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家門的時候，我刻意放輕了動作。
凌晨五點多的客廳暗濛濛的，窗簾縫隙透進來一點灰藍色的光。沐莙脫了高跟鞋拎在手裡，赤腳踩上樓梯，連回頭的力氣都沒有，只對我擺了擺手。林若晴跟在她後面，運動內衣的肩帶從領口露出來一截，她也沒發現。沐敏走在最後，眼鏡摘下來了，瞇著眼睛摸著牆壁上樓，腳步虛浮得像剛下船的乘客。
我在客廳站了十秒，確定三個人都進了各自的房間，才往主臥走。
門沒關緊。我推開一條縫，裡面的床頭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打在媽媽身上——她半靠在床頭，身上穿的是我沒見過的一套黑色蕾絲內衣。胸罩的罩杯只遮住她乳頭往下三分之一，大半個乳房露在外面，蕾絲的紋路貼在皮膚上像第二層肌膚。內褲是高腰透膚的款式，正面看是黑色薄紗，側邊的帶子細得跟線一樣，髖骨的弧度一覽無遺。
她看見我進來，把手上的手機放下，嘴角勾起來。
「回來啦。」她的聲音帶著睡意，但眼睛是亮的。「玩得開心嗎？」
我沒回答。我走過去，把她手上的手機抽走放床頭櫃上，一隻手直接扣住她後腦杓，把她拉過來吻她。她悶哼了一聲，雙手搭上我的肩膀，指甲掐進我的T恤布料裡。我另一隻手從她胸罩下緣探進去，手掌託住她右邊乳房，虎口卡住乳根，拇指壓上乳頭。她乳頭已經硬了，在我的指腹底下微微發顫。
「等一下——」她偏開頭喘了一口氣。「你先洗澡——」
我把她內褲的側邊帶子扯斷。
「欸！」她打了我肩膀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是撒嬌。「這套很貴的！」
「再買。」我把她推倒在床上，壓上去。她K罩杯的乳房擠在我胸口，隔著一層蕾絲跟我的T恤，我還是能感覺到她乳頭的硬度。她抬起一邊膝蓋蹭我的大腿內側，腳趾勾住我褲子的腰頭往下扯。
「壞小孩。」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手已經伸進我褲子裡握住我。「出去跟姐姐們玩了一整晚，回來還這麼硬——你到底是什麼做的？」
「妳生的。」
她笑出來，笑到一半被我翻過去。我讓她側躺，從背後貼上去，一手從她腰下穿過去固定她的髖骨，另一手把她內褲的殘骸扯掉。她順勢抬起上面那條腿，膝蓋彎起來，自己用手扶住腿彎，把腿打開。
「進來。」她說，聲音壓得很低。「不要在門口蹭。」
我進去了。她陰道裡面又熱又濕，一進去就緊緊吸住我，收縮的頻率像是在等我很久了。我頂到底的時候她悶叫了一聲，手往後伸抓住我的後腰，指甲陷進我皮膚裡。我開始抽插，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她的叫聲悶在枕頭裡，床墊彈簧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床頭燈的光在牆上晃。
「妳女兒剛睡在隔壁，」我低下頭，在她耳邊講。「妳叫這麼大聲不怕她們聽到？」
「聽到就聽到——」她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聲音被頂得一頓一頓的。「又不是——沒聽過——嗯——」
我掐住她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吻她，舌頭伸進她嘴裡的同時加快速度。她整個身體弓起來，陰道內壁一陣痙攣，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長長的呻吟。
