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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騎樓的終點

第一個流浪漢壓上來的時候,曉柔全身僵硬了大概三秒。

那張臉湊得太近,近到她看得清楚他鼻翼那塊潰瘍的邊緣——爛肉翻出來,滲著淡黃色的膿,隨著他喘氣的動作一抖一抖的,幾乎要滴在她嘴唇上。她胃裡翻了一下,酸液衝上喉嚨,她硬生生吞回去。吞下去的動作讓她的喉嚨發出咕嘟一聲,那個流浪漢聽到了,咧嘴笑起來。他的牙齦是灰黑色的,牙縫裡卡著不知道多久沒清的菜渣,舌頭伸出來,在她下巴上舔了一下。

那一下濕濕的、粗粗的,像砂紙刮過皮膚。

曉柔告訴自己:這是為了讓阿強看見。

她的手本來被按在地上,手腕被握得發白。她沒有掙扎,反而把手指鬆開,掌心朝上,貼在地磚上。地磚被太陽曬得發燙,燙著她的手背。她慢慢把大腿張開,膝蓋往外側倒,小腿貼著水泥地,腳踝上還掛著那條被扯下來的白色蕾絲內褲。

流浪漢的手摸到她大腿內側。他的手指粗糙得像樹皮,指腹全是硬繭,刮過她皮膚時留下白色的刮痕。他把她的腿掰得更開,開到她感覺到髖關節發出輕微的喀喀聲。然後他把頭埋下去。

舌頭。

那條粗糙的舌頭從她陰唇底部往上舔,沿著陰唇的邊緣慢慢地、用力地劃過去,像在舔乾淨一根湯匙。她的身體彈了一下,背弓起來,肩膀離地,然後又摔回地磚上。她咬住嘴唇,咬到嘴唇發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第二下。舌頭頂開陰唇,往裡面鑽。他的鼻尖壓在她的陰蒂上,鼻翼那塊潰瘍的膿沾在她陰阜的皮膚上,涼涼的、黏黏的。她感覺到了,但她沒有躲。她的手指掐進自己掌心,指甲陷進肉裡,掌心滲出一條細細的血痕。

「嗯——」

聲音從她咬死的嘴唇縫隙裡擠出來,悶悶的,短短的。

流浪漢的舌頭頂進陰道口。那截舌頭又粗又短,在她體內攪動,像一條活物在鑽洞。她的大腿內側開始抖,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縮又放鬆。她的膝蓋想要夾起來,但她用意志力把它們往外壓,壓到貼地。

爛鼻仔站在騎樓外面。

他抽著菸,菸灰很長,沒有彈。他靠在騎樓的柱子上,濁黃的眼珠看著曉柔被壓在地上的身體,眼神像在看一隻被車撞到的野貓。他用腳尖踢開地上的碎玻璃,玻璃碎片擦過水泥地,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第二個。」他說。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在叫號碼牌。

第一個流浪漢被拉開的時候,舌頭從曉柔體內抽出來,牽出一條透明的絲,斷在她大腿內側。她還沒來得及喘氣,第二個男人已經壓上來了。

這個男人的褲子解開,陰莖從褲襠裡掏出來。曉柔看到那根陰莖的時候,瞳孔縮了一下。那上面全是膿皰——龜頭邊緣、冠狀溝、莖身,密密麻麻的黃色小皰,有些已經破了,流出淡黃色的膿液,有些還鼓著,在騎樓的光線下反著光。陰莖散發出來的氣味和爛鼻仔身上的一樣,腥甜腥甜的,帶著腐肉的味道。

男人用膝蓋把她的腿頂開。她沒有夾緊。

龜頭抵在陰道口的時候,那些膿皰壓在她的陰唇上,軟軟的、熱熱的,像一顆顆煮爛的豆子。她感覺到那些膿皰在擠壓中破裂——第一顆破在陰道口左側,膿液噴在她黏膜上,滾燙的;第二顆破在陰唇內側;第三顆、第四顆,隨著陰莖往裡面推,一路破進去。

「唔——!」

她咬不住聲音了。

那根佈滿膿皰的陰莖整根插進來,插到最深。龜頭撞在子宮口上,撞得她肚子裡一陣悶痛。那些破裂的膿皰把膿液灌在她陰道壁上,混著男人前液,沿著陰道皺褶往下流,從陰道口被撐開的縫隙滲出來,滴在地磚上。

男人開始抽插。他的動作很猛,每一次都整根拔出來再整根撞進去,陰莖進出時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那是膿液和她的體液混在一起被攪拌的聲音。她的大腿被他抓著,指甲掐進她肉裡,留下五個紅色的指甲印。

