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小跑着跟上去,钻进副驾驶时带进一股更浓的炼乳甜香。欧泊替她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坐下,发动引擎。车子里比外头暖,那股香气被热气一烘,愈发缠人。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磨了一下皮革纹路,没说话。
梅莉把安全带系好,偏过头来看他:“那你怎么不早说?”
欧泊把车驶入夜色里,街灯光一段一段从他脸上滑过去。他喉间滚了一下,像在斟酌字句,最后只吐出两个字:“不想说。”
“为什么不想说?”梅莉追着问,声音里带着点得意,膝盖都朝他那侧倾了过去。
欧泊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她眼睛亮亮的,嘴角抿着笑,整个人像裹在糖罐子里。他低声回了一句:“说了显得小气。”
“你现在就很小气。”梅莉笑出声来,伸手去戳他放在档把上的手背。
欧泊没躲。她指腹软软地按上来,温热得像刚烤过的小面包。他反手一翻,把她的手指包进掌心里。梅莉怔了一下,随即笑脸更甜,连耳尖都泛起淡淡的粉。
车子开进公寓地库时,欧泊才松开她的手,说:“下车。”
梅莉拎着包跳下去,绕到车尾等他拿菜。欧泊从后座提出两袋东西,关上车门,锁车。地库里静得很,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响着。梅莉走在他身侧,忽然又凑过来拽了拽他的袖口:“欧泊,你还没说,你到底吃不吃醋呀?”
欧泊脚步一顿,侧过头来看她。她仰着脸,那双紫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漫着水汽。他喉间又轻轻滚了滚,随后“嗯”了一声,比方才在路边时清晰得多。
梅莉心里像被灌了一口热炼乳,甜得发胀。她没再追问,只乖乖跟着他进了电梯。电梯上行时,她靠在他手臂边,那阵香气几乎把他整个人裹住。他不动声色地屏了一瞬呼吸,又慢慢松开,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进了家门,欧泊把菜放到餐桌上,逐样取出来摆好。梅莉已经踢掉鞋子,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跑去洗手。欧泊把蒸鱼掀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他听见她在洗手间里哼歌,调子轻快,像只刚吃饱的雀儿。
她坐回餐桌前时,头发别到了耳后,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脖颈。欧泊把筷子递过去,她接住,笑盈盈地看他:“开动啦。”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梅莉夹起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你尝尝,师傅今天换了个蒸法。”
欧泊依言送进嘴里,嚼了几下,点了点头:“不错。”
梅莉也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今天那个路易,真的没怎么样啦。他就跟我说了两句话,夸我演技自然,问我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说不用,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欧泊抬头看她。她下巴微微扬着,眼底满是邀功似的神气。他喉间动了一下,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你就不夸我一句?”梅莉鼓了鼓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小团子。
欧泊把嘴里的饭咽干净,慢慢说:“你做得很好。”
梅莉立刻又笑了,重新拿起筷子,脚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这还差不多。”
晚饭过后,两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梅莉靠在他肩头,那阵炼乳香气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欧泊一手搭在沙发背上,另一手被她抱在怀里把玩着手指。电视里放着什么他根本没看进去,满鼻子都是她的味道,混着家里熟悉的空气,像新换的甜味剂搅进肺里。
“梅莉。”他突然开口。
“嗯?”
欧泊看着前方明灭的荧幕,嗓音压得低:“今天你跟我说通过试镜的时候,我高兴。”
梅莉从他怀里仰起脸来,眼睛眨也不眨地望他。
他喉结动了动,补了一句:“为你高兴。”
梅莉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小声说:“我知道。”
欧泊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那股炼乳香更浓了,他慢慢吸进肺里,又缓缓呼出来,像终于承认了一件从早到晚都在心口磨着的事。他慢慢收紧了手臂,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梅莉闷声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欧泊没问她在笑什么,只由着她闹。她的手悄悄爬上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在他心口上画了个小圈。
“欧泊,你心跳好快。”
他喉间滚了一下,没接话。
梅莉仰起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那阵香气像有实质,一点点钻进他的领口、袖口、皮肤。他呼吸重了一分,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她听见那声,眼里的笑意更深,凑上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你今晚好可爱。”
欧泊偏过头,把嘴唇压在她耳边,声音哑得厉害:“别闹我。”
“我就要闹。”梅莉小声说,手指已经滑到他腰带边沿,慢慢拨弄着。
欧泊呼吸更重了,胸膛起伏着,像在忍什么。他闭了闭眼,那阵炼乳甜香像滚水浇在心上,烫得他头皮发麻。他抬手按住她乱动的手,力气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警告。
梅莉却顺势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用嘴唇轻轻蹭他的喉结。欧泊的喉结在她唇下重重滚动,发出了一声更沉的喘息。他按着她的手松了半分,又握紧了,像在跟她较劲。
“你再闹,今晚就别想睡了。”欧泊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耳膜。
梅莉听完非但没怕,反而笑出声来,带着点得逞的狡黠:“我本来也没打算睡呀。”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整个人翻身跨坐到他腿上,两只小手捧住他的脸,俯身吻了下去。欧泊脑中的弦一下绷断了,喉间滚出一声似痛似快的闷哼,双手本能地扣住她细软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