我射在她裡面。
結束之後我沒拔出來。我把她摟緊，從背後抱著她，臉埋在她深棕色的長髮裡，聞到她洗髮精跟汗混在一起的味道。她的大腿還勾在我腿上，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胸脯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小。
「小言，」她拍了拍我放在她腰上的手，聲音含含糊糊的。「睡吧。」
我嗯了一聲，就這樣插在她陰道裡睡著了。
我是被媽媽拍臉拍醒的。
「起來，七點了。」她已經換好睡袍站在床邊，腰帶隨便打了個結，頭髮盤起來用鯊魚夾夾住，臉上已經上過淡妝。「客廳有人在等你。」
我翻了個身，陰莖從昨晚的戰場滑出來，上面還帶著乾掉的白濁。媽媽看了一眼，從床頭櫃抽了一張濕紙巾丟給我。
「擦乾淨再出去。婉寧她們從六點半就在樓下等了。」
我隨便擦了兩下，套上昨晚的運動褲跟T恤，頭髮也沒梳就下樓。
客廳裡的畫面讓我愣了一下。
二姐沈婉寧坐在沙發靠窗的位置，穿的完全不是平常醫院的襯衫西裝褲。她身上是一件卡其色的細肩帶吊帶長裙，領口開到鎖骨以下，鎖骨上一條細細的銀色項鍊。裙擺到腳踝，側邊開了衩，開到大腿中段，她翹著腿的時候露出一截小腿跟腳踝。頭髮放下來了，黑棕色的髮絲垂在肩膀兩側，耳垂上戴著小巧的珍珠耳環。臉上難得畫了全妝，眼線拉得比平常長，睫毛膏刷得捲翹，嘴唇上了一層透明的唇蜜。
四姐沐亞坐在她旁邊，穿的是淺藍色的寬鬆襯衫裙，裙長到膝蓋。腰上繫了一條細皮帶，把腰身勒出來。戴著她的黑框眼鏡，頭髮綁成低馬尾，露出耳後跟頸子的線條。她化了淡妝，沒有二姐那麼精緻，但口紅的顏色是磚紅色，很襯她偏圓的臉型。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看起來像是要去學校上課而不是出遊。
阿姨許寧站在玄關的全身鏡前面，側著身在調整耳環。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碎花連身裙，V領的，領口開到胸口正中央偏上一點，剛好可以看見鎖骨下方到胸口的皮膚，但看不到真的乳溝。袖子是公主袖，收口在手腕，裙擺到小腿，材質是垂墜的雪紡紗，她動作的時候會貼出身體側面的曲線。她腳上踩著一雙米色的低跟涼鞋，腳趾甲塗成暗紅色。手提包放在鞋櫃上，是一隻咖啡色的小牛皮肩揹包。
「你睡過頭了。」許寧從鏡子裡看到我，轉過來，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媽沒跟你說我們七點要出門？」
「她七點才跟我說。」
沈婉寧從沙發上站起來，吊帶長裙的裙襬在她腳踝邊晃了一圈。她走過來，兩步的距離就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醫院那種淡淡的消毒水混洗衣精的味道，是真正的香水，茉莉花跟麝香的混合。她伸出手，把我領口的T恤翻好。
「去換衣服，洗把臉，」她的語氣跟平常在醫院交代事情一樣冷靜，但手指在我鎖骨上多停留了半秒。「我們等你。」
我回房間換了一件乾淨的白T恤跟牛仔褲，去廁所刷牙洗臉，頭髮沾水往後撥了兩下。回到客廳的時候三個女人已經站在門邊了，一人一個包包，鞋子都穿好了。
「走吧。」許寧拿起鞋櫃上的車鑰匙，手指勾著鑰匙圈轉了一圈。「今天我開車。」