「沒關係。」她說。

她的聲音在男人撞擊的節奏中抖動,每個字都被撞斷。

「沒、沒關——係——」

她說給阿強聽。

阿強靠在柱子旁。他的手指掐進掌心,指縫滲出來的血已經滴了一小灘在水泥地上,暗紅色的,混著灰塵結成一顆顆小血珠。他的膝蓋在抖,整個人靠著柱子才能站住。他看著曉柔被按在地上,看著那根滿是膿皰的陰莖在她體內進出,看著她大腿內側流下來的膿液和體液混在一起的濁白色液體。

他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但他沒有上前。

第二個男人射了。他射的時候把整根陰莖頂到最深,龜頭壓在子宮口上,精液混著膿液一起灌進去。曉柔感覺到小腹深處一股熱流湧進來,燙燙的、濃濃的,沿著子宮壁往下流。男人拔出來的時候,陰莖上還掛著殘留的精液和膿液,牽出一條濁白色的絲,斷在她陰毛上。

爛鼻仔把菸蒂丟在地上,用腳尖踩熄。

「第三個,從後面。」

第三個男人抓住她的頭髮。

他的手指插進她頭髮裡,揪住髮根,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拽起來。她的頭皮被扯得發麻,頸椎發出喀的一聲。男人把她翻過去,她的臉被壓在地磚上,地磚的熱度燙著她的顴骨和嘴唇。她的膝蓋被踢開,屁股被抬高,腰往下塌,小腹貼在地磚上。

男人從肛門插進來。

沒有潤滑,沒有預警,乾澀的龜頭硬生生頂開肛門口的括約肌。曉柔的手指在地上抓,指甲刮過地磚縫隙裡的青苔和菸灰,刮出一條細細的指甲痕。她的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流進嘴巴裡,鹹鹹的。她的唾液從嘴角流出來,混著眼淚,滴在地磚上。

「啊、啊——」

她的聲音被撞碎,一個音一個音往外蹦,連不成句子。

陰莖整根插進直腸,腸壁被撐開的痛感從尾椎一路往上竄,竄到後腦勺。男人開始抽插,動作又快又猛,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身體往前滑,膝蓋在地磚上磨出紅印。她的乳房被壓在地磚上,乳尖摩擦著粗糙的水泥面,磨到破皮,滲出細小的血珠。

她沒有叫停。

她的眼睛往旁邊看,視線穿過自己散落的頭髮,看到阿強靠在柱子上的那雙腳。他的帆布鞋鞋頭磨破了,露出裡面的腳趾,腳趾甲是灰黃色的。他的腳在抖,鞋底一下一下拍著水泥地,發出輕微的啪啪聲。

她看著那雙抖動的腳,嘴唇動了一下。

她說的是——你看,我可以的。

第三個男人射在直腸裡。拔出來的時候,肛門口翻出一圈紅色的嫩肉,精液從裡面慢慢滲出來,沿著會陰往下流,流到陰道口,和之前灌進去的精液膿液混在一起。

爛鼻仔走過來。

他沒有蹲下,站在曉柔旁邊,用腳尖把她散落在地上的頭髮撥開,露出她整張臉。她的臉貼在地磚上,眼淚糊了滿臉,嘴唇咬破了,滲出一條血絲。她睜著眼睛看著他,眼睛裡有恐懼,但她沒有轉頭。

「還沒完。」爛鼻仔說。

他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拖起來。她的身體在地上滑過,膝蓋磨過地磚縫隙,磨掉一層皮,滲出血來。她的帆布鞋掉了一隻,赤裸的腳底踩在碎玻璃上,玻璃碎片刺進腳底,她咬住嘴唇沒有叫。

爛鼻仔把她拖出騎樓,拖過巷子,拖進廢棄市場的深處。

這裡是市場最裡面的一塊空地,四周堆滿了廢棄的紙箱、腐爛的菜葉、空寶特瓶、發黴的麵包、用過的保險套、破掉的塑膠袋。垃圾堆成一座一座小山,散發著酸臭、腐爛、發酵混在一起的氣味。蒼蠅在垃圾山上面嗡嗡飛,有些停在曉柔赤裸的背上,她感覺到那些細小的腳在她皮膚上爬。

爛鼻仔把她丟在垃圾堆上。

她的背撞在紙箱上,紙箱被壓扁,發出啪的一聲。一堆腐爛的高麗菜葉被她壓在身下,菜葉的汁液擠出來,濕濕滑滑的,沾在她背上。她的頭髮散在垃圾堆上,髮絲纏在寶特瓶的瓶口和破塑膠袋的提把上。

十幾個男人圍了上來。

他們是拾荒者、流浪漢、剛出獄不知道去哪裡的人。他們的褲子一個一個解開,陰莖一根一根掏出來——有的黑、有的紅、有的包皮過長、有的龜頭發炎、有的莖身上全是汙垢搓成一條一條的灰黑色泥條。

