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響過,教室裡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童小崇把講義塞進書包,正準備跟陳辰一起回家,麗霞卻端著教案站在講台邊,語氣平常地叫住他:「童小崇,你留一下,班幹部選拔的事,老師想聽聽你的意見。」
陳辰不耐煩地揮揮手,說先去操場等他。童小崇點頭,走到講台前。麗霞已經轉身往辦公室走,黑色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絲質襯衫,下擺束進黑色窄裙裡,腰身收得俐落;裙擺下露出一小截被薄薄黑絲包裹的腳踝,踝骨形狀秀氣,往上那雙腿被黑絲襪繃出成熟婦人特有的豐腴曲線。她四十五歲了,可保養得不錯,臉上只有眼角細細幾道紋,盤起的黑髮裡夾著兩三根不易察覺的白絲。
辦公室裡沒別人。麗霞在辦公桌前坐下,把教案攤開,又忽然翹起右腿搭在左腿上。窄裙往上一縮,黑絲襪在大腿中段被燈光照出一片細密的微光。她一手翻資料,一手支著下巴,眼睛沒落在資料上,反而在童小崇臉上停了好幾秒。
「你覺得雲紅阿姨對你好不好?」她問,語氣輕柔,像在聊家常。
「很好。」童小崇說。
麗霞笑出一聲,那笑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那我就放心了。」她說,同時桌下的腳尖像不經意地動了一下,黑絲包裹的膝蓋輕輕擦過童小崇的膝頭。那一下很輕,像羽毛掠過,但他的小腿肌肉繃了一下。
她若無其事地收回腳,低頭在資料上勾畫。童小崇沒有說話,只看著她。麗霞放下筆站起來,繞過辦公桌朝門口走。窄裙隨著她的步伐被扯出一條條細褶,臀部的曲線在轉身時繃成一道圓潤的弧。就在經過他身邊時,那雙高跟鞋像是被椅腳絆了一下,她整個人突然往旁一歪。
「啊——」
童小崇本能伸手扶她。他左手抓住她的手肘,右手原本要扶她的腰,卻因她跌下來的姿勢,手掌正好從她胸前按了過去。五指隔著薄薄的絲質襯衫壓進一團飽滿溫熱的乳肉裡,指尖甚至觸到內衣蕾絲邊緣下那粒微微凸起的乳尖。襯衫被這一下扯得往側邊滑,前排第三顆鈕扣「啪」地彈開,淺紫色內衣裹著白生生的乳房從鬆開的領口擠出一大半,乳肉被托成兩團滑膩的圓弧,深溝在日光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麗霞沒站穩,整個人半靠在他懷裡,散下來的頭髮掃過他的下巴。她仰起臉,嘴唇微張,呼吸急促,聲音卻壓得又低又黏:「扶老師一下……你的手……」
童小崇低頭,看見自己的五指仍陷在她乳肉裡,那粒乳尖在他指縫間慢慢挺起來。他掌心熱得發燙,那團乳肉像剛揉過的麵糰,軟得幾乎化開。他沒有趁機揉捏,只是慢慢鬆開手,把她的襯衫前襟攏了攏,指尖不可避免地在乳溝上方滑了一下。麗霞身子一顫,眼睛裡蒙上一層水光。
「老師,你腳下小心。」童小崇低聲說,退後半步。
麗霞靠著辦公桌站穩,呼吸還沒平下來,歪頭看他,嘴角慢慢勾起來。「你這孩子,手勁倒是不小。」她拉好襯衫,慢慢扣回鈕釦,動作慢得像故意要讓他看。扣好後,她從他身邊走過去,留下淡淡的雪花膏香氣,「回去吧,別讓雲紅阿姨等久了。」
童小崇走出辦公室,手心裡還殘留著那團熱度。他攥了攥拳頭,朝校門口走去。
回到陳家時,天已經擦黑。飯廳裡拉亮了那盞昏黃的鎢絲燈。雲紅在廚房忙進忙出,身上換了一件棗紅色的薄絨外套,下面是一條深藍色棉褲;外套沒扣,裡面那件白色圓領棉衫洗得柔軟發舊,領口鬆垮垮地掛在鎖骨下方。她彎腰從灶台端出兩杯紅糖水,外套滑向兩側,棉衫領口垂下來,露出兩道形狀好看的鎖骨,左邊肩帶從衣領邊緣若隱若現,是淺米色,細細一條,嵌在肩頭白淨的皮膚上。
