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晨,青陽中學開學。
童小崇揹著陳辰那隻磨得發白的舊書包,站在陳家門口的臺階上。晨光還帶著涼意,巷子裡已經有幾個學生騎著自行車叮叮噹噹地經過。陳辰磨磨蹭蹭地跟在後頭,一臉沒睡醒的模樣,書包帶子只掛了一邊肩膀,嘴裡嘟囔著罵開學太早。
雲紅從廚房小跑出來,手裡捏著兩個塑料袋,裡面各裝了兩個肉包和一袋熱豆漿。她把其中一袋遞給陳辰,陳辰接過去連聲謝都沒有,轉頭就走。她把另一袋遞給童小崇,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涼涼的,帶著洗碗水的濕意。
「中午回來吃飯。」她低聲說,眼裡帶著這些天來少見的溫柔。那雙眼睛底下還有連日操勞留下的青灰,但此刻看著他的時候,眼波軟得像化開的糖水。她穿一件洗得褪色的碎花短袖衫,領口規規矩矩地扣到第二顆,鎖骨以下遮得嚴嚴實實,但棉布布料貼在胸前,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勾勒出兩團豐腴飽滿的弧度。
「好。」童小崇接過早點,指尖在她手背上多停了一秒。
她縮回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轉身進屋去了。灰褲子包裹的臀部在走路時微微擺動,腰身雖然被家務磨得纖細,但胯骨那一段的曲線依然圓潤,像熟透的水蜜桃藏在粗布底下。
高三(二)班的教室在二樓走廊盡頭,木門框上的油漆已經斑駁,推門進去是一股粉筆灰和舊木頭混在一起的氣味。童小崇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陳辰癱在最後一排,趴桌上就開始補覺。
上課鈴響過沒多久,走廊裡傳來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聲音,一下一下,節奏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教室門被推開,走進來的女人讓原本鬧哄哄的教室瞬間安靜了。
她約莫四十五歲,個子不高,但站得筆直。深藍色薄西裝外套披在肩上,裡面是一件白色絲質襯衫,胸前兩顆鈕扣繃得發緊,布料被撐出兩道細微的褶皺,隱約能看見底下淺紫色的內衣輪廓。下身是一條及膝的深灰窄裙,黑絲襪包裹著豐腴的小腿,腳踝纖細,踩在一雙黑色中跟鞋裡。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麗霞」兩個字時,窄裙包裹的臀部畫出一道渾圓的弧線,裙擺微微向上收緊,露出膝彎處絲襪泛著淡光的褶痕。
「我姓麗,叫麗霞,教語文,也是你們高三(二)班的班主任。」她轉過身,目光從眼鏡片後面掃過全班,語速不快,聲音帶著中年女教師特有的沙啞與威嚴。她的臉保養得不錯,淡妝,口紅是偏深的豆沙色,眼角有細紋但不顯老,反倒添了幾分成熟女人特有的味道。頭髮盤在腦後,用一支玳瑁色的髮夾固定,露出整片光潔的額頭和一對小小的珍珠耳環。
她的目光掃到窗邊時,在童小崇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她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
「這學期我們班轉來一位新同學,」她翻開點名簿,指尖順著名單往下滑,「童小崇。」
「到。」童小崇應了一聲。
她抬起頭看他,鏡片後面的眼睛瞇了瞇,像在打量一件意料之中但又不太一樣的東西。「站起來讓大家認識一下。」
童小崇站起來,身板挺直,肩寬腰窄,舊T恤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十八歲少年的骨架已經長開,鎖骨線條從領口延伸出來,手臂上隱約看得見薄薄的肌肉線條。
麗霞的目光從他的臉滑到肩膀,再滑到腰側,最後收回點名簿上。「坐吧。好好聽課。」
下課鈴響的時候,學生們三三兩兩往外走,陳辰第一個衝出教室。童小崇收拾書包正要起身,麗霞的聲音從講台那邊傳來。
「童小崇,你留一下。」