第一個上來的是個拾荒者,他的陰莖又黑又粗,龜頭前端沾著不知道什麼東西乾掉的白色殘渣。他把曉柔的腿掰開,插進她陰道。陰道裡已經灌滿了前面幾個男人的精液和膿液,他一插進去,那些液體就被擠出來,沿著陰唇往下流,流在垃圾堆上,把下面的紙箱浸濕了一塊。

第二個同時插進她嘴裡。陰莖頂開她的嘴唇,撞在她的牙齒上,然後往喉嚨深處頂。她嗆了一下,喉嚨收縮,把陰莖夾得更緊。男人抓住她的頭髮,前後搖動她的頭,陰莖在她嘴裡進出,龜頭每一次都頂到喉嚨最深處,頂到她發出乾嘔的聲音。

第三個從肛門插進來。直腸裡還有上一個男人的精液,這根陰莖插進去的時候,精液被擠出來,發出噗滋一聲。

三根陰莖同時在她體內進出。

她的身體被撞得在垃圾堆上前後搖晃,紙箱被壓扁又彈起來,腐爛的菜葉被壓成泥,黏在她背上和臀部上。她的乳房在垃圾堆上摩擦,乳尖磨過紙箱的粗糙邊緣,磨過寶特瓶的瓶蓋,磨到破皮的面積越來越大,血珠滲出來,混著垃圾的汁液。

有人把她的腿抬起來,抬到肩膀上,從上往下插。這個角度插得特別深,龜頭撞在子宮口上,撞得她肚子裡一陣一陣悶痛。她感覺到子宮口被撞得微微張開,精液灌進去的時候,直接灌進子宮裡,燙燙的液體沿著子宮壁往下流。

有人把她翻過來,讓她趴在垃圾堆上,從背後插。她的膝蓋跪在碎紙箱和玻璃碎片上,玻璃刺進膝蓋的皮膚,刺得她腿上全是細小的血點。她的腰被男人抓著,手指掐進她腰側的肉裡,留下十個紅色的指印。

「呃、呃——嗯——」

她的聲音被陰莖堵在喉嚨裡,只能發出悶悶的單音。唾液從嘴角流出來,混著陰莖帶出來的黏液,滴在垃圾堆上。

一根又一根陰莖輪流插進她體內。陰道、嘴巴、肛門,三個洞口沒有空過。有時候是兩根同時插一個洞,陰道口被撐到極限,陰唇翻出來,黏膜紅得像要裂開。有時候是射完的男人退開,下一個馬上補上來,洞口還來不及收縮又被撐開。

精液灌滿了她的陰道,灌滿了她的直腸,灌滿了她的胃。她感覺到小腹脹脹的、鼓鼓的,像懷孕三個月。精液從陰道口和肛門口不斷滲出來,沿著大腿往下流,流到膝蓋,流到小腿,流到腳踝,滴在垃圾堆上。

她的全身被一層混著尿垢、精液、膿液、垃圾汁液的黏稠物覆蓋。那層東西在夕陽下反著光,灰灰白白的,帶著腥甜酸腐混在一起的氣味。蒼蠅停在她身上,停在她乳尖破皮滲血的地方,停在她大腿內側精液流過的痕跡上。

最後一個拾荒者從她身上爬起來。

夕陽從破屋頂照進來,橘紅色的光穿過灰塵,照在垃圾堆上,照在她赤裸的身體上。她的乳房貼在垃圾堆上,乳尖磨破了皮,滲著細小的血珠。她的腰側全是紅色的指印,腰部有一道紙板割出來的傷口,淺淺的,滲著血絲。她的大腿內側全是精液乾掉的白色痕跡,膝蓋磨破了皮,小腿上有玻璃碎片刺進去的小傷口,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

她躺在垃圾堆中,身體陷在腐爛的菜葉和壓扁的紙箱之間,頭髮纏在垃圾裡,臉上沾著灰塵和乾掉的精液。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微笑。

她的嘴角還沾著精液與灰塵,嘴唇破皮的地方結了暗紅色的血痂,笑起來的時候血痂裂開,滲出一條新的血絲。但她還是笑了。

她轉頭,看向垃圾堆外面。

阿強站在那裡。他站在廢棄市場的入口,離她大概二十步遠。夕陽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垃圾堆的邊緣。他的臉上全是淚,鼻涕流到嘴唇上,但他沒有擦。他的手指還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在夕陽下看起來像黑色的珠子。

曉柔看著他。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蒼蠅的嗡嗡聲蓋過去。

「你看,我離你更近了。」

她說完這句話,眼淚又流下來。眼淚流過嘴角的微笑,流過破皮的血痂,滴在垃圾堆上,和精液、膿液、垃圾汁液混在一起。

夕陽照在她小腹的刺青上。那朵花還是開著的,花瓣完整,花心包覆的「強」字清清楚楚。刺青上沾著一層濁白色的精液,沿著花瓣的線條往下流,流進肚臍裡。

阿強看著那個刺青。

他的膝蓋一軟,跪在地上。