特斯拉駛上國道三號的時候，車廂裡很安靜。
許寧把車切到自動駕駛模式之後，雙手從方向盤上放下來，往後靠進椅背。我坐在副駕，後座是沈婉寧跟沐亞。許寧的碎花裙因為坐姿往上縮了一點，裙擺停在她膝蓋往上十公分的地方，露出大腿中段。她的腿型很好看，長期運動維持出來的線條，膝蓋骨分明但不突出，大腿內側的皮膚在光線底下有一層很淺的光澤。
她一隻手伸過來放在我的大腿上，掌心朝下，手指輕輕壓了一下。
「昨天玩到幾點？」她問，語氣像是隨口聊天。
「天亮才回來。」
「那你媽怎麼還放過你？」她轉頭看我，眼睛帶著笑。她的耳環是銀色的水滴型墜子，隨著轉頭的動作晃了晃。
「放過？她七點把我趕出房間。」
許寧笑了一聲，手指從我大腿上往上移，指尖勾住我牛仔褲的拉鍊頭。她沒有真的拉開，只是來回撥著那個金屬片，發出很細微的喀喀聲。
後座傳來塑膠袋的聲音。我從後照鏡看到沐亞從她的託特包裡拿出一個保溫瓶，轉開蓋子喝了一口。她今天把頭髮紮成低馬尾，露出整個耳朵跟耳後的頸線，耳垂上戴著小小的圓形耳針。她的襯衫裙領口因為前傾的動作微微敞開，鎖骨的線條跟脖子的弧度連在一起。
「俊言，」沐亞把保溫瓶蓋起來，推了一下眼鏡。「你早餐吃了沒？」
「沒。」
「我就知道。」她從包包裡又拿出一份用鋁箔紙包好的三明治遞到前座來，手臂穿過兩個前座之間的空隙，她的手指在經過我肩膀的時候「不經意」地擦過我耳垂。「阿姨叫他記得吃早餐。」
她說完就縮回後座，推眼鏡的動作一本正經，但我從後照鏡看到她嘴角有一個沒壓下去的弧度。
我咬了一口三明治。沈婉寧從另一側靠過來，一隻手搭上前座椅背，手指距離我的脖子不到五公分。吊帶裙的肩帶在她側身的時候滑下一截，她沒立刻拉回去，就那樣讓那條卡其色的細帶落在她上臂中段。
「好吃嗎？」她問。
「二姐做的？」
她嗯了一聲，手指往前伸了一點，用指尖把我後頸的頭髮撥開。「你昨天晚上到底有沒有睡覺？頭髮亂成這樣。」
「妳傳訊息給我的時候是凌晨四點多，」我轉頭看她。「妳自己也沒睡吧。」
她跟沐亞對看了一眼，兩個人同時笑出來。那笑容很短，但跟平常在家裡那種客客氣氣的笑完全不同——是有秘密的、心照不宣的笑。
我的牛仔褲拉鍊被拉下來了。
我低頭，許寧的左手已經伸進我褲子裡，隔著內褲握住我。她沒轉頭看我，眼睛盯著前面擋風玻璃，臉上的表情像是根本沒在做這件事。她的手勁很輕，拇指沿著我的形狀慢慢滑動，指甲隔著棉質內褲輕輕刮過龜頭。
「欸。」我叫了她一聲。
「怎麼？」她還是沒轉頭。
「妳在開車。」
「自動駕駛。」她說完終於轉過來看我，嘴角那抹弧度跟昨晚在走廊上一模一樣。「你以為我為什麼說今天換我開車？」
後座的動靜變大了。沐亞解開安全帶，整個人從駕駛座跟副駕中間的空隙探過來，一隻手扶著中控臺，另一隻手直接伸過來把我手上的三明治拿走。她的襯衫裙領口因為這個姿勢敞開得更多，鎖骨底下一小片皮膚露出，可以看見胸罩的邊緣是白色的。
「我跟二姐在後面很無聊，」她說，眼鏡後面的眼睛眨了一下。「你只顧著跟阿姨講話。」
她把三明治放進保溫瓶旁邊的塑膠袋裡，重新靠近我的時候，嘴唇直接貼上我的脖子，從耳垂下面一路親到鎖骨上方。她的嘴唇很軟，但動作還帶著一點試探，每次停留的時間很短，像是在確認自己做得對不對。她呼出來的氣是熱的，吹在我脖子上，起了一小片雞皮疙瘩。