童小崇和陳辰在飯桌前坐下。雲紅把杯子放在桌上,忽然用手背貼了貼杯緣,低聲說:「天涼了,趁熱喝。」她身子往前傾,外套下的棉衫領口又往下墜了一寸,鎖骨窩裡的陰影更深,肩帶滑出更多。童小崇伸手接杯子時,手指剛好覆在她指尖上。她的手指還是涼的,但沒像那晚一樣縮回去,反而多停了一秒。她抬眼看他,目光裡有種說不清的柔軟,像燙過的糖水,稠稠地黏在他臉上。
陳辰拿過杯子胡亂喝了兩口,忽然說肚子餓,丟下課本溜下樓去找零食。飯廳裡只剩他們兩個人。紅糖水的熱氣在燈下裊裊地升。
「阿姨,今天手有沒有好一點?」童小崇問。
雲紅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她指節上貼著新的OK繃,邊緣沾了點水漬。「你怎麼知道?」她聲音很輕。
「早上看見你洗碗時指尖有傷口。」童小崇說。
雲紅沒接話,慢慢把手指放到桌面上,像無意識地攤開手掌。那隻手很粗糙,指節處有舊繭,新繃帶下面的皮膚泛紅。他看著那隻手,沒有碰,只說:「以後洗碗戴手套,我明天去買。」
她眼眶一紅,眼睛眨了幾下,低下頭。幾綹頭髮從耳後滑下來,遮住她的臉。「你真是……比親兒子還貼心。」聲音微微發顫,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樓梯口響起腳步聲,陳辰拎著一包餅乾跑回來,嘴裡還在嚼。童小崇不再說話,把課本重新攤開。陳辰坐在對面,心思根本不在題上,不時往窗外瞟。童小崇耐著性子一題一題地講,雲紅在廚房裡削馬鈴薯,刀刮過馬鈴薯皮的聲音細碎地傳來。好幾次他抬眼看過去,瞥見她站在廚房門口,圍裙帶子繫得鬆鬆的,手裡捏著一顆削了一半的馬鈴薯,臉朝飯廳微微側著,假裝在忙,其實在聽。
九點過後,童小崇收拾書本準備上樓。陳辰早沒了耐性,推開椅子回自己房間。童小崇走到樓梯口,聽見雲紅在後面叫他的名字。她從廚房那頭走過來,手裡捧著一個保溫杯。
「裡面是薑茶,你晚上讀書冷。」她站在樓梯下方,仰著臉往上看。樓梯窄,她整個人被樓下的燈光從下往上照,棗紅色外套的領口鬆開,白色棉衫貼在胸口,鎖骨下一小片皮膚被光打亮。他站在上方兩階,低頭剛好順著她鬆開的衣領看進去——白色棉衫領口下,淺米色內衣邊緣緊貼著胸口的皮膚,兩團綿軟的乳房被內衣托出柔和的弧度,雖然不如年輕時挺翹,卻豐滿得沉甸甸的。他喉結動了一下。
他伸手去接保溫杯。她的手指在杯身上停了停。就在他掌心覆上杯身時,她似乎被樓梯口的拖鞋絆了一下,身體向前一晃,胸口撞上他伸過來的手。他為了扶她,手指往她外套裡滑去,沿著她鬆垮的棉衫領口,不經意地伸了進去。
指尖先碰到她鎖骨,又滑下一片細膩的皮膚,然後陷入一團滾燙綿軟的肉裡。她的乳房被淺米色內衣半托著,他半隻手掌正好罩在左乳上,指腹擦過那顆在棉衫下已經有點發硬的乳頭。他僵住了,手心像握著一團剛蒸熟的糯米,熱意沿著手臂往小腹竄。
雲紅也僵在樓梯上,呼吸一下亂了,卻沒有推開他。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嘴唇翕動幾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樓梯間的燈光很暗,她的臉紅成一片,從顴骨蔓延到耳後。
童小崇慢慢把手從她領口裡抽出來,指尖掠過她的乳尖,那顆小東西在他指腹下彈了一下。他啞著嗓子說:「阿姨,對不起。」
雲紅低下頭,把保溫杯塞進他手裡,手抖得杯蓋都在響。她退了一步,後背靠上樓梯扶手的鐵欄,乾裂的嘴唇囁嚅:「……上去吧,早點睡。」然後轉身快步走進廚房,拖鞋打在水磨石地面上,啪嗒啪嗒,像她亂掉的心跳。童小崇握著保溫杯站在原地,指間全是她皮膚的溫熱和洗衣皂的氣味。
樓上忽然傳來陳辰關燈的聲響。整棟老樓重新靜下來,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紅糖香,和樓梯扶手上她剛才靠過留下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