他停住動作。教室裡很快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空氣裡粉筆灰還在陽光裡浮著。麗霞靠在講台邊,一手拿著點名簿,一手插在西裝外套口袋裡,姿態比上課時鬆了幾分。
「跟我來辦公室一趟,新同學有些事要交代。」她說完轉身就走,高跟鞋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格外清脆。
教師辦公室在走廊另一頭,是一間狹長的屋子,擺了七八張辦公桌。麗霞的桌子在最裡面靠窗的位置,桌上堆著一疊作業本和一個白瓷茶杯,杯口印著淡紅色的唇印。她拉開椅子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坐吧。」
童小崇坐下。窗戶開著一半,風吹進來,掀動她桌上的作業本紙角。她傾身去壓住紙頁,身體前傾的動作讓襯衫領口微微敞開。白色絲質布料下面,淺紫色內衣的蕾絲邊緣一閃而過,兩團白皙的乳肉被鋼圈托著,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那道溝壑在領口敞開的間隙裡若隱若現,皮膚看起來很細,微微泛著粉,鎖骨下方有一顆小小的痣,像一粒黑芝麻落在白瓷盤上。
「住在陳永家,是吧?」她問,語氣隨意,但目光從作業本上移開,落在童小崇臉上。
「嗯。」
「雲紅⋯⋯你叫她阿姨?」她說「雲紅」兩個字的時候,語調微妙地頓了一下。
「對。」
「她對你好不好?」麗霞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疊放在腿上,窄裙因為坐姿向上縮了一截,露出膝蓋上方一小截包裹在黑絲襪裡的大腿。絲襪的紋理在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大腿內側的軟肉貼在椅面上,微微壓出一道弧線。
「挺好的。」
「那就好。」她嘴角又浮起那個若有若無的笑,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塗著淡色指甲油的手指修長白淨,無名指上沒有戒指。「雲紅這個人啊,命苦。你要是有心,多幫幫她。功課上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來找我,我晚上都在教師宿舍,三樓最裡那間。」
她說這話的時候,身體又往前傾了一點,襯衫領口再次敞開,這回幅度比剛才更大。淺紫色內衣包裹的乳房完整地落在童小崇視線裡,鋼圈上方被擠出一小截白嫩的乳肉,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內衣的蕾絲花紋很細,貼在乳溝兩側,像兩片蝴蝶翅膀托著中間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她的鎖骨線條很漂亮,皮膚雖然不如年輕姑娘緊緻,但那種成熟女人特有的豐腴質感,像被歲月浸潤過的絲綢,光滑裡帶著柔軟的垂墜感。
她沒有急著直起身,就保持著那個姿勢,眼睛看著他,目光裡有一層薄薄的笑意。那笑意不像是班主任對學生的關心,倒像是一個女人在端詳一個男人,帶著某種試探和好奇。
「謝謝老師。」童小崇迎著她的目光,語氣平穩。
麗霞直起身,攏了攏西裝外套的領口,動作慢悠悠的,指尖在鎖骨位置輕輕掠過。「行了,回去吧。下午還有課。」
傍晚,童小崇回到陳家。
廚房裡飄出油煙和醬油嗆鍋的香味。雲紅站在灶台前炒菜,鍋鏟翻動空心菜的沙沙聲和油鍋的滋滋聲混在一起。她換了一件淺灰色的短袖衫,圍裙帶子在腰後繫了個蝴蝶結,勒出腰身的線條。灶火的熱氣把她的臉蒸得微微發紅,鬢角貼著幾縷濕髮。
「阿姨,我來幫忙。」童小崇走進廚房,拿起竈台邊一顆大蒜,站在她旁邊開始剝。
兩人並肩站著,灶台的空間本來就窄,手臂不時碰到一起。她的上臂軟軟的,隔著棉布能感覺到溫熱的體溫。
「今天在學校怎樣?」她問,眼睛盯著鍋裡的菜。
「還行。班主任姓麗霞。」
鍋鏟頓了一下。只是一瞬,但又快又明顯,像被人忽然按了暫停鍵。那片空心菜在鍋底多躺了半秒,她才翻過來。
「那老師⋯⋯聽說很嚴。」她低下頭,聲音平穩過頭了,反而有些不自然。她把炒好的空心菜盛進盤子裡,動作比平時慢,像在藉著做菜整理什麼思緒。「你好好念書,別的事⋯⋯別管太多。」
這句話她之前也說過一次。
