅指痕。他指尖順著那些指痕的弧度一道一道地摸過去,動作又輕又慢,帶著做完之後特有的黏膩和不捨。
「疼嗎。」他問,嗓子啞得不成樣子。
「不疼。」她靠在他懷裡,聲音還是懶懶的,只是比平時慢了半拍。
「那就好。」
「沈聿言。」過了一會兒,她叫他。
「嗯。」
「你剛才射了好多。」
他沉默了一拍,然後悶悶地笑了,把臉埋進她頭頂的髮絲裡,聲音含糊又無奈:「晚櫻,妳這種話能不能等我緩過來再說。」
她輕輕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只是把手搭在他腰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摸過他側腰那條人魚線,感受著他因為這個觸碰而輕輕抽動的腹肌。
垂枝櫻的花瓣被午後的風拂落好幾片,落在花梨木矮几上,落在散了一地的軍務文件上,落在歪倒的香檳杯旁邊。有一片淺粉色的花瓣飄進軟榻,黏在凌晚櫻汗濕的肩頭上,被沈聿言看見了。
他伸手拈起那片花瓣,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把它輕輕壓在她鎖骨正中央,蓋住那個被銀鏈硌出的淺淺紅印。
「下次我來的時候,」他說,「還要在這裡。」
凌晚櫻沒回答# 他的話,只是閉著眼,唇角彎起來。
私庭外,暮色開始從垂枝櫻的間隙裡落下來,把整座櫻落穹殿染成一片溫柔的暖金色。
沒有人來打擾。女官早就退了,隨扈也被打發得遠遠的。
她知道他安排好了。他把所有可能的幹擾全部擋在外面,就是為了一個完完整整的、只屬於他的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