「四姐。」我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她眼鏡鏡片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抿著嘴唇看我，兩頰泛著很淡的粉紅色。她平常在稅務局那種一板一眼的樣子完全不見了，現在這張臉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至少五歲。
「妳戴著眼鏡做這種事？」我手指稍微用力，她下巴的皮膚在我拇指底下凹進去一點。
「性感嗎？」沐亞講這兩個字的時候自己先臉紅了，聲音小了半階，但眼睛還是直直地看著我，沒閃開。
後座另一邊，沈婉寧沒有出聲。我從後照鏡看，她靠著車窗坐，翹著腿，裙擺側邊的開衩因為翹腿的姿勢整個敞開，露出來的大腿幾乎要到髖骨的位置。她一隻手放在自己膝蓋上，另一隻手的手指勾著自己肩帶，慢慢往上拉回肩膀，動作慢得像是在拍廣告。然後她低頭，從自己隨身的皮製小包裡拿出口紅，對著後照鏡補了一層唇蜜。
她在後照鏡裡對上我的視線，把唇蜜收起來，抿了一下嘴唇，唇蜜的光澤在車窗透進來的陽光底下反出一層水光。
「專心，」她說，語氣跟平常叫我在醫院等她的時候一模一樣，冷靜又俐落。「你還沒吃完早餐。」
她說完就往前靠，一隻手從椅背旁邊繞過來扣住我下巴——跟剛才我扣沐亞的動作幾乎一樣——把我的臉轉過去，低頭吻我。她的嘴唇比沐亞的涼，是剛補唇蜜的關係，舌尖伸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莓味。她的吻不像沐莙那麼有侵略性，也不像沐敏那麼小心翼翼，而是有節奏的、不疾不徐的，像是在慢慢確認每一寸該碰到的位置。
她退開的時候我們之間拉出一條很細的絲，斷在她下唇上。她舔掉，坐回後座，重新把安全帶拉好。
「換手。」她對沐亞說。
沐亞愣了一下。「換什麼——」
「我說換手。」
沐亞看了我一眼，然後，真的換了。她笨手笨腳地從兩個前座中間爬過來一半，臉紅到我從她領口看下去，鎖骨下面的皮膚也紅了一片。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勾住我內褲的褲頭往下拉，我的陰莖彈出來的時候打在她手背上，她縮了一下，然後重新伸出手握住。
她的手比許寧的涼，握的力道也大一點，像是在確認什麼儀器的握法。她的拇指沿著龜頭側面慢慢滑過去，眼鏡後面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的陰莖，嘴唇微張，表情認真到像是在核對什麼報表上的數字。
「以前不是看過了。」我說。
「以前——」沐亞的聲音有點喘。「以前沒有這麼近看。」
她把頭低下去，嘴唇貼上我龜頭側面的時候，整個人僵了一秒。然後她把唇打開，含進去，只含了前端，舌頭生澀地在馬眼上掃了一下。溫度比我預期的燙，她嘴裡又濕又熱，動作很笨拙但很專心，牙齒不小心刮到的時候會縮回去，停頓一下，再重新調整角度。
「沐亞，」許寧的聲音從左邊傳來，平穩得像在開電話會議。「舌頭墊在下面，不用吸那麼大力，他在車上跑不掉。」
沐亞從喉嚨發出一聲嗯，調整了角度繼續。她眼鏡框卡到我恥骨的時候，她騰出另一隻手把眼鏡往上推，動作居然還帶著一點日常感，好像她在做的是什麼例行工作。
沈婉寧從另一邊靠過來，嘴唇貼在我耳朵上。我聽見她鼻子呼出一口很輕的氣，然後她用只有我們兩個聽得見的聲音說：「你知道為什麼阿姨選特斯拉嗎？」
我搖頭。
「因為自動駕駛的時候，」她往我耳朵吹了一口氣。「前座兩個人都不用看路。」
我們到的時候平溪老街才剛醒。
九點不到的太陽斜斜地打進老街兩排矮房子之間，石板路上人影疏落。空氣裡有青苔跟濕石頭的味道，遠方山壁上的樹林被光線切成好幾層深淺不同的綠。