童小崇沒接話,把剝好的蒜瓣放在砧板上。蒜瓣白白淨淨的,他的手指上沾了蒜皮碎屑和蒜汁。
晚飯後,院子裡晾著的衣服被晚風吹得輕輕晃動。雲紅在收衣服,一件一件從曬衣繩上取下來,疊好放進竹籃裡。月光從院子裡的梧桐樹葉間篩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她身上。她踮起腳去解曬衣繩上的最後一件溼衣,那件衣服掛得有點高,她伸長了手臂,腳尖點地,碎花衫的下擺被扯上去,露出一小截腰。月光照在那截腰上,皮膚白得發亮,腰線纖細,兩側的肌肉因為踮腳的動作微微繃緊。
童小崇走到她身後,伸手越過她肩膀,替她接住了那件溼衣。手臂從她腰側擦過去的時候,隔著薄薄的棉布,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曲線——肋骨到腰間那一段收得很窄,再往下忽然豐腴起來,胯骨的弧度頂著布料,軟軟地蹭過他的前臂。他整個人站在她身後,胸口離她的後背不到一拳的距離,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皂香味,還有頸窩裡滲出的溫熱體息。
雲紅身體一僵,手還舉在半空。但她沒有退開,也沒有轉頭。
「小崇⋯⋯」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你真是貼心。」
他低頭,看見她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月光把那兩道骨頭的弧度勾勒得很清楚,鎖骨窩裡盛著一小片陰影,再往下是碎花衫領口遮住的胸口,隨著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她的耳根慢慢紅了,那紅從耳垂蔓延到脖頸,消失在領口的布料裡。
他接過溼衣,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手指。她的手指涼涼的,指節上那些龜裂的口子在月光下像細細的銀線。她縮了一下手,但沒有完全抽走,就那樣停在他指尖旁邊,若有若無地碰著。
「阿姨,衣服我幫你晾回去。」童小崇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她終於轉過頭來,側臉在月光下泛著薄薄的紅。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裡面有慌亂、有感動,還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東西。她點點頭,轉身端起竹籃走進屋裡,腳步比平時快,圍裙帶子在腰後晃來晃去。
夜深了。
教師宿舍三樓最裡那間屋子還亮著燈。麗霞坐在梳妝檯前,檯面上擺著一瓶雪花膏和一把木梳。她對著鏡子,慢慢地解開襯衫鈕扣。白色絲質襯衫從肩膀滑落,露出淺紫色內衣和一片白皙豐腴的身體。她抬手拔掉髮夾,盤了一天的頭髮散下來,落在肩上。
她對著鏡子,指尖從鎖骨開始,緩緩向下滑,掠過內衣邊緣的蕾絲,掠過乳溝上方那片細嫩的皮膚。她的手指停在內衣鋼圈的位置,輕輕按了按,乳肉在蕾絲下面微微彈動。鏡子裡的女人皮膚還算緊緻,鎖骨線條漂亮,乳房雖然不如年輕時挺翹,但被內衣托著依然飽滿圓潤,乳溝深深的一道,在鏡前燈的暖光裡泛著柔和的色澤。
她想起白天在辦公室裡,那個少年坐在她對面,目光沉穩,不閃不躲。十八歲的身體,肩膀已經長開了,T恤領口露出的鎖骨線條乾淨俐落,手臂上的肌肉薄薄的但很結實。他看著她的時候,眼神裡沒有同齡男生的慌亂和閃躲,反而有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靜。
「這孩子,有點意思。」她對著鏡子自言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伸手關掉檯燈,屋子陷入黑暗。但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落在她褪去襯衫的身體上,把那件淺紫色內衣照出一層朦朧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