許寧把特斯拉停在一間賣天燈的老店對面，四個人在車裡用濕紙巾輪流擦手擦臉。沐亞的口紅在剛才的過程中花掉了，她對著副駕的化妝鏡補了兩層才滿意。沈婉寧把吊帶裙的肩帶調回原位，從包包裡拿出一條絲巾繞在脖子上——我認得那條絲巾，是我上個月在儲藏室扯破她襯衫那天，她改好之後留下來的。
下車的時候三個女人站在石板路上，老街的風吹過來，三個人的裙擺同時被吹動。許寧的碎花裙被風掀到小腿肚，她壓住；沈婉寧的長裙跟那條飄起來的絲巾疊在一起，像卡其色的水面；沐亞的襯衫裙翻了一角，露出膝蓋上面的皮膚，她往下拉，然後抬頭看我，笑了一下。
「天燈要先放還是等一下？」沐亞問，手指指向對面那間掛滿五顏六色天燈的老店。店門口吊著一排又紅又橘又黃的天燈，風吹過的時候整排晃，紙張撞在一起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先放，」沈婉寧說，手已經伸過去拉住沐亞的手腕。「趁現在沒人。」
我們走進店裡，老闆是個六十幾歲的阿伯，叼著根沒點著的菸，抬起下巴跟我們打了個招呼。許寧挑了紅色的天燈，說紅色是健康。沈婉寧拿白色，說是平安。沐亞猶豫了一下，選了粉紅色。
「粉紅色求什麼？」我問。
「求姻緣啦！」老闆在旁邊插嘴，菸從嘴角晃了晃。「這年輕人帶三個小姐來放天燈喔，不簡單不簡單。」
沐亞的臉紅得比天燈還快，她把粉紅色的天燈塞給老闆，轉身去拿毛筆的時候連耳朵都紅了。
我們把願望寫在天燈的四面。許寧的字體最工整，用毛筆一筆一劃寫「全家平安健康」。沈婉寧站在她旁邊，兩個人肩膀靠在一起，沈婉寧寫的是「順心」，兩個字寫在角落，小小一排，像是不想被注意到。沐亞寫最久，毛筆在粉紅色的紙面上停了很久，最後寫了「想要一直在你身邊」，字體歪歪扭扭的，寫完立刻把筆放下，不敢看我。
我寫了「妳們開心就好」。
點火的時候紙燈膨脹起來，熱氣透過紙面傳到手心，整顆天燈變得鼓鼓的。許寧站我左邊，左手扶著天燈底部的竹框；沈婉寧站我右邊，右手的無名指跟我左手的小指碰在一起；沐亞在我正對面，隔著膨脹起來的紙燈看著我，鏡片上映著天燈搖曳的橘紅色火光。
「放手了喔——」老闆喊了一聲。
四個人同時放手。天燈往上浮了一下，又晃了兩下，然後穩穩地升上去。老街的風把它往山的方向吹，愈升愈高，變成一個小小的紅點，最後消失在淡藍色的天空裡。
沐亞仰著頭看了很久，看到脖子都酸了還沒收回視線。沈婉寧轉頭看我，吊帶裙的肩帶又滑下來了，這次她沒拉，就讓那條卡其色的細帶掛在她上臂中段，鎖骨上的項鍊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接下來去哪裡？」她問。
「十分瀑布，」許寧先回答了，已經拿出手機在看導航。她碎花裙的V領在陽光底下看起來比在車裡更低了一點，她彎腰看手機的時候，領口布料跟皮膚之間出現一道陰影，乳溝的上緣若隱若現。「現在開過去大概四十分鐘。」
她把視線從手機螢幕移到我身上，嘴角的弧度變了味。
「瀑布有觀景臺。」她說，語氣像是順口一提。
「最高的觀景臺。」沈婉寧補充，拿起手上那條絲巾慢慢繞開，重新在脖子上打了一個鬆鬆的結，手指在結上按了兩下。
「現在沒什麼觀光客，」沐亞推了推眼鏡，聲音已經沒有剛才寫天燈時的害羞了，恢復成平常那種一本正經的語氣，但說出來的話完全不是那回事。「到了上面，要做什麼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